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fēng)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zhuǎn),一夜魚龍舞。燈火輝煌,達官貴人的馬車隨處可見,到處皆是琉璃碧瓦,每棟房屋建筑全都是精雕細(xì)琢,四處即使是在晝夜里,卻也亮如白晝,街上行人滿滿,和白日里相比,毫不遜色。
揚州,不愧是繁華之地,一直也是被稱為煙花之地,是夜時,煙花盛開,在這些煙花之下,大多房屋門前都站著許多身段妖嬈,打扮嫵媚動人的女子,她們或站,或倚在門前,笑意盈盈的招攬的著客人。
“這位大爺,進來看看嘛,我們今日又來了幾個美人,長的那叫一個水靈哦……”
“張大哥,你可是好久沒來,奴家可想死你了,”香帕一揮,媚眼一拋,又有那個男子不動心呢,
“哎喲,最近那個母老虎都不讓我出門了,這不,我一得空便來找你了么,哎喲,我的小翠,快讓我親親!币荒腥嘶鸺被鹆蔷蛽ё∧莻女子,
“你別急嘛,”小翠扭著小腰,欲拒還迎的將客人領(lǐng)了進去,在揚州的夜晚,這樣的事情比比皆是,大多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男人們每次經(jīng)過或多或少都會朝里面瞅瞅,而那些煙花女子趁機便將人拉了進去。
只是今夜,大多路人形色匆匆,大多都往一個地方跑去,這去的方向似乎便是云夢閣,揚州雖然四處都是青樓,不過在這些青樓里面,這云夢閣乃是佼佼者,一般去那里的人不是大官就是貴族,一般平民只能在外面仰望。
“喂,老兄,今日出什么事了?你們怎么都往一個地方跑去。俊币粋男人連忙拉住了超前跑的一人,滿臉的迷茫之色。
“啊,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前幾日云夢閣來了一個新花魁,據(jù)說長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那叫一個美啊,比你曾經(jīng)見過的女子加起來都要美,今日這個花魁開苞,好多人都爭著去看,開開眼界也好啊,就是不知擠不擠的進去。哎,不跟你說了,我得早點去占個位置,不然等會人滿了,給錢都進不去了!闭f著,那人又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一群好色之徒,”看著那人的背影,這人不屑的呸了一聲,只是那云夢閣卻實是有些門檻,不過既然是花魁,那美貌肯定是不用說了的,于是走向了暗處,那里停了一座轎子,四下站著幾人,可是不注意根本就不能發(fā)現(xiàn)這幾人的存在。
“主子,這些人是要去看花魁呢!边@人恭敬的啟稟道。轎子中的人沒有應(yīng)聲,許是再想著什么,過了一會,開口道:“前去云夢閣,你先去打點!
“是,主子。”主子一向潔身自愛,只是這次怎么想到要去青樓了呢?不過雖然在心里疑惑,卻也沒敢問出來,連忙恭敬的離開前去打點了。
還沒有走進,便看見在一片精致的房屋中間,一座建筑仿佛鶴立雞群,碧瓦朱甍,碧綠的瓦片上雕刻著精細(xì)的花紋,檐角四處懸掛著大紅燈籠,顯得分外喜慶,門外并無人應(yīng)酬,可今日進門的人是絡(luò)繹不絕。
白色的玉石鋪滿了整個來時的小徑,小徑兩旁是郁郁蔥蔥的花卉,清泉從石板橋下涓涓流過,這院子設(shè)計的休閑自得,哪里有半分煙花之地的樣子,穿過小徑便來到一處門前,門上懸有一個大紅門牌,上面草草寫著云夢閣,那字體渾厚流暢,似云似夢,另人更覺眼前一亮,不知道的人一般還會誤以為成書齋吧。
走進大門,里面雕欄畫棟,更是美輪美奐,幾根雪白的玉柱立于四周,柱子之上刻著綻放的蘭花,而正前面是一個圓形的舞臺,全是用漢白玉堆砌而成,舞臺周圍布滿了白色的蠟燭,舞臺之下則是一圈一圈的流動的清水,而清泉之上漂浮著朵朵蓮花狀的花燈,隨著水流緩緩的流動。
整個房屋被分為了幾層,每層被劃分為多個區(qū)域,只有幾間是特別隔離出來的。但是從裝潢來看,能包下里面的人肯定價格不菲,其他幾層樓的座位都座無虛席,大家早已經(jīng)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等著那花魁的登場了。
期間還可以遇上多年的好友,抑或是隔壁的鄰居,整個室內(nèi)一片喧嘩之聲,就像是煮沸了開水一般,鬧騰不已,
“哎,這不是老王么,你也來了。俊
“喲,原來是老李,你不也一樣來了么,這個花魁娘子噱頭可真是大,連你今日都出動了呢,這一趟可來的巧,來的妙呢……”
“是啊,是啊,最近你還好吧……”四處都可以聽得見大家喧嘩的聲音,各個階層,有文雅的書生趁機來風(fēng)雅一回,也有五大三粗的漢子,辛辛苦苦賺來的血汗錢,今日便揮灑一回了,還有那些所謂的有權(quán)有勢之人,盡管多有看不起其他階層之人,不過還是沒有辦法,只能和這些人一般干坐著。
在揚州,人人都知道相思樓,在江湖上被奉為幾個傳說之一,聽說這云夢閣的閣主便就是那相思樓的樓主,那樓主四處結(jié)交,有權(quán)有勢,所以一干人等根本不敢在此放肆。
左等右等,根本連半個花魁娘子的影子都沒有看到,有些人寒暄完了,也開始坐不住了。
“喂,還等什么,趕緊的叫花魁娘子出來啊,老子花這么多錢,可不是為了買這兩杯茶喝的,”一人不滿,率先開始叫了起來。
“哼,瞧瞧那猴急的樣子,這美人嘛,自然是應(yīng)該梳妝好了才出來,就你這個樣子,也配見!币粋白面書生看不慣,直接就諷刺了起來。
“怎么。老子是花了錢進來的,怎么不配,小子,你怎么說的話呢。”那個漢子說著就準(zhǔn)備挽起袖子走過來,被一旁的人勸住。
“嘖嘖,錢,就知道錢,滿身的銅臭味!睍诿嫘Φ溃@邊氣氛可是越發(fā)的熱烈了起來,大家漸漸的有些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