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囚犯們頓時嚇得縮起了脖子,如今他們的修為都被禁錮,幾十個人加起來也不夠血無魅一只手,當(dāng)下誰還敢胡亂造次?眼前畢竟只是未知的、有可能出現(xiàn)的危險,身后這個人才是不折不扣的煞星啊!
“給我繼續(xù)前進!”血無魅見囚犯們老實了,頓時大聲下令。.
囚犯們盡管心中發(fā)毛,還是聽話地繼續(xù)前進了起來。
到了這種境地,按理說血無魅應(yīng)該第一時間給蕭辰和谷暉劾發(fā)出求救信號了,可是好勝的血無魅卻放不下所謂的面子,放棄了這個打算。
漆黑的礦洞陰森無比,除了風(fēng)聲之外,沒有一點聲音,囚犯們沉默地前進著,很快便來到了那個被丟盡洞中的少年身邊,那少年撞在了一塊山石之上,此時七孔流血,眼見已是不活了。
沒有人同情地多看他一眼,身處于眼前的境遇之下,他們自己的生命都如同任人收割的草芥,別人的命在他們眼里就更算不上什么了。
一行人沉默地前行了十余里,卻依然沒有一絲看到盡頭的跡象,而地面上的土質(zhì)忽然變得松軟,踩在上面腳掌能完全沒下去,成灰白色。
起初,血無魅并沒有在意,但走出去數(shù)百丈后,她覺得洞中越來越冰寒刺骨了,而那些囚犯也再度搔動了起來,一個頭發(fā)灰白的修士恐懼地叫道:“這些是骨灰啊!”
怪不得此地陰氣如此之重!
血無魅并不懼怕陰氣,她原本得到的血神傳承,比這些陰氣不知道恐怖多少倍,可是此時她卻不得不聯(lián)想到:這么多的骨灰到底需要多少人骨才能堆積而成?
“繼續(xù)前進!”看到一眾囚犯畏縮不前,血無魅立即怒斥道。
眾囚犯嚇得脖子一縮,面面相覷,卻還是沒有一個人敢于邁步。
“找死!”
血無魅眼中殺機一閃,一道血色光華脫手而出,在之前胡亂叫喊、引發(fā)眾人恐懼的中年修士脖頸間悄無聲息地繞了一圈。
下一刻,中年修士的腦袋便在眾人驚駭?shù)淖⒁曄?,沖天飛起,鮮血更是如同噴泉一般四處噴灑,潑得他身邊來不及躲閃的眾人一頭一臉!
“誰在蠱惑人心,拒絕前進,此人就是你們的榜樣!”血無魅向來都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女人,做出這樣殺雞儆猴的事情更是全無壓力。
看到那中年修士的慘狀,再看到血無魅眼中濃重的殺機,囚犯們嚇得心膽俱裂,哪還敢反抗血無魅的命令?
當(dāng)下,一眾囚犯再度邁開沉重的步伐,繼續(xù)前進。
眾人走出去很遠,灰白色的骨灰依然沒有到盡頭,古礦中內(nèi)堆積了厚厚的一層。
“咔嚓!”
繼續(xù)走出數(shù)百米后,骨灰終于消失不見了,然而取而代之的卻是滿眼的枯骨,密密麻麻,遍地皆是,而且早已腐朽,輕輕一踏,便立刻變成了飛灰。
到了此地,古礦內(nèi)已如冰窖一般,寒嗖嗖的冷氣如刀子一般刮在人的**上。
血無魅心中頓時破口大罵:那個方師兄果然沒按好心,看眼前這些骨灰和枯骨的狀態(tài),怕不是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數(shù)千年的時間,哪里是什么新開挖的礦脈了?
就在這時候,走在最前面的一名修士囚犯忽然慘叫了一聲,隨即整個人便七竅流血,倒地而死!
一道淡淡的黑色虛影從那死去囚犯的尸體中鉆了出來,向著不遠處另一名囚犯沖去。
“是強大的兇靈!”那名囚犯拔腿就往后跑,一邊跑還一邊大喊著:“救我!”
要是放在平常,這些囚犯壓根就不會將這些兇靈放在眼中,可是他們此時被禁錮了修為,跟凡人也不好了多少,遇到這種至少是王階的兇靈,自然是死路一條。
“閃開!”血無魅雙眉一揚,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符紙,迎風(fēng)一晃,符紙便自行燃燒起來,血無魅隨即運指一彈,那燃燒的符紙便化作了一道火焰流光,直沖那兇靈飛去。
那兇靈似乎也知道這火焰流光的厲害,當(dāng)下尖嘯了一聲,轉(zhuǎn)身便向逃逸,然而那火焰流光卻如影隨形地跟了上去,瞬息之間沾在了兇靈的身上,熊熊燃燒了起來。
“嗷?。。。。 眱挫`慘嘶不已,最終卻還是被燒了個一干二凈……
一眾囚犯驚魂甫定,卻驚愕地聽到礦洞深處響起了鬼哭狼嚎一般的兇厲叫聲,頓時嚇得紛紛癱倒在地。
“完了完了,進了兇靈窩了!”
“快給我們解開禁制,否則大家都死定了!”
“啊啊,這下死定了!”
“我不想死啊!”
原來,那只兇靈死前發(fā)出的厲嘯,竟然將礦洞伸出的兇靈全都引了出來,陰氣之重,讓這些囚犯們的發(fā)梢都凝出了冰霜,這樣數(shù)量龐大的兇靈,在他們的認知中,絕不是血無魅一個人能夠抵抗的。
然而下一刻,血無魅卻讓他們大開了眼界:血無魅從懷中取出了一片古寶殘片,扔上了半空之中,隨即他們就見得眼前一片金光閃耀,半空中出現(xiàn)了一尊四頭八臂的丈六金身!
“這是,上古西方佛陀的金身法相?”一個有些見識的囚犯頓時吃驚地叫出了聲:“我們有救了!”
果然,那尊四頭八臂的丈六金身之上散發(fā)出了無盡的佛光,如同水銀瀉地一般向著四面八方涌去,頃刻間便籠罩了整個古礦洞的內(nèi)部,將一只只張牙舞爪沖殺而來的兇靈一一化為了灰燼。
不僅如此,就連一眾囚犯中修過**術(shù)法的妖修、鬼修之流,也在這無孔不入的佛光照射下慘叫著死去,最終也都化為了灰燼……
鋪天蓋地的佛光足足持續(xù)了半刻鐘,直到所有的兇靈盡數(shù)被佛光焚化超度之后,那尊四頭八臂的金身法相才漸漸地變得越來越淡,直到徹底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啪嗒~”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一尊肅穆莊嚴的小巧佛像從半空中落下,摔在地上變成了兩半……
之前驚叫的那名囚犯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只是一件上古西方的古寶殘片,用過這一次就徹底廢掉了。”
血無魅此時也有些心痛不已:這尊佛像古寶乃是之前血影尊者送給她的古寶殘片,她本來是打算留著用來對付蕭辰這個尸修的,誰料卻在這里給浪費掉了。
不過這也是無奈之舉,那無數(shù)的兇靈之中頗有皇階惡靈的存在,以血無魅一人之力,若是不使用這尊專門用來對付**之物的古寶殘片的話,只怕肯定是自身難保了。
就在血無魅懊惱不已的時候,一名囚犯忽然指著前面驚喜地叫道:“靈石,我感覺到了靈石的存在!”
血無魅雖然不知道靈石究竟是什么東西,但是看紫薇洞天之人對這些礦脈的重視程度,她明白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些看上去普通的石塊,肯定有著它們不凡的來歷和價值!
當(dāng)下聽得一個囚犯發(fā)現(xiàn)了靈石,血無魅頓時一個飛身,來到了那名囚犯的身邊:“靈石在哪里?我怎么沒有看到?”
那名囚犯有些得意地說道:“我可是一個中級的探礦師,這里有沒有靈石,我光用鼻子聞就能聞得見!”
血無魅懶得聽對方啰嗦,一巴掌把那囚犯扇得原地轉(zhuǎn)了幾個圈:“少在我面前顯擺,前面帶路!”
那囚犯被血無魅扇得頭暈眼花、鼻孔**,哭喪著臉道:“我現(xiàn)在修為被禁錮了,只能感覺到一個大概方位,要不大哥您干脆幫我解開禁錮吧?”
血無魅皺了皺眉頭,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來自神棄大陸的她對于靈石、鑒靈師這些事情壓根就是一無所知,自然也不知道這個自稱鑒靈師的家伙,所說的話是真是假了。
那囚犯看到血無魅似乎有些動搖,頓時施展起了他的三寸不爛之色:“大哥您聽我說,您就算解開我的禁錮,我也不過是一個王階修為的弱者,對您根本沒有任何的威脅,再說了,您解開了我的禁錮,我才能更快、更多地幫您尋找靈石,您說對不對?”
血無魅默察了一下那名囚犯的修為狀況,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并沒有說謊,這才問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來歷?”
那囚犯忙道:“小人名叫石中寶,本是蒼龍星域天工城的一名鑒靈師,后來因為犯了些過錯,被天工城逐出了宗門,這才四處流浪,想要尋找一些無人發(fā)現(xiàn)的靈石礦脈,誰料剛來到這個星球,就被你們紫薇洞天的人給抓了。”
蒼龍星域?天工城?
血無魅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連串的問號,可是此時卻不是發(fā)問的時機,當(dāng)下她并指為劍,沖著石中寶雙手上的鐐銬虛空一劃,那防里不防外的鐐銬頓時被削成了兩段,掉在了地上。
當(dāng)然,血無魅此時早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只要這個石中寶敢有一絲異動,她立刻就能把他變得和那鐐銬一樣,身首異處!
也不知是這個石中寶實在老實,還是他實在命大,鐐銬被打開之后,他非但沒有想要逃跑,反而恭恭敬敬地向著血無魅行了一禮,感激地說道:“多謝大哥為我解開禁錮,我石中寶今天只要能夠活下來,以后我就是大哥您最忠心的小弟,您讓我向東,我絕不會向西!”(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