驀地,身后碧兒狂叫道:娘!你不能??!
莫青松心中一震,好似得到一種神奇的力量,猛然將綠羽林主的雙掌推前三寸。
但綠羽林主已開口說道:小子!你別妄想了,我就是落得一個沒有人性的畜牲之名,今日你也休想從我掌下逃生。
說罷,嘴里發(fā)出了一聲極是恐怖的大笑聲。
綠羽林主掌下一緊,莫青松已跌坐在地,這時他已感到胸口發(fā)脹,嘴中發(fā)甜,真氣越來越是不濟。
正在此時,綠羽林主卻幽幽道:莫無邪那老匹夫毀了我一生的幸福,哼!哼!那報應今日就落在你的身上,你恨么?你恨誰?恨誰?
嘴上問著,雙眼狠毒地盯著莫青松。
她又加了一成內(nèi)力,莫青松整個身子便往后漸漸的傾倒了去。
這時的他實在是精疲力竭,無力支撐了,他的神志也慢慢的模糊了。一口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了出來,流在他那潔白的蒙面絲巾上,是那么刺眼。
他心中知道,今日算是完了!他想起了這一生中唯一與他親近的人怪俠,大叔莫問。
可是突然間玉女教主那和善親切的神情,也在他心中映現(xiàn)出來,是那么清晰。他記起了玉女教主最后對他叮囑的話,嘴里重重地吁了口氣,低聲呼道:小雯……
全身的真力一泄,就此昏了過去。
不知道是到了什么時候,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只記得,自己是昏倒在了綠羽宮前的。
唏聿聿的一陣烈馬鳴聲,將莫青松從昏迷之中叫醒,他睜開雙目,陽光耀眼生花。
他定了定神,向四外看了看,但見入眼到處都是荒草亂石。自己竟躺在一處山溝之中,九只鐵箱整整齊齊疊放在身旁,白玉劍橫擺在箱上。用一塊上好的綠色絲巾包裹著,微風吹過,露出內(nèi)里的一點白玉劍柄。
龍馬卻站在山溝之上,聲聲悲鳴低嘯,神情像是在求救。
眼見莫青松醒過來,那馬兒立時人立而起,發(fā)出一聲歡呼,原地不停地打著轉(zhuǎn)。
莫青松這一醒來,便要一躍而起,可是他微一運氣,立感胸口疼痛,知道這是因為自己與綠羽林主拼比內(nèi)功真力,受傷不輕。
可是自己竟未曾死在她的掌下,反躺在這山溝之內(nèi),九箱珍寶也原封未動的放在一旁,這真是叫人不敢想像,出人意料之外的事。
莫青松慢慢坐起,靠在山溝中一塊山石之旁,閉目調(diào)息。一面卻想到,這些事都可能是在自己無力支撐的時候,脫口呼出小雯這名字時候的功效。
小雯!
莫青松閉著眼睛,又輕輕叫了一聲,就在這時他嘴角浮起一絲微笑,暗道:這綠羽林主想來真是對大叔情有獨鐘。這‘小雯’之名,該正是大叔當年與她定情時的昵稱吧??墒怯衽讨髟鯐溃?br/>
莫青松突然有所覺悟,喃喃自語道:爹爹擄走九宮魔主的三個女兒,又分別居住一月,這才遺棄荒谷不顧。九龍石樓中的銅女,那穿黃衫的女子又與玉女教主的長相一模一樣,難道,這玉女教主是我的娘親?
莫青松想了一陣,體中真氣緩緩運行,人已漸漸入定。龍馬早已發(fā)覺莫青松業(yè)已醒轉(zhuǎn),躍下山溝,靜靜站在他身旁。
莫青松方感真氣運行已有轉(zhuǎn)機,忽聽遠遠傳來兩聲厲嘯之聲。正在這時,藍、白組幾條人影,從莫青松藏身的山溝之上橫飛而過,行動奇快無比,一晃而逝。
莫青松暗忖道:那分明是血魔幫三壇主力已到,看來定是為了這九箱珍寶而來的了。綠羽林主武功雖高,怎能應付得了血魔幫的三壇主力?
眼見強敵來到,莫青松暗暗為綠羽林主,碧兒擔心。
他喃喃自語道:我與綠羽林主又有何恨何仇?假若我不受傷,我定能夠助她一臂之力。
他喃喃說著,又斜眼望了望龍馬,重重地吁了口氣。
正自苦思,驀地,莫青松聽到一陣哀涼的樂聲隱隱傳來,那樂聲越來越大。顯然是有行樂隊正朝這個方向行來。
莫青松藏身的山溝極其隱蔽,不愁被人發(fā)現(xiàn)。
他站起身,步上山溝,猛然見著在百丈外一隊綠衣儀杖,樂隊緩緩而來,連忙將身子縮下,僅露出頭在山溝之上,目光平著地面前望。
原來這竟是送葬的行列,樂隊的后面是八個綠衣女子抬著一乘漆黑的棺木,莫青松目光一亮,猛見綠羽林主臉上毫無表情的跟在棺木的后面。
莫青松知這棺木中的人定是那丑怪的老婆子柳玉娘了,可見綠羽林主對柳姥姥其人真是十分的重視的。
送行的行列漸行漸近,莫青松見綠羽林主有意無意的朝山溝的方向望了一眼,目光一瞥莫青松,顯然她早知莫青松藏身在此。
正在這時,驀地兩聲厲嘯又遠遠傳來,綠羽林主眉頭沒來由地一皺,轉(zhuǎn)頭朝身后望了望,后面便是一脈青蔥的綠羽林。
不多久,那嘯聲又厲然響起,綠羽林主身前白影一晃,一條白影其急如電,朝送葬的行列趕來,人未到,已開始哀聲叫道:玉娘!你慢點走??!你為何不肯等我一步??!
莫青松一聽,立知來人正是那血魔幫白骨壇的壇主白骨魔君,他心中一緊,暗道一聲:這下子有得綠羽林主的麻煩了。
果然不出所料,白骨魔君一趕上綠羽林主,便出口厲喝道:綠羽林主,還我燕的性命來!
莫青松在山溝之下,看見白骨魔君臉色難看至極,頭頂散發(fā)絲絲黑氣,知道他早已運起了魔功相候了。綠羽林主聞言,并未停下腳步,仍然一面向前走,對白骨魔君帶理不理的冷冷道:我道是誰有這樣大的膽子,原來是你!絕命谷一別又十年了,你要的玉娘是誰的呢?
白骨魔君雙目欲裂,暴喝道:賤人!明知故問,我剛從綠羽宮中聽到玉娘是死在你女之手的消息,那棺木之中葬的何人?
白骨魔君說罷,嘴中卻發(fā)出一聲凄厲的長嘯,嘯聲震蕩在空際,至少也能傳出數(shù)里光景。
啊,你到過綠羽宮么?請恕我這主人未曾好生接待你。棺木之中裝的是綠羽林管事柳姥姥,十幾年來,她不知幫我做了多少事,你認識她嗎?
柳姥姥,她就是柳玉娘,你可知道她與我何關系?
誰知他話音一落,驀地五指成勾,一把抓向綠羽林主,口中厲叫道:她是我的妻子??!還不還她的性命來!
白骨魔君,江湖有數(shù)的魔君,這一抓兇猛異常,勢要一爪將綠羽林主抓斃爪下。
綠羽林主冷哼半聲,反身一掌拍出,怒叱道:匹夫,你竟敢對本尊這樣放肆?
白骨魔君腳步一滑,一爪又從側(cè)面抓到,厲叫道:還我玉娘的性命來!
綠羽林主這一與白骨魔君動上了手,前行的儀仗樂隊盡都齊齊停立。有十數(shù)個綠衣女子從兩側(cè)轉(zhuǎn)回,默默的站在兩人旁邊,全神的監(jiān)視著場面。
可是也就在這時,綠羽林中突地白影連閃,大概是被白骨魔君的厲嘯之聲引來的十來個白骨徒眾,飛馳而來。十幾個綠衣女子一見,互相一施眼色,紛紛迎上三十丈外,將趕來的白骨徒眾截住。
綠衣女中一個年紀稍大些的開口叱道:你們再上一步,可就恕我姊妹們不客氣了!
白骨徒眾一陣嘩然大喝,便向前沖。綠衣女那能讓他們沖過來,齊齊展開身形立時與白骨徒眾混戰(zhàn)了起來。
這時,綠羽林主一見這般情形,,突然暴怒道:好呀!匹夫!你竟帶著這么許多人進我綠羽宮,看老娘我怎么收拾你!
綠羽令主展開身形,一連折出了七掌,掌掌含斷碑碎石之掌力,身法更是靈巧十分,片刻間已將白骨魔君罩在掌風之中。
想來,她一介女流,能夠發(fā)出這般剛猛的掌力來,著實叫人心顫不已。
白骨魔君見狀,不由全神一凜,那敢大意,發(fā)出護身罡氣,兩爪齊揮,由攻變守,口中厲嘯連連。
他這般小心,都只是因為這綠羽林主的剛猛掌力太過于駭人聽聞了。江湖上,栽在她掌下的江湖好手不在少數(shù)。
再過片刻,截住白骨徒眾的綠衣少女,突然有個哇!的一聲大叫,天靈之上竟被一白骨徒眾抓了五個血洞,栽倒在地。
綠羽林主目光一瞥,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大笑,道:好好,好得很!匹夫!你的手下已在我綠羽林前傷人!
就見她腳下一點,厲笑聲中,綠影忽地掠起八丈之高,凌空一橫,猛朝白骨徒眾之間急掠而下,身法之快,簡直無以復加。
白骨徒眾一見,嘩然大叫,可是一陣綠風早已當頭卷到,哇!哇!哇!的三聲大叫,立時有三個白骨徒眾,當場被綠羽林主震出三丈之外,七孔流血而死!
白骨魔君一見,忽從懷中取出一把晶瑩剔透到得白骨刀來,揚手指在五丈外的地上,凄厲的叫道:本幫原是來向你索取那九箱珍寶的,如今這事暫且不提,我與你拼上一命再說。
他聲未到,人已到!也如綠羽林主那般依法刨制,掠進綠衣女群中,兩爪急舞,同樣有兩個綠衣女慘然被抓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