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于與世隔絕的島嶼上,唯一好處就是,練琴時沒人打擾。
清晨,喬任然早早就坐在鋼琴架前練習(xí)鋼琴。
高挑纖瘦的身影,手起手落,浮光躍影間便是步入云端般的樂曲。
似潔凈的藍天,似寬闊的草地。
她神色是少有的認真。
隨著樂曲快要到達高潮,她眼里沒有那種快意的情緒,反倒是煩躁多一點。
不夠,還是不夠。
這首曲子她已經(jīng)練了無數(shù)遍了,幾乎每個清晨。
但是那種能夠把她與鋼琴融為一體的感覺還是沒有出現(xiàn)。
“噔————”
一股刺耳的,從鋼琴上傳來的噪音。
她剎住曲子,手扶著琴鍵,凝眉,望向窗外。
別墅前,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一架直升飛機安穩(wěn)地停著。
褚越居然沒走。
他不是工作繁忙嗎?
都過了一夜了。
喬任然擼了一把頭發(fā)至腦后,因為彈琴狀況不佳,微側(cè)的臉,輪廓線都是冷的。
女傭呢?
這個點怎么沒有女傭。
她站了起來,一身寬松干爽的體恤加九分闊腿褲,邁著大長腿就往門外走去。
一路下樓,平日里各分其職的女傭,人影都沒見一個。
無意間一瞥,卻見花園里圍在一起的,洋溢著青春熱情氣息的一群。
一群什么呢?
嘰嘰喳喳一片,就像是在菜市場買菜的大媽。
喬任然皺著眉頭走過去。
就見褚越戴著頂草帽,一身園藝師的服裝,在不遠處的草地上拿著鏟子種植著什么。
喬任然睜著一雙死魚眼,默默地,面無表情地抬頭望了望天空。
眨了眨眼。
此時太陽當(dāng)空照,這人莫非是窮過頭了,想錢想瘋了。
于是決定從基層農(nóng)民做起,耕地種糧,發(fā)家致富?
喬任然表示自己不能接受這類思想。
她再次面無表情地轉(zhuǎn)身,就想要走開。
無奈褚越那雙火眼金睛,哦不,是加了雙重激光波的千里眼,就這樣直直的射過來。
“喬任然?!?br/>
他喊她。
她沒應(yīng),抬起的腳,腳步卻是一頓。
“喬任然?!?br/>
第二遍。
她邁開了步子,沒理會。
帶著怒火的語氣:“喬任然,要不給我馬上滾過來,你就別想走出這片島?!?br/>
哦……
所以呢。
走出這片島之前,她是不是就是一個村姑,過著鄉(xiāng)村生活,重返復(fù)古時代帶娃種田,素手翻云,帶領(lǐng)這片島嶼走向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她腳步更快了,很骨氣地懶得回應(yīng)褚越。
但卻是……
沒有骨氣地快著步子往他那邊的方向跑。
年輕氣盛的褚先生望著喬任然一跑到陽光底下就有些通紅的臉龐,皺眉:“不會拿個帽子戴著再過來?”
喬任然一向是這樣,心情不好的時候,臉色比冰山總裁還冰山。
“你叫我馬上滾過來?!?br/>
大概是受了鋼琴的打擊,她回話也是“一板一眼”。
褚越放下鏟子,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一把汗。
喬任然望在眼里,認為他典型的“鄉(xiāng)村老頭子”模樣。
做完這些,他一手懶懶地搭在鏟把子上,才冷笑著掃了她一眼:“那你動作真是不到位,怎么就不是真的滾著來?”
喬任然秒回,冷冷淡淡:“你是長輩,可以做個示范。我還小,不是很懂這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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