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般境況,莫非是后升已經(jīng)知道,他謝云蕭已經(jīng)回到營丘城中?
“不大對勁?。 敝x云蕭目光不住閃爍。
如果與他統(tǒng)帥大軍攻打齊國的不是王暉,謝云蕭不免都會懷疑,是不是被出賣了。
王暉不會出賣他,寧軍知道的并不多,也不可能有奸細,那后升為何會如此警覺,繼續(xù)派人出來查呢?
“還有一種可能,在后升的身邊,此時有一個對我極為熟悉的人,他能猜到我會在這個點上返回營丘城!”謝云蕭身上的氣息發(fā)生變化,這一下子,鋒芒極盛。
待那些官兵離開之后,靈虛子看了謝云蕭一眼,打趣說道:“看來是有麻煩了!”
如果是剛剛見到靈虛子的時候,謝云蕭肯定會懷疑。
但是現(xiàn)在,謝云蕭自然不會懷疑靈虛子,因為此時他已經(jīng)有了另外的想法。
后升的丞相府雖然沒了,但是他還有另外的一處宅子。
天色已經(jīng)很晚,但是府宅內(nèi)卻是來了一位客人,一位沒有走正門的客人。
后升是真仙修為,他自然早就發(fā)現(xiàn)了走進府宅的客人。
只是他沒有任何動作,而是等著這位客人到來。
屋門打開,桌子上面的油燈,在猛烈搖曳。
在后升的屋門之前,站著一個極為漂亮的女子。
她不是別人,正是曾經(jīng)楚國的國師慕容素。
“丞相大人好興致!”慕容素說道。
“姑娘是誰?”后升問道。
“慕容素!”慕容素沒有任何隱瞞。
“原來是楚國國師,不知道在這時候登門造訪,有何貴干?”后升說道。
“我是來告訴丞相大人,此時此刻,謝云蕭就在營丘城城內(nèi)!”慕容素道。
“此時此刻?”后升的聲音提高了些許。
慕容素以極為肯定的語氣說道:“此時此刻!”
后升于是便派出了人,于是,便有了謝云蕭和靈虛子在客棧中看到的一幕。
是客人,主人自然要好好招待一下的。后升準備了酒宴,與慕容素小酌。
“相爺果然不是尋常之輩,我只是說了那么幾句,便下了決定!”慕容素道。
“在下聽人說,于這人世間,若是有一個人最了解謝云蕭的話,那就是國師大人,適才國師那等肯定的語氣,容不得在下懷疑?。 焙笊χf道。
慕容素聞言,美目中泛起悵然之色,“相爺錯了,我并沒有真正地了解謝云蕭!”
“在這人世間,又有誰能真正地了解誰呢?”后升頓了一頓,繼續(xù)說道:“在下相信國師說的,是因為在下對謝云蕭,也有過一番研究,破營丘城的關(guān)鍵,不在兵力,而是營丘城本身,此時除卻冒險之外,他已然沒有別的選擇!”
慕容素點頭,“不錯,正是這個道理!”
頓了一頓,慕容素繼續(xù)說道;“楚國已經(jīng)沒了,我不是什么國師了!”
“楚國有國師在,楚國就還在,在下相信,不久的將來,一定能看到楚國的!”后升以極為肯定的語氣說道。
慕容素只是搖了搖頭,而后看向后升,道:“楚國和齊國之間的矛盾,如果深究的話,也是謝云蕭一手主導的,那時候若是齊國能夠伸出援救之手,而今齊國肯定不會有這等危機,可惜,我想,齊王和丞相的謀略,是想突然出手,拿走寧國的勝利果實,從而一統(tǒng)的天下,便是屬于齊國的了!”
后升聞言,目光微微閃爍,這的確就是他的打算。
可也是因為有這樣的打算,才造就了當下的困境。
“國師言重了!”后升不咸不淡地回答了一句。
客棧里面,謝云蕭和靈虛子,各自回到了住處。
過了今天晚上,還有整整兩天一夜,謝云蕭心下,不免會有些許著急。
當下他已經(jīng)決定,在這段時間里面,暫時不出去了。
好在兩天一夜的時間里面,任憑齊國官兵折騰,還是沒能找到謝云蕭。
這一夜,終于到了月圓之夜。
謝云蕭抬頭看向東方,一輪圓月,已經(jīng)流出半邊臉,正緩緩升起。
靈虛子和謝云蕭此時并肩站在屋頂之上,此時謝云蕭已經(jīng)恢復過來原來的容貌。
“現(xiàn)在前輩還是不愿意解惑,為何得懸在月圓之夜嗎?”謝云蕭說道。
靈虛子道:“你看那邊,便清楚了!”
謝云蕭先是一愣,而后循著靈虛子所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后升丞相府所在的位置。
夜幕之下,營丘城中的燈火,比起往時少了許多,多了一份難得的安靜。
此時此刻,在后升丞相府的上空之處,隱隱約約之間,可見到一道白色的光柱,像是連接起來天地似的。
謝云蕭見狀,卻是愣了一下,“那是勾連星辰之力的陣法?這座陣法依舊還在?”
“不是陣法!”靈虛子說道。
謝云蕭問:“不是陣法,那道光柱,是怎么回事?”
“那也不是光柱,之所以選擇月圓之夜出手,是因為我們需要這道光柱的指引!”靈虛子說道。
謝云蕭道:“那光柱究竟是什么?為什么只有在月圓之夜,才能看到?而且,也只有在注意力集中的情況能看到,平時里面,誰會去注意這些?”
“這不是光柱,是月華之力,是呼吸!”靈虛子淡然說道。
謝云蕭聞言,心神猛烈一顫,“是月華?是呼吸?你是說下面······有極為恐怖的生靈?”
“小子,你很聰明,但是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靈虛子說道。
謝云蕭此時想到,眼前的這道光柱,難道就是營丘城下那黑色山丘吸收月華之力形成的嗎?這就是那黑色山丘的呼吸嗎?
那究竟是怎樣的生靈,竟然能夠在月圓之夜,吸收月華之力?
月華之力,也稱為至陰之力,向來是極道力量的代表,也是諸多法則里面最為恐怖存在之一。
謝云蕭看著眼前的光柱,一時間卻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小子,還要繼續(xù)嗎?”靈虛子道。
謝云蕭回過神來,眼中泛起堅決之色,道:“前輩,我說過了,這等境況之下,已然沒得選擇!”
“明白了!”靈虛子嘆息一聲,道:“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謝云蕭和靈虛子,從屋頂上躍下,走過安靜的街道,不多時便來到后升這破敗不堪的丞相府。
來到此間,那道光柱反而不大明顯,但謝云蕭和靈虛子,皆不是泛泛之輩,當下他們憑著強大的元神力量,便可感知那道呼吸月華之力的存在。
“要解決此間的問題,肯定得下去!”靈虛子與謝云蕭,走進了丞相府廢墟。
這兩天的時間,慕容素都是住在后升的府宅,在這時候,正在與慕容素喝酒的后升,卻是心神一動。
“怎么了?”慕容素不由問道。
“出事了!”后升說道。
慕容素同后升急匆匆趕來丞相府,這邊的境況,與之前沒什么兩樣。
慕容素雖然不是真仙境界,但是也一只腳邁步真仙境界了的,此時自然也能感知到那道月華之力。
“這是?”慕容素問道,當下她美目中,閃過幾縷凌厲光芒,顯然,她已經(jīng)猜出來,眼前這處地方,恐怕就是營丘城的秘密所在。
后升道:“有人已經(jīng)進去,如果是謝云蕭的話······”
“相爺似乎并不擔心!”慕容素道。
后升輕笑一聲,“不怕告訴國師,這里便是營丘城的秘密所在,但是,營丘城的秘密是很要命的,縱然是真仙來了,也不例外!”
慕容素聞言,不由動容。
后升的修為,慕容素看不清深淺。
她知道,后升肯定是真仙境界,此時后升如此淡定說這樣的話,足以證明此間的確非是尋常之地。
齊國的底蘊,當真如此深厚嗎?
寧國大軍,當真會于此間折翼嗎?
若真是如此,楚國復國的機會,不就來了?
慕容素思緒萬千,當下她美目中,有掩飾不住的激動之色。
“國師是否有興趣,與在下一起去看看我齊國的底蘊?”后升笑著說道。
“的確想見識一番!”慕容素說道。
后升臉上笑意不減,衣袖輕輕撫動,在那光柱不遠之處,出現(xiàn)一道門戶,而后他同慕容素,都邁步走了進去。
夜?jié)u漸地深了,營丘城中,已然徹底安靜下來。
月亮已經(jīng)開始西斜,但此時丞相府上空廢墟中的光柱,卻是越發(fā)明顯了。
謝云蕭和靈虛子走在通往地下的空間里面,看不到外面的境況。
四下里甚是昏暗,謝云蕭和靈虛子落下步子,都沒有發(fā)出任何響聲。
“這是往地下走的路嗎?”謝云蕭道。
靈虛子道:“不然呢?你以為還能上天不成?”
“除卻這條路之外,四周的空間里面,均是被一股莫名的法則之力充斥,一旦離開這條路,恐怕會立刻陷入那恐怖的法則之力中,這當真是后升布置的局嗎?”謝云蕭道。
靈虛子道:“后升的確是真仙,但是他還沒有這樣的本事!”
“不是后升?”謝云蕭眼中有驚訝之色。
靈虛子搖頭,“的確不是他!”
“那黑色山丘究竟是什么?”謝云蕭問。
靈虛子笑道:“馬上就可以見到了,你自己看就是!”
謝云蕭抬頭看去,在不遠之處,吸收的月華之力,泛著淡淡光暈,但依舊沒法子將昏暗的空間給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