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消息傳到他們課的時候,尚未到上班點的同事們正在熱火朝天地討論關于今天晚上聚餐地點的問題；青峰大輝明目張膽地拿出寫真集興致勃勃地翻閱；相田麗子正在為養(yǎng)成游戲通關而興奮。原本是一個很平凡的周五時間，此時卻陡然搖身一變,讓課室中的人們神經(jīng)緊繃起來。

    今天是翠川尚樹的上庭日,可就在翠川尚樹被放出拘留室，要被押往法庭的時候,趁著新來警衛(wèi)放松警惕，他將對方隨手放在桌上的槍奪到手里，然后就沖著自己的心臟開了一槍。猝不及防，驚魂未定的警衛(wèi)蹲下|身，試探著去探聽對方心跳時,發(fā)現(xiàn)對方脈搏已然停止跳動。

    “現(xiàn)在怎么辦？”相田麗子上前,確認翠川呼吸停止后,抬眼望向聞風趕來的眾人。眾人神情出現(xiàn)一時間的空白，停在原地。日向順平朝相田方向邁一步，斟酌了下，開口：“只能盡快將這個消息報告上去，畢竟這不是我們能控制的?！?br/>
    “也只能這樣了?！毕嗵镏逼鹕?，詢問才見證過一次死亡，驚魂未定的警衛(wèi)，“他在走出拘留室的時候有什么異樣嗎？”

    “異樣的話，就是突然搶了我的槍沖著自己開槍?！本l(wèi)在相田的安撫下，定下神，盡量回憶當時的場景，“他的神情好像有點不對?！?br/>
    “還是去看看監(jiān)控錄像吧?！毕嗵稃愖用嫦虮娙?，指派了任務，“你們其他人都回崗位，黑子，青峰，你們跟我去監(jiān)控錄像那里看看。”后續(xù)由經(jīng)手此案的人員負責，這也是警視廳的慣例，因此，眾人對她的結(jié)論沒有任何異議，了然地點點頭，踩著上崗點各自回去。

    “翠川的精神狀態(tài)好像一直很不對勁?！北O(jiān)控錄像被翻來覆去看過幾次，卻得不出更多的結(jié)論，“把拘留室里的監(jiān)控錄像也調(diào)出來吧，那個精神狀態(tài)，應該不是一天兩天就會養(yǎng)成的?！?br/>
    “在這里。”青峰還在說上一句話，黑子已經(jīng)從一邊拘留室用的電腦中調(diào)出翠川的監(jiān)控視頻，“單看認罪的這幾天的確看不出什么，翠川一直垂著頭。只吃少量食物，而且特意正對著監(jiān)控鏡頭，我記得拘留室里的監(jiān)控鏡頭是掛在墻角的。這里就很有問題。”

    “翠川應該早就預料到了這么一天，因此才故意的吧？”青峰湊過去看了看錄像里的鏡頭，錄像再次倒帶，仔仔細細，有選擇性篩選過一遍，沒有放過任何死角，“簡單按照一個成年男子的食量來算，吃這么一點根本就屬于慢性自殺行為。并且，翠川還明白要吃一點，而不是絕食。這也表明，翠川應該保留基本的思考能力?！?br/>
    “可是再看之前的，翠川最早被關進拘留室的時候，卻并沒有這個癥狀。”黑子又翻出了先前的錄像，指了指上面的人。

    是因為認了罪所以心灰意懶？——這個答案顯然無法被大多數(shù)人所接受。

    可是，翠川的確是在認罪時才變成了那個樣子——認罪的時候？兩人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異。

    相田中途遇到緊急事務，將整個后續(xù)都交給二人，就立刻離開了監(jiān)控室。兩人調(diào)出那天綠間給翠川做心理輔導的事，全神貫注于翠川臉上的表情?？梢悦黠@看到的是，當綠間說完某句話后，翠川原本滿不在乎的臉上突然出現(xiàn)了慌張，恐懼，最后沉淀為死寂的灰白色。

    兩人沉默半晌，終究沒有說話。

    “哲，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青峰沉下聲，緩緩詢問道，“我的車就在下面?！币馑疾谎远?。

    “我想……先去見見綠間君，再做打算?！?br/>
    為了不引起社會恐慌和對心理醫(yī)生的抵觸，翠川尚樹的報道終究被永遠壓在積滿灰塵的黑暗中。而醫(yī)院方面也宣稱“翠川醫(yī)生由于過于勞累，決定離職，自此離開這里。”過勞死在這個社會中并不少見，患者在敬佩醫(yī)生敬業(yè)精神之余，也只能換一個主治醫(yī)生。

    醫(yī)院方面一直在招醫(yī)生，卻永遠也招不滿，現(xiàn)在又少了鎮(zhèn)守精神科的主任。于是，從各方面的風評都比翠川更勝一籌，也更年輕的綠間真太郎最終接下了這個擔子。

    黑子并不是第一次來找綠間，卻是第一次沒有預約過就來醫(yī)院。換下了制服，排隊領號，等前面的病人一個個過去，等到黑子排到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黑子？”忙碌幾個小時的醫(yī)生抬起頭看到下一個患者和陪同人員，罕見地皺起眉，“怎么突然過來了？”在綠間印象中，黑子從來不會不經(jīng)過預約號碼就過來，畢竟預約號碼不需要一直等在醫(yī)院中，雖然數(shù)量少，但一般來說，固定病人都會選擇這個方式。除此之外，醫(yī)院還有一部分會對外開放給時間表排滿的患者。

    而在這種敏|感時期，特別是才經(jīng)過一次類似綁架的案件。與黑子的來意相比，他更關心黑子的精神狀況。

    “翠川死了?！焙谧幼揭巫由系南乱幻耄喾寰烷_始干脆說明了來意，“今天是他的開庭日，不過就在他出拘留室之后，他自殺了?！?br/>
    “所以你們覺得這和我有關系？”綠間抬頭正視青峰，白光在被扶動的鏡片上一閃而過，看不清鏡片后主人神色。

    “我們來只是希望綠間君能幫我們看一下翠川那幾天的精神狀態(tài)。綠間君結(jié)束對他的心理判定后，翠川的精神狀態(tài)看起來一直都不怎么對勁?！焙谧咏舆^話茬，試圖讓僵持在空氣中的二人轉(zhuǎn)回正題，“我們也希望早日解決，畢竟再拖下去，相田小姐他們就會空下來認真著手此事。綠間君的日常生活不應該受到這種東西的影響。”

    “……”綠間突然沒有再說話。錯開與青峰交匯的視線，重新審視黑子臉上的神色，隨后不著痕跡地微微側(cè)頭，避讓黑子的目光，“好吧，既然你們都專門來問了，我就告訴你們吧?！?br/>
    “翠川本來就有輕度抑郁癥?！贝嗽捯怀觯喾搴秃谧恿⒖碳辛俗⒁饬?，聽綠間繼續(xù)下去，“他并不是個適合于做心理醫(yī)生的人?？戳撕芏嗖∪撕螅约阂不忌狭溯p度抑郁。我們曾經(jīng)勸過他，讓他轉(zhuǎn)行，可他一直不同意，說是家里需要有人維持生計?！?br/>
    “再后來，就是一個月以后的事了，他的輕度抑郁一般人無法治好，因此轉(zhuǎn)到了我的名下。我曾經(jīng)建議過他，輕度抑郁需要適度發(fā)泄，他也點頭同意。又過了幾天，他的精神狀態(tài)的確比平時好很多，我們也沒有再對此多加關注，只是沒想到，他想到的發(fā)泄方式竟然是這種，我也是在得知整件事過程后，才了解到他到底是如何從輕度抑郁中暫時解脫出來的?！?br/>
    “后來去鑒定他的精神狀態(tài)時，或許是因為他才經(jīng)過案發(fā)不久，精神還沒有什么問題。我便說了‘你用抑郁來逃避只會讓你的家庭更加痛苦’的話，而且把抑郁的癥狀向他分析了一遍，使他相信自己并沒有重度抑郁。結(jié)果便是如你們看到的那樣。我并不知道在那之后，他會一蹶不振，自此真正發(fā)展到重度抑郁。”

    重度抑郁癥患者往往伴有自殺傾向。——這點他們都明白。如今真相大白，也沒有了任何疑惑。

    “麻煩綠間君了?！焙谧诱酒饋硐蚓G間標準地鞠了一躬，“如果有空的話，希望綠間君能和我們一起聚餐，黃瀨君一直在說，吃飯少了綠間君，有點寂寞呢。”

    “——我知道了?！辈蛔匀坏貨_二人告別，綠間暗自捏了下放在桌下的幸運物。隨后手指放松，悄悄松了口氣，叫下一個病人進來。

    “綠間，沒想到你會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看到監(jiān)控錄像的時候，我差點被你嚇了一跳?！边@里是街角的一家M記靠窗位置。黑子已經(jīng)先行回去，按照他的話來說，要指望青峰君做飯，倒不如自己動手比較好。而青峰也隨口回了一句“晚上不回去吃”?，F(xiàn)在哲應該到家了吧？——對面還坐著大學同學，青峰的思緒卻已經(jīng)飄遠了。

    “很醒目嗎？我在做的時候就是抱著一定會被你們發(fā)現(xiàn)的準備。若是你們沒注意到的話，我才會困擾?！本G間并沒有在意青峰明顯的不禮貌。應該說，他已經(jīng)習慣了青峰在不注意的時候，神思就飄到“某個人”身上這種事，他也曾經(jīng)這樣過一段時間，因此也不是無法理解。

    “哈？這么說來我們還幫了忙？說起來，你到底對翠川做了什么啊？”發(fā)出無意義的疑問聲，青峰表現(xiàn)出并不在意翠川的神情，僅僅是出于好奇無謂問了一句。

    綠間并不著急解釋，而是等青峰結(jié)束問話的兩三分鐘后，才緩緩開口：“這種事做起來很簡單。只要完全掌握翠川的心理，然后一下子擊垮他就可以。你以為，一個普通人對于自己完全信任的人會有多少防備？他的精神并沒有太大問題，殺人也只是為了快|感，我只是和他“交流”了一下，他就自以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至于抑郁？只需要將潛伏在他底層的病癥用催眠的方式一次性引爆出來就可以?！?br/>
    先是用催眠讓他相信自己的做法能減輕病痛，實質(zhì)上，卻對自己病情的真正情況一無所知。讓病情一點點地加深，直到重度，再將之前的催眠解除，就沒有問題了。

    “我說過了，我會用我的方式保護黑子，不需要你擔心?！?br/>
    “嘖，別以為想做掉翠川的只有你一個人?！?br/>
    那個消息傳到他們課的時候,尚未到上班點的同事們正在熱火朝天地討論關于今天晚上聚餐地點的問題；青峰大輝明目張膽地拿出寫真集興致勃勃地翻閱；相田麗子正在為養(yǎng)成游戲通關而興奮。原本是一個很平凡的周五時間，此時卻陡然搖身一變,讓課室中的人們神經(jīng)緊繃起來。

    今天是翠川尚樹的上庭日,可就在翠川尚樹被放出拘留室，要被押往法庭的時候,趁著新來警衛(wèi)放松警惕，他將對方隨手放在桌上的槍奪到手里，然后就沖著自己的心臟開了一槍。猝不及防，驚魂未定的警衛(wèi)蹲下|身，試探著去探聽對方心跳時,發(fā)現(xiàn)對方脈搏已然停止跳動。

    “現(xiàn)在怎么辦？”相田麗子上前,確認翠川呼吸停止后,抬眼望向聞風趕來的眾人。眾人神情出現(xiàn)一時間的空白，停在原地。日向順平朝相田方向邁一步，斟酌了下，開口：“只能盡快將這個消息報告上去，畢竟這不是我們能控制的?！?br/>
    “也只能這樣了?！毕嗵镏逼鹕恚儐柌乓娮C過一次死亡，驚魂未定的警衛(wèi)，“他在走出拘留室的時候有什么異樣嗎？”

    “異樣的話，就是突然搶了我的槍沖著自己開槍?！本l(wèi)在相田的安撫下，定下神，盡量回憶當時的場景，“他的神情好像有點不對。”

    “還是去看看監(jiān)控錄像吧?！毕嗵稃愖用嫦虮娙?，指派了任務，“你們其他人都回崗位，黑子，青峰，你們跟我去監(jiān)控錄像那里看看?！焙罄m(xù)由經(jīng)手此案的人員負責，這也是警視廳的慣例，因此，眾人對她的結(jié)論沒有任何異議，了然地點點頭，踩著上崗點各自回去。

    “翠川的精神狀態(tài)好像一直很不對勁?！北O(jiān)控錄像被翻來覆去看過幾次，卻得不出更多的結(jié)論，“把拘留室里的監(jiān)控錄像也調(diào)出來吧，那個精神狀態(tài)，應該不是一天兩天就會養(yǎng)成的?！?br/>
    “在這里?！鼻喾暹€在說上一句話，黑子已經(jīng)從一邊拘留室用的電腦中調(diào)出翠川的監(jiān)控視頻，“單看認罪的這幾天的確看不出什么，翠川一直垂著頭。只吃少量食物，而且特意正對著監(jiān)控鏡頭，我記得拘留室里的監(jiān)控鏡頭是掛在墻角的。這里就很有問題?！?br/>
    “翠川應該早就預料到了這么一天，因此才故意的吧？”青峰湊過去看了看錄像里的鏡頭，錄像再次倒帶，仔仔細細，有選擇性篩選過一遍，沒有放過任何死角，“簡單按照一個成年男子的食量來算，吃這么一點根本就屬于慢性自殺行為。并且，翠川還明白要吃一點，而不是絕食。這也表明，翠川應該保留基本的思考能力?！?br/>
    “可是再看之前的，翠川最早被關進拘留室的時候，卻并沒有這個癥狀?！焙谧佑址隽讼惹暗匿浵?，指了指上面的人。

    是因為認了罪所以心灰意懶？——這個答案顯然無法被大多數(shù)人所接受。

    可是，翠川的確是在認罪時才變成了那個樣子——認罪的時候？兩人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異。

    相田中途遇到緊急事務，將整個后續(xù)都交給二人，就立刻離開了監(jiān)控室。兩人調(diào)出那天綠間給翠川做心理輔導的事，全神貫注于翠川臉上的表情?？梢悦黠@看到的是，當綠間說完某句話后，翠川原本滿不在乎的臉上突然出現(xiàn)了慌張，恐懼，最后沉淀為死寂的灰白色。

    兩人沉默半晌，終究沒有說話。

    “哲，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青峰沉下聲，緩緩詢問道，“我的車就在下面。”意思不言而喻。

    “我想……先去見見綠間君，再做打算?！?br/>
    為了不引起社會恐慌和對心理醫(yī)生的抵觸，翠川尚樹的報道終究被永遠壓在積滿灰塵的黑暗中。而醫(yī)院方面也宣稱“翠川醫(yī)生由于過于勞累，決定離職，自此離開這里?！边^勞死在這個社會中并不少見，患者在敬佩醫(yī)生敬業(yè)精神之余，也只能換一個主治醫(yī)生。

    醫(yī)院方面一直在招醫(yī)生，卻永遠也招不滿，現(xiàn)在又少了鎮(zhèn)守精神科的主任。于是，從各方面的風評都比翠川更勝一籌，也更年輕的綠間真太郎最終接下了這個擔子。

    黑子并不是第一次來找綠間，卻是第一次沒有預約過就來醫(yī)院。換下了制服，排隊領號，等前面的病人一個個過去，等到黑子排到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黑子？”忙碌幾個小時的醫(yī)生抬起頭看到下一個患者和陪同人員，罕見地皺起眉，“怎么突然過來了？”在綠間印象中，黑子從來不會不經(jīng)過預約號碼就過來，畢竟預約號碼不需要一直等在醫(yī)院中，雖然數(shù)量少，但一般來說，固定病人都會選擇這個方式。除此之外，醫(yī)院還有一部分會對外開放給時間表排滿的患者。

    而在這種敏|感時期，特別是才經(jīng)過一次類似綁架的案件。與黑子的來意相比，他更關心黑子的精神狀況。

    “翠川死了?！焙谧幼揭巫由系南乱幻耄喾寰烷_始干脆說明了來意，“今天是他的開庭日，不過就在他出拘留室之后，他自殺了?！?br/>
    “所以你們覺得這和我有關系？”綠間抬頭正視青峰，白光在被扶動的鏡片上一閃而過，看不清鏡片后主人神色。

    “我們來只是希望綠間君能幫我們看一下翠川那幾天的精神狀態(tài)。綠間君結(jié)束對他的心理判定后，翠川的精神狀態(tài)看起來一直都不怎么對勁。”黑子接過話茬，試圖讓僵持在空氣中的二人轉(zhuǎn)回正題，“我們也希望早日解決，畢竟再拖下去，相田小姐他們就會空下來認真著手此事。綠間君的日常生活不應該受到這種東西的影響?！?br/>
    “……”綠間突然沒有再說話。錯開與青峰交匯的視線，重新審視黑子臉上的神色，隨后不著痕跡地微微側(cè)頭，避讓黑子的目光，“好吧，既然你們都專門來問了，我就告訴你們吧。”

    “翠川本來就有輕度抑郁癥?！贝嗽捯怀觯喾搴秃谧恿⒖碳辛俗⒁饬?，聽綠間繼續(xù)下去，“他并不是個適合于做心理醫(yī)生的人?？戳撕芏嗖∪撕螅约阂不忌狭溯p度抑郁。我們曾經(jīng)勸過他，讓他轉(zhuǎn)行，可他一直不同意，說是家里需要有人維持生計。”

    “再后來，就是一個月以后的事了，他的輕度抑郁一般人無法治好，因此轉(zhuǎn)到了我的名下。我曾經(jīng)建議過他，輕度抑郁需要適度發(fā)泄，他也點頭同意。又過了幾天，他的精神狀態(tài)的確比平時好很多，我們也沒有再對此多加關注，只是沒想到，他想到的發(fā)泄方式竟然是這種，我也是在得知整件事過程后，才了解到他到底是如何從輕度抑郁中暫時解脫出來的?！?br/>
    “后來去鑒定他的精神狀態(tài)時，或許是因為他才經(jīng)過案發(fā)不久，精神還沒有什么問題。我便說了‘你用抑郁來逃避只會讓你的家庭更加痛苦’的話，而且把抑郁的癥狀向他分析了一遍，使他相信自己并沒有重度抑郁。結(jié)果便是如你們看到的那樣。我并不知道在那之后，他會一蹶不振，自此真正發(fā)展到重度抑郁?！?br/>
    重度抑郁癥患者往往伴有自殺傾向?！@點他們都明白。如今真相大白，也沒有了任何疑惑。

    “麻煩綠間君了?！焙谧诱酒饋硐蚓G間標準地鞠了一躬，“如果有空的話，希望綠間君能和我們一起聚餐，黃瀨君一直在說，吃飯少了綠間君，有點寂寞呢。”

    “——我知道了。”不自然地沖二人告別，綠間暗自捏了下放在桌下的幸運物。隨后手指放松，悄悄松了口氣，叫下一個病人進來。

    “綠間，沒想到你會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看到監(jiān)控錄像的時候，我差點被你嚇了一跳。”這里是街角的一家M記靠窗位置。黑子已經(jīng)先行回去，按照他的話來說，要指望青峰君做飯，倒不如自己動手比較好。而青峰也隨口回了一句“晚上不回去吃”。現(xiàn)在哲應該到家了吧？——對面還坐著大學同學，青峰的思緒卻已經(jīng)飄遠了。

    “很醒目嗎？我在做的時候就是抱著一定會被你們發(fā)現(xiàn)的準備。若是你們沒注意到的話，我才會困擾?！本G間并沒有在意青峰明顯的不禮貌。應該說，他已經(jīng)習慣了青峰在不注意的時候，神思就飄到“某個人”身上這種事，他也曾經(jīng)這樣過一段時間，因此也不是無法理解。

    “哈？這么說來我們還幫了忙？說起來，你到底對翠川做了什么啊？”發(fā)出無意義的疑問聲，青峰表現(xiàn)出并不在意翠川的神情，僅僅是出于好奇無謂問了一句。

    綠間并不著急解釋，而是等青峰結(jié)束問話的兩三分鐘后，才緩緩開口：“這種事做起來很簡單。只要完全掌握翠川的心理，然后一下子擊垮他就可以。你以為，一個普通人對于自己完全信任的人會有多少防備？他的精神并沒有太大問題，殺人也只是為了快|感，我只是和他“交流”了一下，他就自以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至于抑郁？只需要將潛伏在他底層的病癥用催眠的方式一次性引爆出來就可以?！?br/>
    先是用催眠讓他相信自己的做法能減輕病痛，實質(zhì)上，卻對自己病情的真正情況一無所知。讓病情一點點地加深，直到重度，再將之前的催眠解除，就沒有問題了。

    “我說過了，我會用我的方式保護黑子，不需要你擔心?！?br/>
    “嘖，別以為想做掉翠川的只有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