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邦為的確是個好人選?!?br/>
長興帝點頭贊同。
“不過帝國五大軍團共同守護著漫長的邊疆。每一位軍團大將都非同小可,務必要多幾個選擇,再從中擇優(yōu)錄取?!?br/>
“這樣吧,各位愛卿先回去多考慮幾個人選,再呈上來一起討論?!?br/>
“朕今日身體不適,退朝!”
說完他一揚袖子,轉(zhuǎn)身匆匆離開,留下一堆面面相覷的朝官。
朝會散去,宮門剛關卻又很快打開。
成年的皇子們紛紛進了宮,沒多久又各自回了府。
晉王府。
陳修蘭搖頭晃腦進了自家正廳,邊走邊埋怨,“這破天氣怎么那么熱?”
“王爺,”晉王妃語氣古怪地斜了他一眼,“早朝時父皇不是說身體不適嗎?這么急召你們進宮作什么?!?br/>
“也沒什么事。”陳修蘭坐下來慢悠悠地品嘗著丫鬟們剛送上來的好茶。
唉。
好大一會兒,他一聲長嘆。
“喝來喝去還是韋將軍泡的茶最好。可惜他人現(xiàn)在在百濟,本王一時難有口福啰?!?br/>
嗯?
晉王妃不滿地盯著他。
陳修蘭打個了哆嗦,訕笑道:“王妃勿惱,本王不正要說詳情嘛?!?br/>
“趕緊的?!?br/>
“是是是!”
陳修竹狂點頭。
“前些時候么,要塞的戰(zhàn)報已經(jīng)送了回來。如今整個云垂上下對雁回軍團和田鴻雁可謂恨之入骨。父皇嘛,不知什么原因暫時壓下了召回田鴻雁的折子,只好在其他方面作出妥協(xié)?!?br/>
“這不,召我們兄弟幾個進宮就是想挑人帶隊去支援定西郡?!?br/>
砰。
晉王妃憤怒地拍了一巴掌身邊的桌子。
“大戰(zhàn)期間田鴻雁身為領軍大將卻玩忽職守證據(jù)確鑿,理應罪該萬死。父皇到底在想什么呢,為什么壓下召回他的折子?真是豈有此理……”
咳咳。
身邊的大丫鬟蘭芝大驚失色,連忙壓著嗓子著打斷主子的抱怨。
“王妃,慎言慎言?!?br/>
“慎什么言,”晉王妃坐直身子,一雙美目凜冽地四下張望,“這里是晉王府。本王妃到要看看誰敢亂嚼舌頭……”
盡管如此,她還是把后面的話給吞了回去,轉(zhuǎn)頭憤怒地盯著丈夫。
“那帶隊西去的人選不會是王爺你吧?”
想當初皇子邊疆歷練,別的皇子大多皺眉苦臉,磨磨蹭蹭的不愿出行。
唯有陳修蘭和陳修竹是其中的兩個異類,一個兩個迫不及待地想盡快離開星紀城。
至于原因嘛,陳修竹就不用說了,陳修蘭則是想離他的暴力王妃遠上那么一點。
“當然不是本王?!?br/>
陳修蘭臉色一正,連忙嘿嘿地擺手。
“愛妃如今身懷重孕,天大地大不如咱們的孩子大,本王怎會輕易遠離?王妃放心吧,就算父皇下旨逼我,本王也絕不會去?!?br/>
“大不了咱不當這個王爺就是。”
哼。
晉王妃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一點,“那父皇選中了誰?”
“選中了誰?”
嘿嘿。
陳修蘭笑容里滿滿的都是對自家兄弟們的鄙棄。
“所有人都不想去。哪怕老四老五和老六的身份至今還是區(qū)區(qū)的皇子,他們也不愿意去?!?br/>
“這些都是沒腦子的。他們也不想想,如今淶谷四郡百姓算得上安居樂業(yè),定西的西涼人也被打退了出去,此行絕不會再發(fā)生什么意外。完全可以說是去西邊轉(zhuǎn)一圈就可以回來?!?br/>
“要是他們主動接下任務,從西邊回來后沒準就會升為郡王甚至親王,不比一個破皇子強……”
晉王妃瞪眼,“少啰嗦,說正事?!?br/>
呃。
陳修蘭卡了一下,連忙擦著汗回歸正題。
“沒人愿意去,父皇只好又拿出了以前抽簽的老法子。誰抽中誰就去?!?br/>
“結(jié)果是老六中了獎。估計三五天內(nèi)就會帶隊出發(fā)了。”
呼
晉王妃長松出了口氣,“管他是誰,只要不是王爺你就行。”
說完,她下意識地安撫著肚子,反應過來后抬頭朝著南方望去。
“也不知盼盼現(xiàn)在怎么樣了。她的臨產(chǎn)期快要到了?!?br/>
廣信郡。
原本的南北驛路被拓寬了不少,沿途各色的商隊和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嗒嗒嗒。
一黑一紅兩騎快馬飛奔而至,瞬間越過長長的商隊,風一般消失在了南方。
南舒城郊。
吁。
任寧兩人翻身下馬,吃驚地看著眼前的景像。
此時的南舒城已經(jīng)變了個模樣,遠比他們離開時要大得多。
不遠處新的城墻正在修建,數(shù)不清的百姓拿著工具扛著石頭木料進進出出,個個行色匆匆。
原本的大片樹林此時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又一片整整齊齊的村莊,完完整整被圍在了新建的城墻里。
房子各式各樣都有,有木頭建的也有石頭修的甚至還有竹子作的。
不少屋檐下坐著老人,一個個正悠哉悠哉地搖著扇子。旁邊盡是些嘻嘻哈哈打著鬧的孩童,處處一副天倫之樂的模樣。
甚至一些孩子見到追風和奔雷兩匹雄糾糾氣昂昂的高頭大馬,他們也不怕生,紛紛好奇地圍了上來。
“老任,我們是不是走錯了路?”雷二左張右望,有些懷疑自己的眼晴。
這繁榮的景像可不像他們記憶中蚊子比人還多的南舒城。
任寧笑笑,四下看了看,便牽著追風向不遠處的一戶人家走去。
“這位大娘,我們倆是路過的行商。因為趕路趕得急,水都喝光了。不知能否借口水喝?”
“要水啊,當然可以。這南舒城最多的就是水啦?!鳖^發(fā)花白的主人家呵呵一笑,“小伙子先坐會,老婆子這就去給你們打?!?br/>
任寧和雷二相視一眼。
他們也算走過南闖過北,這老大娘的口音一聽就知道是云垂中部河內(nèi)到九原郡一帶的人士。
“大娘,您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崩锥麊枴?br/>
“是咧?!崩洗竽稂c頭,“我們一家四口都是華陽郡人。”
說著她進屋拿出個干凈的水桶。
三人繞過房子,眼前便是一口小井。
井口用青石鋪就,井里碧水盈盈,一看就讓人覺得清涼無比。
任寧連忙伸手,“原來井就在屋子邊上。大娘,我們自己來吧?!?br/>
“也好。老了,不忠用了?!?br/>
老大娘也不勉強,把桶遞了過來,嘴上卻是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故事。
“兩位小哥有所不知,幾年前我們在老家呆不下去,便牽家?guī)Э诔鰜砥蛴?。那會我們一家去過華陽郡府、到過蘇瀾城最后還去了帝都星紀城?!?br/>
唉。
她一臉的不堪回首。
“那段日子真是難啊,要么幾天吃不上一口粥要么被大雨澆個透心涼……老婆子都不敢回想當時我們到底是怎么挨過來的?!?br/>
“后來聽說廣信郡這邊只要辛勤干活,就有人給百姓分田分房。我們一家實在走投無路,半信半疑中就朝這邊走了過來?!?br/>
說到這,她開心地拍了一下大腿。
“結(jié)果居然是真的。真是蒼天有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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