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顏汐看著岳卓逸也是一怔,但見他唇邊掛著笑意,好看的桃花眼里盛滿了驚喜,也慢慢勾起唇角,“hi!你也在啊!”
岳卓逸細細地打量了她一眼,笑道:“你今天很特別。”他從沒見過如此洋溢著青春活力的顏汐。
顏汐笑著道謝,他又輕笑著回頭看了眼帶著涂涂的姐姐岳晴,對顏汐道:“今天我和姐姐陪涂涂出來玩。”
顏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對岳晴點頭微笑。岳晴和身邊的小不點兒涂涂都看到了顏汐,走過來和她打招呼,尤其是涂涂,還微微彎著腰,“節(jié)日快樂,大美人!”
顏汐被他這認真的樣子逗笑了,蹲下丨身來,彎著唇線,“涂涂節(jié)日快樂!”
涂涂小小的個子,眼睛卻異常明亮,像是打了光的藍水晶,他看著顏汐的臉,愉快地笑,“阿姨也是來過節(jié)的么?”
顏汐抱著兩瓶水,對著涂涂點頭,“是的呀,涂涂喜歡這里么?”
“喜歡!”涂涂的小臉兒瞬間被點亮了一般,笑地露出兩排小奶牙,“舅舅經(jīng)常帶我來這兒的!”
顏汐下意識地抬頭去看岳卓逸,他也剛好買了東西回來,還順便管老板多要了一個塑料袋,遞給了顏汐,“喏,把水放進去吧,抱著多不方面?!?br/>
“謝謝。”顏汐對他彎了彎唇,起身接過袋子,將兩瓶水都放了進去。
岳晴見弟弟和顏汐在說話,也就識趣地帶著兒子去不遠處打槍了。
岳卓逸看著顏汐,又適時地拿出一張紙巾,唇邊笑意溫然,“瞧你胳膊上都是水?!闭f著便給顏汐擦。
“我來就好!”顏汐連忙接過,低頭擦拭著手臂內(nèi)側(cè)蹭上的水跡,冷不防地聽到頭頂?shù)囊宦暋?br/>
“顏汐,”岳卓逸看她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抖了一下,卻不覺得好笑,見她疑惑地抬眼看他,他沒有露出微笑,而是青眼沉沉,“和我接觸會覺得尷尬對么?”
話音一落,果然見得顏汐的臉色一僵,雖然時間極短,但他還是看到了,因此再見顏汐的笑容,總覺得有一絲說不出的諷刺。
顏汐在禮貌地笑,也十分坦然地與他解釋,“ken,你知道我們的身份本身就很尷尬,我是你的相親對象,但我卻認為我們是朋友,如果沒有后來你的表白,我可能都沒有想過你會喜歡我,所以我可能做不到在有男朋友之后還和身份敏感的你做出一些親昵的舉動?!?br/>
岳卓逸覺得心里酸澀,半晌,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想說……我們、我們還可以做朋友么?”
他希冀地看著她,但是顏汐卻不知道要怎么辦。
這邊岳卓逸又說:“你是我回國后認識的第一個女孩兒,也是最特別的一個,我不想失去你這樣一個特別的朋友。”他把“朋友”兩個字咬得極重,不過是在掩耳盜鈴罷了。
顏汐搖了搖頭,“ken,等你真的能把我當做‘朋友’那天,我會答應(yīng)的?!?br/>
她不肯成全他,倒不是拿喬兒,而是真的不能答應(yīng),既是為了守護她和何遠嶠的關(guān)系,也是為了岳卓逸著想。
可能岳卓逸不需要她的這番“著想”,但她卻不能昧著良心說什么“沒關(guān)系,我們還和從前一樣”,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這是水與火的界限,不是霧與煙的模糊。
岳卓逸終是心中有她,難以表演出豁達的神色,他沒有看著顏汐眼睛,而是微微垂眸看向她手里提著的兩瓶水,自嘲一笑,“我知道了,我也想要那一天早一點到來?!?br/>
兩個人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顏汐想要開口辭別,卻覺得有些貿(mào)然。
這時岳晴也看到了兩人的別扭,在兒子耳邊小聲說了句話,接著涂涂就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仰著頭看向顏汐,“阿姨不和我們一起玩么?”
顏汐低頭看看可人的孩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臉兒,“不了,阿姨要去找我的朋友了,涂涂和媽媽還有舅舅要好好玩哦!”
聽了這話,涂涂皺著小眉毛,鼓起小臉,但是說出的話卻是乖巧懂事的,“那好吧,阿姨要常來看涂涂呀!”
顏汐笑著點頭,“好,以后有機會,阿姨會去看你的?!?br/>
涂涂剛剛還沒有玩夠,又拉著媽媽去打槍了。
岳卓逸看著顏汐,翕了翕唇,說道:“我送你回去,這里的人越來越多,會擠到你?!?br/>
“不用了,沒關(guān)系的,我還沒有那么柔弱?!鳖佅珪砸恍Γ麛[擺手,又看了看正沉迷于打槍的涂涂,對岳卓逸由衷贊嘆,“你是個很好的舅舅,涂涂真幸福。”
涂涂的爸爸不在身邊,這一天如果由媽媽和外婆帶來玩,看到別的小孩子都是和爸爸媽媽一起,肯定心里會不舒服的。岳卓逸是騰宇公司的總裁,事情肯定不是一般的多,能抽出一天的時間來陪著涂涂,讓他忘了爸爸。他是岳家的掌門人,不僅僅是生意上的頂梁柱,也懂得對家人的責(zé)任。
顏汐真心希望能有一個好女孩兒懂他,并牽著他的手一同走下去。
回去的路上,顏汐覺得自己剛剛想法未免有些圣母,不由得聳了聳肩,便一門心思奔著何遠嶠去了。
買個水卻耽擱了蠻久的時間,顏汐以為何遠嶠會不耐煩,沒想到他一臉笑意地看著她走過來,盡管額頭上還有汗水,卻絲毫不影響他如玉的氣質(zhì)。
這么半天他一直站在大太陽底下排隊,現(xiàn)在終于快要到他了。
顏汐快步過來,拿出袋子里的一瓶水,擰開以后才遞給他,看著他咕嘟咕嘟地喝水,才接過被他拿著的手提包,翻出里面的紙巾,在他喝完水以后為他擦汗,嘴上也心疼地道:“傻透了,包里明明有紙,你都不擦一擦?!?br/>
何遠嶠將手中的水瓶貼到顏汐的臉上,看著她被冰得打了個哆嗦,也壞心眼地笑了出來。顏汐瞪他,他就用手背把印在她臉上的水擦掉了,“怎么去那么久?買水那里也有很多人么?曬不曬?”
顏汐被他的手背蹭得舒服,微微瞇了瞇眼睛,笑道:“剛剛在那里遇到了熟人,就聊了幾句。對了,包里面有陽傘的,你怎么不拿出來遮陽?。俊?br/>
何遠嶠在她鼻子上點了點,“哪有一個大男人撐陽傘的?”
顏汐朝他嘟了嘟嘴,自己從包里翻出陽傘,徑自撐開,遞到何遠嶠手上,聲音軟似撒嬌:“拿著,你那么高,我遮不到?!?br/>
何遠嶠勾著唇接過傘,將她往身邊拽了拽,納到了傘蔭下。
“剛剛遇到什么人了?”何遠嶠看了看前面僅剩的幾個人,不經(jīng)意地低頭問道。
顏汐沒想瞞著他,便老實答道:“是岳卓逸陪著姐姐和外甥來玩,恰好遇到了?!?br/>
何遠嶠從鼻孔里“哼”出一聲,“什么恰好遇到,我看就是他故意的?!?br/>
瞧瞧,這醋勁兒還不小。
顏汐笑彎了眉眼,拉著他的衣角,“那就是你‘看’錯了?!?br/>
何遠嶠不搭腔,只霸道地用沒撐傘的一只手將顏汐的肩膀摟住,大熱天的將兩人貼在一起,他也不嫌熱,顏汐看他這個別扭的樣子,不知為什么,心里比吃了蜜還甜。
這一天,何遠嶠都陪著顏汐在游樂場里恣意瘋玩,連午飯也是在游樂場里面的主題餐廳解決的。顏汐在他面前卸去矜持,嘰嘰喳喳地倒是像個孩子。
不知道是天意還是人為,兩人在里面再也沒有遇到岳卓逸他們,何遠嶠的心情也特別明快。
*****
因為下周三開始放端午小長假,這周便要補課,顏汐的周六周日全被剝奪了,何遠嶠見她的確累得很,也沒有再提讓她去他那里住,每天給她打打電話聊聊天。
南謠的生活也恢復(fù)了從前的規(guī)律,雖然偶爾也會和宋言楓出去走走,但不會再像那晚一樣失態(tài)了,所以這幾天早上也是她一直送顏汐去上班,讓何醫(yī)生有力無處使。
終于捱到了周三,又因為是端午節(jié),顏汐還是不能閑著。
亞華小區(qū)的不遠處就是一座山,山不高,常常有人早上登山當做晨練。顏汐前一晚住在媽媽家里,端午節(jié)那天一大早上就和媽媽去登山采艾蒿,回來以后掛在門上。
聽蘇茉說,他們那兒差不多也是這個風(fēng)俗。
回家以后,就是要包粽子了。其實外面賣粽子的有很多,但是顏爸爸都不喜歡外面的口味,還是吃得慣妻子和女兒的手藝。本來這粽子應(yīng)該在過節(jié)的前兩天就應(yīng)該準備好的,只是顏汐一直沒有時間,又心疼媽媽,不肯讓她自己做,這才在今天和媽媽一起包粽子。
網(wǎng)上總是在討論“南北方的甜粽子與咸粽子”的問題,顏汐看著自己包的紅棗粽子就想笑,她一個南方人,卻偏偏愛吃甜粽子,而他爸爸也是這樣,只有媽媽一個人愛吃肉粽。
顏汐和媽媽包了好多粽子,一個個的不大也不小,看著就精致。
顏媽媽讓顏汐把煮好的粽子給何遠嶠的家里送去一些,“懂事一點,既然是咱們自己做的,也該拿去給人家嘗嘗,好歹也是心意?!?br/>
“嗯,我知道的?!鳖佅c頭,又拿來塑料袋把專門給蘇茉包的什么輔料都沒有的純糯米粽子放了進去,這才抬頭看著媽媽,想了想,道,“媽媽,明天我會帶何遠嶠過來,你和爸爸準備一下?!?br/>
說完,她就穿上鞋拎著兩袋子粽子出門去了。
顏媽媽在家里興沖沖地拽著丈夫,“你聽見沒?明天我女婿就要上門來了!”
顏爸爸瞥了她一眼,“我倒是要看看他真有你說的那么好?”左右不過是一個來搶他閨女的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