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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妻開心 娘娘您快醒醒啊你不要

    “娘……娘……您快醒醒啊。你不要今兒了嗎?娘……”一名約摸十三四歲的少女正跪在地上,不住的搖著眼前已經(jīng)咽了氣的婦人哭泣道,婦人雙眼緊閉,雙頰青白凹陷,雙唇已經(jīng)干澀裂開了。

    少女衣衫已經(jīng)破了多處,而且面上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出容貌,只覺得她雙眼像是用水洗過的的一般,透徹清亮。

    “娘……娘……你不要今兒了嗎?你走了,讓今兒怎么活啊,爹也不在了……娘你也走了,今兒也不要活了……”少女聲音里滿滿的都是絕望,許是哭泣的太過于傷心,一口氣提不上來暈了過去。

    “怎么回事……羅青,你過去看看……”蕭言正好騎馬而過,看著那突然倒下去的人,馬上吩咐羅青上前去看看。

    羅青聞言點了點頭,立馬上前看了看情況,躺在那里的婦人已經(jīng)沒了呼吸,但那個身形消瘦的少女還是有著呼吸的,他扶起少女,掐了掐她的人中后,才轉(zhuǎn)身看著蕭言道:“將軍,這姑娘怕是餓暈過去了?!?br/>
    蕭言見狀立馬取下自己的水壺和干糧袋子,翻身下馬后即刻便走了過去。

    “先喂她些水?!笔捬园阉畨氐纳w子打開,把水壺遞給羅青時沉聲說道。

    羅青聞言點了點頭,接過水壺后,便給少女倒了一些下去。

    “咳咳……咳咳……”少女悠悠的醒轉(zhuǎn)過來,像是被水嗆到了一般,捂著胸口咳了起來。

    羅青見她醒了,便立馬放開了她,正準(zhǔn)備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少女卻突然連滾帶爬的繞過了羅青,來到了那個已經(jīng)斷了氣的婦人身邊。

    “娘……娘……你睜開眼……睜開眼看一眼今兒好嗎?娘……”少女抱住那個婦人,聲聲泣血道。

    蕭言見狀抿了抿嘴,上前拿過羅青的水壺到少女的面前,蹲下來道:“丫頭,先喝口水吃些東西吧,你娘已經(jīng)死了,節(jié)哀。”

    少女聞言使勁的搖了搖頭,她狠瞪了一眼蕭言后,厲聲道:“我娘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她以前說過,她還要帶著我去京城看一看呢,我娘沒死!沒死!”

    說道這里,她像是聲嘶力竭了一般,整個人劇烈的顫抖起來,眼淚也順著臉頰不住的滴落。

    蕭言見狀沒有說過,只輕輕退開了些,給少女和她的娘一個告別的時間。

    少女終于稍稍冷靜了下來,她看著雖然瘦了很多,但還殘留著昔日溫柔輪廓的婦人,輕輕撫了撫她的面龐,少女狠狠咬住自己的唇,努力不讓自己以最軟弱的方式哭出來,可淚水卻還是不住的往下流著。

    “娘……在下面見著了爹,一定要告訴她,讓他放心,今兒以后會照顧好自己的,會好好過的……”說到這里,少女低下了頭,只無聲的抽泣了起來,像是已經(jīng)悲傷到說不出話來了似的。

    羅青垂首站到一旁,聽到這些話,也忍不住眼眶紅了紅,他撇過頭去,不愿再看這么難過的場景。

    蕭言見少女微微緩了些的時候,才靠近了些,把水遞到少女的面前,輕聲說道:“喝著水,吃些什么飽飽肚子吧,你娘的尸體,還是入土為安的好,況且如今天這么熱,怕是放不了多久?!?br/>
    少女聞言沒有說話,只仍是低著頭,一動不動。少女不動,蕭言遞著水壺的手也是一動不動,兩人像是陷入了僵持一般。

    可過了半晌之后,少女卻突然伸手接了蕭言的水壺,仰起頭喝了一口后,才看著蕭言道:“這位大人,剛剛是小女子無禮了,還請大人見諒。請大人幫忙安葬我的娘親,小女子感激不盡?!?br/>
    少女將水壺放到一旁,轉(zhuǎn)了轉(zhuǎn)自己的身子,對著蕭言便磕了一個響頭。

    蕭言聞言立馬扶了她起來,點了點頭道:“你放心便是,我會派人安葬好你的娘親的?!?br/>
    少女聞言沒有說話,只輕輕微微低下了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蕭言派了些人將婦人埋在了不遠(yuǎn)處的小山坡上時,少女才動了動,走到婦人的墳前,磕了三個響頭,“娘親,您一路走好,莫要惦念今兒了?!?br/>
    云鴻此刻也走到了蕭言身邊,用手臂搗了搗蕭言道:“那姑娘沒事吧?看她面黃肌瘦的樣子,感覺下一刻就要倒了似的?!?br/>
    蕭言瞪了云鴻一眼,他也看出來那姑娘已是強(qiáng)弩之末了,只是意念還在強(qiáng)撐著罷了,但現(xiàn)在誰也勸不了她……只能任她這般了。

    云鴻其實說的沒錯,少女磕了三個響頭后,便一頭栽倒在了地上,旁邊的將士也是驚呼一聲,蕭言見狀立馬走了過去,吩咐羅青先將她背起來放到空著的糧車上去。

    “等進(jìn)城之后給她找個大夫看看吧,今日先讓她歇會兒,要是醒過來了,再給她一些水和干糧?!笔捬悦蛑椒愿赖?。

    羅青聞言點了點頭,便把那少女背到了一輛空著糧車上,因為此行沒有馬車,所以羅青又拿了些草墊給少女墊在了下面。

    “將軍,前面就是于縣了,我們是今日就進(jìn)城,還是先在這駐扎一夜。”一名將士小跑到蕭言面前,抱拳問道。

    蕭言抬眼看了看已經(jīng)快要落了下去的日頭,這幾天馬不停蹄的趕路,將士們也都很累很疲倦了。

    況且經(jīng)過眼前的于縣就要到文州了,這一路蕭言從京城走來,途中看到的像今天這位姑娘的少女越來越多,他們大都衣衫襤褸,沿路乞討,每個人的眼神透露著深深的絕望。

    蕭言每次看到這樣的災(zāi)民,心里真的都很難受,他們原本都有完完整整的家庭,但因為這場災(zāi)情,很多人都突然變得居無定所,家破人亡了……

    人生中真的有太多的未可知,也許前一刻你還在笑著幸福著,后一刻你卻只能哭著流浪著,這世上人力擋不住的天災(zāi)人禍太多,所以只要最親最愛的還在身邊,真的就已經(jīng)夠了。

    夜里,云鴻此刻正坐在蕭言營帳內(nèi)的主坐上,他長腿交疊,正一副痞樣的架在桌案上,而蕭言此刻卻在看著手中的地圖,皺著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言,若是于縣縣令不愿借糧當(dāng)是如何?按這個形勢來看,災(zāi)民已經(jīng)開始從交州往京城方向開始擴(kuò)散了?!痹气櫩粗捬允种械牡貓D沉聲問道。

    蕭言聽得此話,眉頭皺的更深了,交州那邊的情況定是很嚴(yán)重,也不知道于縣現(xiàn)在是個什么光景,這么多的災(zāi)民被活生生餓死,這其中林錫要負(fù)很大得責(zé)任!

    蕭言越想越氣,將手中的地圖重重的拍在書案上,看著云鴻道:“于縣縣令若是不肯借糧,你便留在這好好磨磨他,等我去交州把林錫拿下!看他借不借糧!”

    云鴻聞言輕笑一聲,將自己的長腿放了下來,磨磨他倒是沒什么,只是怕會打草驚蛇,林錫那里就不好動手了。

    “言,我知道你現(xiàn)在氣的很,但一時氣話還是莫要說了,你說明日我們大張旗鼓的進(jìn)城,林錫那邊會不會有所警覺呢?”云鴻把蕭言拍在案上的地圖拿起來看了看,一邊又張口問道。

    蕭言聞言沉默了片刻,皇上因為派了他來,所以之前把準(zhǔn)備去拿下林錫的人都扣住了,林錫到如今還是這交州的巡撫,這一代的土霸王。

    “我們無論從哪里進(jìn)城,林錫都會察覺到,交州這周圍都有他的人。所以我們要兵分兩路,明日我與你一起進(jìn)城,但我暗中帶些人直接去交州找林錫,你帶著人先在于縣震懾住于縣縣令,無論用什么手段,兩日內(nèi)他若是不借糧,你便帶著京城的糧草即刻趕過來。”蕭言邊思忖邊說道,手下還在輕輕敲著書案。

    “不行!交州現(xiàn)在定是很亂,你不能一個人深入險地的!況且我們還不知道林錫會有什么準(zhǔn)備,若是他以命相拼的話,你帶著那幾個人又怎么夠!”云鴻聞言立馬站起身,不贊同看著蕭言的說道。

    蕭言聞言卻是搖了搖頭,現(xiàn)如今就只有這個辦法是最為妥當(dāng)?shù)牧?,若是想在林錫最放松警惕的時候,打他一個措手不及,這才能最快將林錫吞下去的東西掏出來。

    “阿鴻,文州幾萬人還在水深火熱中,尤不得你我任性,知道嗎?”蕭言認(rèn)真的看著云鴻一字一句的肅聲說道。

    云鴻聞言抿了抿唇,沉默了許久后,才看著蕭言點了點頭,“那你定要答應(yīng)我,平安等我到文州?!?br/>
    蕭言聞言拍了拍云鴻的肩膀,想張口說些什么,羅青的聲音卻突然從營帳外傳了過來,“將軍,那個姑娘醒了,但

    她說想見您?!?br/>
    蕭言只好拍了一下云鴻,轉(zhuǎn)身走了出去,阿鴻,文州,我一個人去就好了,若是再搭上一個你,我心有歉疚。

    蕭言走出去之后,便看見那個少女跪在營帳前,一直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聽到動靜后,便立馬抬起頭來。

    一張小臉已經(jīng)不再臟兮兮的,洗干凈之后顯得清秀明朗,尤其是那雙眼睛,烏湛湛的,像是最深的黑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