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少年放下手里的相機,出聲建議:“要不你養(yǎng)它吧,我不知道該怎么養(yǎng)它,老不吃我喂它吃的東西。(本章節(jié)由網網友上傳)”
蕭語沒有立即答應,食指隔在貓嘴邊,任由軟軟的舌頭舔舐著,享受著彼此毫無介意的接觸,腦中出現(xiàn)了各種不同的紛爭。欲望和理智在拉鋸著,讓他糾結。
最終肯定了一個念頭,他抱起花花放回錯愕的少年手中,親了一口小貓咪,說:“你要對他好好的?!?br/>
少年不明白,怎么自己的建議被否決了,明明看到面前的美人對小貓由衷的喜愛。告知的話語中有些劉備臨終托孤的意味,這是強烈的不舍和不甘才能引發(fā)的共鳴感。
“花花乖,有時間再去看你哦?!?br/>
蕭語附在貓耳朵旁安慰的說出這句話后,拿起少年放在旁邊護墻上的書,準備轉身離開。這個時候,意識到不對的花花張嘴一聲聲呼喚起來,小小的嗓音里潛藏著數(shù)不盡的依戀。當它看到蕭語狠下心不停留的身影,猛的從少年手里竄下來,跑到蕭語腳邊,在蕭語鞋子上磨蹭著,挽留蕭語的離開。
這在眼皮子底下發(fā)生的一幕,讓大家內心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擦了一下,如同雪花墜落大地融入其中。誰說貓養(yǎng)不熟的,是沒真心去養(yǎng)。
蕭語蹲下身子,將書放在膝蓋上。一只手溫柔的安撫留戀的花花,一只手平攤放在它面前。掌心傳來的濕熱使他的心愉悅,憐憫。
“花花乖,回去。我要走了,你主人在那邊。”
聽到這句話,少年很想說,真有主人,也不是我。
花花聽不懂蕭語話語的含義,它只知道面前的人類擁有讓它癡迷的味道,想多與他呆在一起,享受在身上梳理的舒適,和那單純的氣息。它輕輕的叫換著,希冀眼前的人能再次抱起它,躺在充斥著溫暖誘惑的懷里。
蕭語走了,留下背后的聲聲挽留。在旁親眼看著這一切的人,感同身受的察覺到蕭語的無奈,花花的不舍,暗自思慮,是不是也該去養(yǎng)只小寵物。這直接導致了花花成為了系里的焦點,得到眾多女性的寵溺,這是少年所想不到的。
坐著那個光頭,被稱呼何平的車子,蕭語回到了別墅,在客廳里,他被別墅的主人叫住。
“你的,里面有500萬,密碼是六個零?!?br/>
蕭語皺眉,望著推到面前的銀行卡。還沉浸在剛才與花花離別情緒中的他微不可查的搖下頭,將卡推了回去,“我不需要?!?br/>
“這是你應得的,我比較喜歡交換?!?br/>
但我不喜歡,蕭語莫名的不高興起來。他留下本就不是為了這筆錢,如果接了的話,他都要懷疑自己的秉性和昨天留下來的初衷。
“我答應不是為了這個!”
“我知道。但是我需要為你的付出,付出一筆酬勞?!?br/>
“太多了!”
“這是我答應的數(shù)目,我不會更改?!蹦凶诱酒鹕恚瑢⑹掷锏膱蠹埛旁谧雷由?,掏出一根煙抽起來,他在給對方考慮的時間。
直到那根煙抽到一半時,蕭語繼續(xù)堅持,說出自己的想法:“太多了?!?br/>
男子沉默,深吸口氣后沉聲說:“這個社會,每個人都是屠夫。”說著,他自嘲的笑了幾聲,“手里都拿著一把屠刀,從別人身上挖下一塊肉來,彌補自己身上被別人挖去的肉?!蓖nD了下,好似思索著接下來應該怎么措詞,“區(qū)別就在于誰的心更狠,刀更快。心狠刀快的越來越胖,越來越狠,也越來越快。心不狠,刀不快的,就會被分割成一塊一塊的,被別人吞噬,在這個世界里留不下一絲痕跡?!?br/>
“嘿嘿?!钡竭@里,他莫名其妙的陰沉的笑起來,“其實下刀最狠的不是人,是機器,無時無刻都在揮舞著手里的小刀,一寸寸的,讓你察覺不到,等你明白過來時,早就尸骨無存?!?br/>
蕭語默然,男子的觀點他贊同,但是不茍同他的態(tài)度。若人人是屠夫,肉從何而來?
“這個社會,人人都是屠夫,人人都是肉!”像是看穿了蕭語的反詰,男子冷漠的道出答案,“你以為你不要錢就不是屠夫了么?你在讀書就是在宰老師的肉,出門打工就是從老板身上割肉,在商店拿東西就是從店家身上割肉。”
荒謬!蕭語忿然開口:“我付了錢,付出了勞力,是等價交換?!?br/>
“那是你們被割下來的肉,真的等價?”男子冷冷一笑,又點燃一支煙,“所以你們是平民,他們是老板,他們心可能不太狠,但刀肯定比你們狠,比你們快。”
“這是人類社會的一種交流和接觸,”蕭語絞盡腦汁的搜尋記憶,試圖說服對方,也說服自己拒絕這個屠夫與肉的論調,“復雜的人類交際必然產生統(tǒng)一的協(xié)調,唔,也就是交換,雖然不等價,但維持了社會的平衡,經濟的持續(xù)發(fā)展。我們買東西給錢,賣東西的也同樣要交錢給生產商,生產商又需要工人來幫他們生產商品,這是一種構建社會和諧的良性循環(huán)圈,沒有誰是屠夫誰是肉的說法,只有資金輪回,以此貫通社會的穩(wěn)定,就像人體內的血液一樣,流動不息?!?br/>
男子沒有被反駁后的不爽,他又坐回椅子上,眼睛瞟了一眼桌上的銀行卡,示意蕭語道:“那它代表了什么?”
這是來自男子的一次犀利反擊,用很簡單直觀的方式來闡述他的論點,我有500萬,你有么?
沉靜良久,蕭語梳理了一下腦中的思路,開口為自己辯護起來:“貧富懸殊是必然存在的,這是不可或缺的矛盾引發(fā)的結果,也代表了人與人之間的不同……”
“有什么不同?”男子出言打斷蕭語的話,“難道不是誰的心狠,誰的刀快?”
“不全然是。這是由際遇,才能,關系等等東西造成的,不可否認,成功的人身上肯定擁有特別突出的點,才能讓他在社會這個袋子里脫穎而出。”
對于蕭語這個觀點,男子不以為然,很隨意的拋出自己的而問題,“世界這么大,有才的人多不多?”
多如過江之鯽!
“有關系有后臺的人多不多?”
繁如九天銀河之星!
“那為什么有那么多有才能有后臺的人都不能成功?”
“那是因為有很多的原因組成的,你不能將某種東西單獨出來考慮,這是事件的獨立化,不能概括整個事件的全部。”蕭語費力的解釋,以前的他喜歡用這種步步緊逼似的反問,來使對方走進自己早已經設計好的胡同里,沒想有一天會親身面臨這一串串炮火般的射擊,猶如當年關東軍面對蘇聯(lián)30萬導彈的連綿發(fā)射,非常吃力。
“那世間有德的成功人有多少?”
對于男子的咄咄逼人,蕭語感覺很無奈。他最怕碰到這種人,你回答他的問題,若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可以堂而皇之的置之不理,轉移目地繼續(xù)轟炸。偏偏蕭語又習慣先回答別人的問題,置之死地而后生來尋找對方話語的破綻點??膳龅矫媲澳凶?,他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無力,打出去的拳頭輕飄飄的,沒有著力點。
就好像有個人和你下象棋,發(fā)現(xiàn)下不過你,順手丟掉棋子拾起圍棋來和你下,當發(fā)覺圍棋也不行時又毫不在意的換五子棋,跳棋,軍棋,米字棋,國際象棋等等來和你下,反正他們在意的是下棋能贏你就成,管他什么棋,一棋贏而萬棋贏似的。
蕭語對這種辯論方式很反感,認為是一種詬癥。辯論的目的不是為了辨贏對方,而是就著這個問題展開深入后得到不同的東西,由此得到相對豐富的知識和論點,這點才是關鍵的。像這種辯論隨意轉移攻擊地點的人,永遠都是自我為中心,永遠都只知道贏,贏,還是贏!這有什么用,心里一時的愉悅和成就感?可是過后呢,你得到什么了?
蕭語忘了,這個男人的初始目的,本就是為了贏,就像辯論賽,爭的就是輸贏,而辯論引發(fā)的思考則留給別人,還有事后的他們。
男子見到蕭語沉默,滿意的將卡推到蕭語手邊,說:“這個世上,有德的都變麻木了,因為他們的心不夠狠。你以為孔子不是個心狠之人?只是他還不夠狠,所以才要周游列國。蘇秦心不狠被秦王趕出秦宮,心狠后配六國相印,一怒天下懼,安居天下熄??伤膊恍暮?,心狠的是機器,因為機器根本就沒有心,所以他死了。項羽心不狠,自刎烏江,劉邦心狠,所以他贏了,但是他的心狠卻是被國家給逼的,他沒有漢國狠,因為國沒有心?!?br/>
男子扔掉手里的煙頭,又抽出一根來,想點上,最終又放在手上把玩,像是在顧慮什么。良久才開口:“我有錢,很多很多的錢,我心很狠,非常的狠,所以我才有了這么多的錢,才能坐在這里支付你想象不到的價錢。而且我也很心狠的不在意這500萬,因為我要保證你能安穩(wěn)的呆在這里。這錢,你必須收,否則我會考慮不要你。”
蕭語默然,他的視線由這個倔強的男子身上轉移到他身邊的報紙上,那上面有一行大大的標題:1.10槍擊事件!
黝黑方正的字體沒有讓蕭語停留多久,他不言一發(fā)的拿起了桌上的銀行卡,重量輕得過份,里面代表的東西卻讓他再次有種不真實感,猶如昨晚睡在那張床上一樣,飄飄然的。
“好好休息一下,一會過來?!?br/>
男子見到蕭語的動作,沒有多余的神情,似乎理該如此。他吩咐著蕭語,因為接下來他要帶蕭語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重要到需要他狠心切自己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