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是被一陣冷風吹醒的,待他回過神來時,第一眼卻看見杜予涵擔憂的臉。喜歡網(wǎng)就上?!昂俊?br/>
“你沒事吧?”杜予涵緊張的上下打量著。
“我?沒事?!眲P文不明所以的眨巴一下眼,“怎么了?”
見對方神色無異樣,杜予涵才稍微放下心來,“你剛剛好像撞邪了?!?br/>
“撞邪?”凱文怔了怔。
在甫進入巖洞的時候,他被眼前的奇景所震撼。那些光斑像是有意識般,變幻出各種畫面,看得人眼花繚亂,竟不知不覺看入迷了。
有一瞬間,他只覺得渾身像是泡在溫暖的水里,感覺非常舒服,似乎下一刻就要睡過去。忽然吹來一股冷風,他一個激靈,硬生生凍醒了。
聞言,杜予涵神情一凜。
剛剛對方的神情詭異,完全不似正常的精神狀態(tài)。倘若他沒在身邊,那凱文豈不是被困在此地?原以為這只是普通的晶石,沒想竟會有惑人心智的魔力。
聽完杜予涵的說辭,凱文的表情異常嚴肅。
要在一瞬間控制一名六階職業(yè)者,而且還是以精神強大著名的神圣牧師,其所需要的精神力絕對不是一星半點。綜合霜寒石的生長環(huán)境,說明此地肯定埋藏著一股強大的能量。
“我們要小心,這個地方有古怪?!?br/>
“嗯。”杜予涵微微激蕩斗氣,把凱文引領到血色符文面前,“你看這個?!?br/>
凱文捏起一塊石片仔細觀察,又查看了周遭的環(huán)境,擰緊眉頭喃喃自語。
“奇怪……”
“怎么了?”
“這是一個祭壇?!?br/>
“祭壇?”杜予涵又低頭看了看地面的石片陣,抽抽嘴角。
在他記憶中的祭壇,即使沒有天壇如此恢宏壯觀,好歹也由許多石頭堆砌,附近擺著動物的骨頭,插著燃不盡的火把,再垂下幾根羽毛的嗎?好吧,即使沒有那么多東西,那總會有祭祀用的祭品吧?
可這種用幾塊石片,在地上拼湊出個讓人看不懂的符號,也能叫作祭壇?
這神得多寒酸!
看出了杜予涵的懷疑,凱文失笑道,“這種布陣方式,確實是一種古老的祭祀儀式。”
很久以前,人們的生活水平還處在很底層,就用一些簡單的卻又代表意義的符號,擺設祭壇,以求神靈的保佑。而這種祭壇和現(xiàn)在的主要區(qū)別,是在于普通祭壇只是感謝神明的庇佑,這種祭壇更著重于神降。
“神降?”杜予涵一臉蒙圈。
“你也可以理解為祈求神明降臨。”凱文換了個說辭。
雖然對是否真有神明存在,抱有極度懷疑的態(tài)度,但這并不妨礙杜予涵對神明與“附身”進行了豐富的聯(lián)想。
他立馬腦補出一位左手托著金燦燦的八卦,右手支著“盲人半仙”的麻布旗幟,戴著圓形小墨鏡的老年男人。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下巴墨痣上的長毛一抖一抖的。
“帥哥,本半仙看你今天命犯桃花劫啊!”
杜予涵:……
完全不曉得自家愛人正與半仙先生打得火熱,凱文眉心輕蹙,“不過為什么這個祭壇沒有設置祭品擺放的地方呢?”
“祭品?”祭祀神靈,是以獻出禮品為代價的。人們對神靈的歸順,可以跪拜叩頭,可以焚香燃紙,但對神靈來說最實惠的祭祀方式,還是獻上祭品。
回想以前掃墓的時候,老家總會殺雞宰牛祭奠先祖,足見祭品在整個祭祀儀式中的重要地位。
越是強大的神,其所需要獻祭的物品也就越多。從這個祭壇的規(guī)模來看,絕對是一位偉大的神靈。可這祭壇竟沒有祭品擺放的痕跡,這點著實讓人奇怪。
杜予涵摸摸下巴。
沒有祭品的祭祀儀式?
還是說,這場祭祀還沒有開始?
假如當年的貝恩曾來過此地,那么這祭壇極有可能就是造成他反常的主要原因。這么一來,只要能弄清楚祭壇的主人,就能順藤摸瓜,找出幕后之人。
“凱文,你能看出這是供奉哪一位神明的嗎?”
凱文微微一笑,似笑非笑的看著杜予涵。
“這還用問嗎?”
杜予涵愣了愣,倏地瞪大了雙眼。
“暗影魔神?”
“沒錯,就是魔神大人?!?br/>
忽然,一道尖銳的女聲回蕩在空曠的巖洞里。下一刻,溶洞里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嗡!——
遠處傳來法術(shù)的破空之聲,杜予涵渾身一震,攬過凱文奮力往前一撲。一道紫黑色的閃電擦著他的后背,平地炸起一聲巨響。
“轟!——”
待沙塵稍靜,兩人登時爬將起來擺出戰(zhàn)斗姿態(tài)。凱文第一時間上下查看,見杜予涵沒有受傷,他才稍稍松了口氣。
沒空搭理凱文責備的目光,杜予涵抬首一看,方才他們站的位置上,被砸出了個大坑。
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靠!若是剛剛沒躲過去,不死也肯定廢了。
與此同時,仿佛受到外部磁場的影響,洞壁上的水晶在法術(shù)炸裂的瞬息間全暗了下來。下一刻,星星點點的光離子在巖壁上徘徊。不消片刻,一道道光束在晶簇叢間快速游走,閃爍著斑斕的華彩。
而地上的石片同時閃起了腥紅的亮光,整個空間變得詭異莫測。
杜予涵眼神一緊,猛的激起渾身斗氣,左腕上的手鐲灼灼發(fā)亮,瞬間拉出一枚碩大的白模。就在他掏出元珠的瞬間,一股強大的沖擊波迎面擊來,只一個愣神便整個人被打飛出去。
“吱吱!”
“涵!”凱文則快速捏了個指訣,一層淡薄的乳白色護盾把杜予涵包裹起來。
“嘭!——”
“唔!”即使有法術(shù)防護,杜予涵還是被撞得眼冒金星,剛成型的白模也被擊得潰散。
臥槽!痛死了!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掙扎著站直身子。伸手往腦后一摸,一片溫熱。
焦心的凱文正準備上去查看傷勢,可在邁開步的瞬間,忽的眼前一花,撲通一聲摔倒地上。他想支起身體,但渾身像是灌滿了鉛,沉得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
凱文愣了愣,啟唇想要念咒,卻發(fā)不出一個音節(jié)。
他心底一沉。
糟了,地縛術(shù)。
地縛術(shù),暗影系中最簡單的控制魔法。不但使被施法者動憚不得,而且還令其暫時喪失言語的能力。沒想到自己竟中了最低級的暗影法術(shù),凱文咬得下唇發(fā)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杜予涵單獨應戰(zhàn)。
就在兩人分神之際,洞壁的流光速度逐漸緩了下來,祭壇的另一頭倏然刮起一陣腥風。幾息間,一位身材妙曼的卷發(fā)美女從半空中緩緩漂浮而下。
杜予涵定睛一看,果然不出所料。
“黛麗。”他繃緊了臉皮。
一反平常的風格,黛麗臉上只畫了淡淡的妝容,可依然遮不去精神的疲憊。只見她身穿純黑羽毛連體長裙,長長的裙擺一直拖到腳后跟,整個人顯得莊重肅穆。三個顏色各異的水晶球,懸浮在右手心,藍紫色的暗影元素在其周遭旋轉(zhuǎn)徘徊。
她把額前的碎發(fā)輕輕勾到耳后,微微彎起嘴角。
“模型師閣下,別來無恙?!?br/>
“果然是你?!倍庞韬[了瞇眼,“戴維沒有猜錯,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br/>
“哼,我就知道那個小鬼會找你幫忙?!崩浜咭宦?,黛麗不屑的挑挑眉,“不過知道又如何,就他的能耐也只能搞搞小動作,拖延時間罷了。”
“這么說來,就是你控制了貝恩的行為了?”邊說著,杜予涵不著痕跡的往旁邊掃了眼。見凱文雖然趴在地上,可看上去并沒有受傷,他放下了心。
“我控制他?呵?!毕袷锹牭搅耸裁葱υ?,黛麗掩嘴一笑,“雖然暗影魔法的精神操控很強大,不過要越級攻擊一位高階模型師,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您說對嗎?親愛的夫君大人?”
什么?
“如果你下次膽敢這樣稱呼我,我很樂意讓你的魂魄灰飛煙滅?!痹谒麄凅@訝的目光下,伴隨著不滿的語氣,貝恩從對面的暗處緩步走來。他瞥了黛麗一眼,便把視線轉(zhuǎn)到杜予涵身上。
黛麗眼神閃過一抹兇光,可不知什么緣由,她只微微一笑并未動怒。
看著貝恩散發(fā)著淡光的后頸,杜予涵神情無比認真。
眼前面容冷酷的中年男人,撤去了溫謙有禮的偽裝,露出原本的面目。這并不是攝政王本人,而是幕后的操縱者。
誠如他們之前所推測的,這高階模型師與黛麗不但認識,而且還是合作關系。雖然并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么,但從現(xiàn)在這架勢看來,絕對不是什么維護世界和平的好事。
只對付一個高階模型師已經(jīng)夠嗆了,現(xiàn)在還有一個暗影法師,而自己最大的助力已倒在地上動憚不得。
杜予涵擰緊了眉頭。
目光在觸到頭頂炸毛的狗蛋時,貝恩瞳孔一縮,眼底流露出驚訝,憤怒,還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情緒。他臉皮抽了抽,忍不住喃喃自語。
“果然,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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