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幾個鼻子差點沒有氣歪了,見過做業(yè)務的,沒有見過這么做業(yè)務的!
“哦?!鄙瞎偌锡埥舆^了名片,雖然楚陽心中求神,希望電話沒有接通,可是卻沒有想到上官嘉龍才撥了兩下,就已經(jīng)說了起來,“彌勒佛,是你嗎?還在海港城?”
彌勒佛?楚陽打破了腦袋,愣是沒有想出這個彌勒佛是誰!
業(yè)務員中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彼此的客戶公司不能透漏,當然你喜歡泄露出去,讓人家搶你生意那是另當別論!
“不在海港城,你怎么走的這么匆忙?我答應請你吃飯呢,一直太忙,沒有機會?!?br/>
上官嘉龍的這個忙是說人家楊財標日理萬機的,許慕華聽了,卻只能兩個字評價,虛偽,實在的虛偽!
“那批貨呢,怎么辦,發(fā)給誰?哦,什么中學,不好意思,等一下,我找只筆?!鄙瞎偌锡埛涞构竦恼伊税胩欤虐l(fā)現(xiàn)辦公桌里面和他臉一樣的干凈,抬起頭來,許慕華已經(jīng)走了過來,遞過了紙筆。
“好的,就這樣。什么時候送到,十八天之內(nèi),不是說二十天嗎?哦,對,過去了兩天了,那好,就這樣?!鄙瞎偌锡堄浵铝说刂罚吹奖娙丝囱忠粯涌粗?,笑了笑,“許總,這是地址,反正你怎么送貨,二十天之內(nèi),不對,是十八天之內(nèi)能夠送去就可以?!?br/>
“數(shù)量呢?單價呢?”許慕華不是一般的頭痛,自己怎么說,還自詡有點劉備的才能,本來以為三顧茅廬請回了興復漢室的諸葛亮,沒有想到卻把唐僧從東土帶了過來。
“我再問問。”上官嘉龍有些慚愧,只好又撥通了電話,“彌勒佛,不好意思,又要打擾你一下,什么,你不忙,不著急?可是我著急呀,我一會還要吃飯呢!”
那邊已經(jīng)咕咚咕咚的倒下了一片。
上官嘉龍無動于衷,“問一下,你們需要多少錢的貨?五百萬的,對呀,我真的糊涂了,”扭頭頭望向了許慕華,看到她殺氣騰騰的樣子,上官嘉龍嚇了一跳,“彌勒佛,單價呢?市價就行,那好,要不要回扣?不要?要不要發(fā)票?不要?你什么都不要,那你要什么?你要光感儀?你不是廢話!”
上官嘉龍說的理直氣壯,那面的彌勒佛估計也快被繞的吐血,楚陽只覺得眼前有些發(fā)黑,欲哭無淚,許總這是從哪里找回來的活寶?
上官嘉龍放下了電話,仔細一想,好像什么都沒有問,不過看到手上的字條,終于覺得自己還是做成點事情,訕訕的遞給了許慕華,“許總,這是地址,按照市價發(fā)貨吧?!?br/>
許慕華面無表情的接過了紙條,回到了座位上,拿起了電話,“李姐嗎?查一下這個地址……”
等到放下電話的時候,許慕華臉色終于好看了一些,“上官嘉龍,地址沒有問題,今天下午我就會發(fā)貨。”
上官嘉龍暗想,你這不是廢話,好不容易要個地址還能錯到哪里,你以為我是吃米飯長大的呀,一想不對,自己就是吃米飯長大的。
楚陽卻是那邊笑道:“沒有看出來,嘉龍竟然不聲不響的做了個大單,看來我這個市場部經(jīng)理就要退位讓賢的?!?br/>
上官嘉龍看了他一眼,“楚經(jīng)理,我這是運氣,沒有辦法,我不想這么忙的?!?br/>
說到這里,他還嘆了口氣,楚陽鼻子差點氣到后腦勺去,“嘉龍,昨天給你的常春閣的資料,不知道你看完了沒有,雖然我們已經(jīng)報價上去,但是還有很多后續(xù)工作要做的?!?br/>
上官嘉龍一怔,半晌才道:“我昨天看的太晚,忘在家里了。”
他不是忘在家里,他現(xiàn)在才想起來,他的那個厚厚的資料丟在了出租車上!
現(xiàn)在拾金不昧早就過時了,那一堆資料,去賣廢紙也能賣個塊八毛的吧?
“是嗎?”楚陽才要說話,許慕華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接了兩句,臉色微微一變,放下了電話,若有所思的看著上官嘉龍,看的上官嘉龍有些發(fā)毛,以為自己的單子出了什么問題。
楚陽也不由的停下了教訓,望著許慕華,希望許總給上官嘉龍當頭一棒,殺殺這小子的銳氣,只不過許慕華說了一句話,卻差點把楚陽打蒙了過去。
“上官嘉龍,常春閣那面來了消息,讓你過去看看,具體什么事情,電話里面沒說?!?br/>
上官嘉龍很想說,其實,我只不過是個業(yè)務員。
他應聘業(yè)務員的時候,就是抱著這活輕松,月薪五千,你還準備讓我做多少?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任務的多少并不是按照工資的多少來分配的,按需分配那是共產(chǎn)主義才能奢求的夢想!
所以他應該看到的是,有些人月薪幾萬,只需要陪人喝喝茶,聊聊天,有些人月薪幾千,卻是被壓彎了腰,砸斷了腿,吸遍了塵土,得了重病,卻因為沒錢,會被醫(yī)院當作死狗一樣的扔出去。
他現(xiàn)在腿還沒有斷,腰還是筆直,只不過看著許慕華的眼神有種長工看待地主的感覺,這種極不情愿的態(tài)度讓楚陽很不爽,他幾乎想說,這單一直都是我在跟進,你如果太累的話,不妨交給我,只不過這話他說不出口,所以話到了嘴邊,只是站了起來,“既然他們找我們?nèi)フ?,說明還是很有希望,上官嘉龍,加油!”
理想的感動客套話都沒有出現(xiàn),上官嘉龍的反應像得了帕金森癥狀,“哦,那好,現(xiàn)在就去?”
看到許慕華只是點頭,抬頭望了一下時間,距離吃飯還早,只能整理一下裝束,兩手空空的向外走去,來到電梯口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許慕華跟在身后,上官嘉龍滿懷希望的客氣道:“許總,這單不用你親自去了,我一個人就行。”
一個送盒飯的小姑娘走了過來,“這位大叔,天庭裝修公司怎么走。”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看到上官嘉龍望著自己發(fā)呆,若有所悟的說道:“應聘失敗的是吧?大叔,白領(lǐng)不是穿個白襯衫就是白領(lǐng)了,其實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眼鏡配不上臉型,臉型配不上發(fā)型,發(fā)型配不上衣服的,最離譜的你的皮鞋。。。。。。喂,等等,大叔,你別走,我這是為你好!”
看到上官嘉龍遠去的背影,小姑娘有些遺憾,頭一次教訓別人的滋味,的確不錯,怪不得那些大廈的保安每次看到送盒飯都要盤問一番,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那種高人一等的成就感!
上官嘉龍落荒而逃,實在覺得自己很失敗,要發(fā)奮,他心中暗道,只不過轉(zhuǎn)念一想,發(fā)奮干什么,這樣的日子難道不好?
他胡思亂想的功夫,竟然沒有坐錯車,到了常春閣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因為小區(qū)智能項目施工的確是在常春閣,但是不代表人家公司辦事處也常駐在常春閣,這就和男人出去找雞,但最終過夜的地方多半還是自己的老婆身邊一樣。
等到上官嘉龍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有些哭笑不得,對于常春閣的這個項目,他是一眼資料都沒有看,就算甲方是誰他都不知道,好在他還長個嘴,眼神也算好使,當看到常春閣的投資方是勝利房地產(chǎn)公司的時候,他有些發(fā)呆,這個名字很耳熟。
是人都會犯錯誤,犯了就改就是好同志,上官嘉龍堅信這點,向售樓小姐打聽公司勝利房地產(chǎn)公司總部的位置,開始人家還笑容滿面的迎了過來,聽到上官嘉龍不是買房,翻臉比日本首相還要快,直接宣布游戲game over,我不知道,這是上官嘉龍得到的準確卻沒有用處的答復。
你是這個公司的員工,你怎么會不知道總部在哪里?上官嘉龍疑惑不解,提出了質(zhì)疑。
你天天還在地球,你知道恐龍是在什么時期滅絕的嗎?售樓小姐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
上官嘉龍徹底無語,終于還是打掃衛(wèi)生的大媽嘴中問出了答案,他心中有些悲哀,人家都是少女,少婦的殺手,自己倒好,可以說是老太太殺手。
等到上官嘉龍趕到勝利總部的時候,又已經(jīng)到了下午三點,他實在有些頭痛,最近一直沒有吃過這種苦,從小老師就教育,按時吃飯,按時睡覺的,自己也乖乖的按照老師的吩咐做事,怎么到了這個新星電子,一切都變了呢。
上了大樓,按了一下十八層,感覺到十八好像不是傳說中的那么吉利,有點奔赴十八層地獄的感覺,只不過那是向下,這次是向上。
電梯鈴聲一響的時候,迎面突然走過來一個女子,上官嘉龍一怔,還沒有等說什么的時候,那個女子就已經(jīng)有些驚喜的說道:“是你?”
“可不就是我?!鄙瞎偌锡埿α似饋?,“對了,你兒子找了回來沒有?”
他記憶力還沒有到了老年癡呆的地步,認出來這個女的就是勝利老總陳大信的老婆,亦或是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