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后,江以安接到了顧清澤的電話。
“你怎么樣?”
電話一接通,那頭就響起了男人擔(dān)憂的聲音:“我中午的時候打你電話沒打通,公司有急事我就先回海城了?!?br/>
“剛剛開完會才知道你生病的事情。”
“我已經(jīng)沒事了?!?br/>
江以安勾唇,抬眸看著窗戶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你公司的急事處理好了?”
“好了,我親自回來,怎么可能處理不好?”
顧清澤得意地笑了起來:“都開始關(guān)心我公司的事情了,看樣子你是真的好了?!?br/>
說完,他又頓了片刻:“不過,我聽說餐廳那邊中午的時候已經(jīng)封鎖了現(xiàn)場,警察都去了,可沒多久又撤銷立案了,怎么回事?”
“你不追究了?”
江以安聲音淡淡:“我又沒什么事兒,可能就是不小心吃錯東西了,沒什么好追究的。”
說完,她裝作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地詢問道:“中午在餐廳和秦寒霜起沖突的那個女孩子,是叫陳月對嗎?”
聽她提起陳月,顧清澤連忙笑了起來:“對?!?br/>
“幾年前我?guī)椭^她,看她沒有工作,就讓集團的人給安排到了海島上來工作?!?br/>
“海嶼島是新開發(fā)的旅游區(qū),環(huán)境好工資高,她一直都很感激我?!?br/>
“怎么忽然問起她了?”
江以安頓了片刻,才緩慢開口道:“你既然聽說我生病的事情了,也應(yīng)該聽說過,我是被人下藥的?!?br/>
“我懷疑下藥的人,是秦寒霜安排的?!?br/>
“墨北蕭雖然是我的新婚丈夫,但他又和秦寒霜走得太近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嘆了口氣:“我現(xiàn)在身體不好,身邊需要有人照顧,墨北蕭安排的人,我也實在不放心……”
江以安這么說,顧清澤瞬間就懂了:“你是想讓陳月到你身邊照顧你?”
“嗯?!?br/>
“沒問題!”
電話那頭顧清澤的聲音十分豪爽:“你在我開的餐廳里面出了這樣的事情,本來我應(yīng)該親自去照顧你的,但是現(xiàn)在我實在走不開。”
“陳月這女孩子很靠譜的,我這就找餐廳經(jīng)理那邊安排下去!”
見他這么說,江以安忍不住地上揚了唇角:“好。”
……
商場里。
秦寒霜看著調(diào)查完商場筆錄后離開的警察,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身邊一身陰冷的男人:“江小姐真的打算就這么算了,不追究了?”
提起江以安,墨北蕭的情緒就莫名地有些煩躁:“嗯?!?br/>
“她怎么想的?”
秦寒霜有些難以置信地挑了挑眉,滿眼的不解:“可是她差點命都沒了,就這么算了?”
她總覺得江以安不會這么傻。
墨北蕭冷哼一聲:“她不在乎?!?br/>
“她說她反正人沒死,這件事無所謂?!?br/>
秦寒霜又看了一眼正面色慘白地正坐在餐廳角落里接電話的陳月,眉頭忍不住地皺了起來:“那……就這么放過那個兇手了?”
“當(dāng)事人都不追究,你我能替她做決定嗎?”
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一身黑衣的男人拂袖而去:“下午我自己去考察,你也不必跟著了。”
“北蕭……”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秦寒霜抿唇剛想追上,陳姐就一溜小跑到了她身邊,壓低了聲音開口:“我剛聽到餐廳的經(jīng)理說,江以安點名讓陳月到醫(yī)院照顧她。”
“她是真的不知道是陳月給她下藥的,還是在裝傻?”
秦寒霜瞇起眸子。
其實她和江以安也不熟悉,摸不清這女人到底是什么性格,但她總覺得她不會就這么算了。
可……江以安連報案都取消了,看樣子似乎真的不在乎。
而且,她也想不出這女人這么做會有什么好處。
想到這里,她擰起眉頭:“咱們先別輕舉妄動,看看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br/>
說完,她又看了陳姐一眼,“你確定你把藥給陳月的事情沒有被監(jiān)控拍到,對吧?”
陳姐笑了起來:“放心吧,我是在衛(wèi)生間的隔間里隔著門板給的,根本沒有監(jiān)控!”
“而且我是從隔壁翻窗到衛(wèi)生間的,門口的監(jiān)控也從來都沒拍到我!”
聽她這么說,秦寒霜這才放下心來:“這兩天先別和陳月接觸,再過兩天,如果江以安真的沒有懷疑到陳月身上,我們再做下一步打算?!?br/>
這次本來都快要成功了,沒想到因為顧清澤的出現(xiàn),讓墨北蕭及時地救了江以安。
下一次……那女人就沒有那么幸運了!
……
醫(yī)院里。
江以安看著手機里航航發(fā)過來的餐廳監(jiān)控。
和她想的一樣,秦寒霜雖然喊了陳月一起到了衛(wèi)生間去,但她們兩個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洗手臺監(jiān)控的視線。
餐廳衛(wèi)生間位置的監(jiān)控沒有收錄聲音,她只看到秦寒霜親昵地攬著陳月的肩膀,在對她說著什么。
隨著秦寒霜越說越多,陳月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最后,秦寒霜離開攝像頭范圍,從衛(wèi)生間洗手臺離開,而陳月進了衛(wèi)生間。
幾分鐘后,陳月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轉(zhuǎn)身進了后廚。
整個過程中,兩個女人雖然有肢體接觸,但從未交換過什么物品。
看著手機里的畫面,江以安瞇起眸子。
秦寒霜是故意帶著陳月站在監(jiān)控攝像頭下說話的,也是故意全程都沒有離開過監(jiān)控攝像頭的拍攝范圍。
想必,她早就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所以特地帶著陳月到這里說話讓監(jiān)控拍下來,來洗清她指使陳月的嫌疑。
但,她沒有親自給陳月毒藥,不代表陳月的毒藥不是她給的。
“江小姐……”
猛地,一道怯懦的聲音在病房門口的方向響起,打斷了江以安的思緒。
江以安利落地收起手機,眸光含笑地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女人:“你來了?”
女人眼底的笑意讓陳月的臉色瞬間慘白,她咬住唇:“是顧先生要我來的,他說是您想讓我照顧您……”
“嗯?!?br/>
江以安朝著她笑了笑:“我中午只喝了你免費送我的一杯橙汁,然后沒到一個小時就出了事,這件事,你應(yīng)該很清楚吧?”
話音落下的同時,陳月的額上滲出了大量的冷汗。
她哆嗦著:“江小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