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荏收住口停下呼喊,地上已經(jīng)倒下一片人,他拉著我往外走,我放下捂著耳朵的手掙扎了下,“康荏,你帶著丑姑先走吧,我還有事要辦。”我轉(zhuǎn)過頭去看小莫,她似乎一點不受康荏勁力的干擾,仍糾纏著信王爺。
“飄飄,以后還有機會,你再不走,信王爺會放過你嗎?”康荏沉痛提醒我。
信王爺尋找息蘿得到巨富的計劃落空了,他想要從我口中得到的秘密無非就是那日杜欒刺殺皇帝的真相,然后再利用這個去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顧西南,這是我唯一的利用價值了。
稍稍猶豫了下,我一轉(zhuǎn)身跟著康荏離開,走進無邊的黑暗,有太多事情不能明白,更有太多的秘密我探尋不到,我一心想要為之報仇的小莫居然活生生的又站在我面前,居然成了魔剪門的小主人,這之中的變故是我所不能想象的。
康荏抱著丑姑奔跑的步子有些踉蹌,他現(xiàn)在的心情大概已沉痛到極點,他臉上無法掩飾的悲傷在閃亮亮的火光底下很明朗的映射在我眼里,灼傷到我的眼,我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雙悲痛欲絕的眼。我們一直走到一片空曠的荒地上,夜黑的不再徹底,居然生出半邊月,殘月旁邊有一兩顆星,掛在空中閃著晶晶亮光,康荏將丑姑輕輕放在地上,低頭看著她,喃喃自語,“為什么不等我找到你?為什么是你?為什么為什么?”
“康荏,人已經(jīng)死了。請節(jié)哀順變。”我在旁邊勸他,實在不忍心看他如此難過,那個爽朗歡笑整日樂呵呵的酒鬼,我不希望他變作現(xiàn)在這個模樣。
康荏抬頭看我,“其實我原本可以救她的,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在引所有出來爭斗。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直到你從客棧忽然消失,我到處找你可是找不到,直到今晚我發(fā)現(xiàn)你悄悄跟在他們后面,我才想明白你是易容混進了碧海云天,其實這個時候我出面還是可以救下她的,只是我也想看看真正的息蘿到底會不會出現(xiàn),而隱藏在暗中的到底有多少勢力。如果……如果……我早知道……”康荏哽咽難言,再也說不下去。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希望你可以坦然面對?!陛p輕嘆息一聲,不知該如何去安慰她。
后來我們就都沉默了。在無邊的黑夜里,借著一絲絲月光幾點點星光,我們兩個趴在地上用手刨那些細碎的黃土,手指里全被塞滿了泥,漲地生疼,但與心底的悲傷比起來卻也算不了什么。
拂曉時分,地上終于出現(xiàn)一個容下一人側(cè)臥的小坑,康荏默默將丑姑放進去,我們才又將那些松軟的土輕輕埋上。眼睜睜看著丑姑的身子被一點點蓋住,做著這些的時候,我眼里地淚不住的流下來,落在丑姑的衣服上,掩埋的黃土上還有我不停刨土的手上,涌上來的淚水一次又一次的模糊了我的眼。
東方天空終于露出一絲微白地時候。我們終于把丑姑掩埋好??弟笤诨囊袄镎业揭粔K木板。一根手指劃在上面。寫下幾個大字。吾妹息蘿。
康荏地手指上已經(jīng)站滿鮮血。他一遍又一遍地撫摸木板上地那幾個字。血站在木板上。留下一道道紅印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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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荏?!蔽医兴?br/>
他低著頭不說話。仍然一遍遍摩挲木板上地字。然后緩緩起身。對著微微隆起地土堆凝視良久。最后回頭看看我?!拔乙吡??!?br/>
原本就料想到會是如此。但一聽他說出來。心還是被狠狠刺了一下?!傲粝⑻}一人在這里嗎?”
康荏兩手無力地垂在身側(cè)。“我很想帶她回去。但是我地母后。如果她知道息蘿已經(jīng)死了。會悲痛欲絕甚至活不下去。所以我不能帶她回去?!?br/>
“既然這樣,那你就走吧?!毖劬τ行┠[脹,大概是剛才掩埋丑姑時哭的太多。
“飄飄?!笨弟笱劾镩W過一絲亮光,充滿了渴盼的急切,“跟我去三烏國吧,這里不適合你。”
我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很安靜的低著頭好像是要沉思的樣子,過了一會才慢慢回答他,“好,我跟你走。”
康荏眼里漫上一層欣喜,“你真的愿意跟我走?”
“當然了。不過我還有一件事要辦,辦完以后才能跟你走?!?br/>
“我知道,我可以陪你去。”悲痛過后地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