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把這小插曲打斷,引導(dǎo)他的病情上來。這病看起來是沒什么,但是拖得時間足夠久,所以現(xiàn)在才重了不好痊愈罷了。
“剛剛我說的你們可都記下了?”
“記下了,記下了?!?br/>
“除此之外,這藥按時服用,還要接受治療?!?br/>
“怎么治療?”梁晏倒是好奇。
“火療法。”
“這……”本來就傷了一場大火之中,還要用什么火療法,難道是以毒攻毒?而且什么火療法,他聽都未聽過??聪蚰昃坪跻惨魂嚸悦?。
火療法配用藥浴,加針灸加服藥,你這病才好的快。莫非你不想讓病快些好?“林素說道。
她說簡單,這些人真的以為就這么簡單了不成。收下藥方給錢走人?
其實如此的話,按時服藥,他的病也會好。但是可能會慢,拖上個一年半載的都有可能。
此時藥童突然進來說,“外面有客人求見,想見小姐的?!?br/>
“什么人?”
“說是小姐之前治過的病人。”
她之前就給別人治過病,除了那孩子外,還有誰。不知怎的,他突然有些介意,如果對方是個男的話,林素就像現(xiàn)在一樣為對方診治。
寧掌柜有些好奇,莫非是……………..
林素點了點,“是,應(yīng)該是了。上次留了方子,看他們的模樣未必肯用。如今來找自己,莫非是用了那方子?”
“怎么回事?”
“對方請了靈仁堂的李良來看,結(jié)果看來看去弄的誤診了。就給了我?guī)族X,我留下方子便走了。想著如此一對比,我畢竟沒有對方的名氣大,所以對方的態(tài)度顯然是不會用我的方子。”其實林素也覺得好笑,不會用她的方子,還那個態(tài)度,請她去干嗎,豈不是多此一舉么?
其實不是他們不信,是有一點信得。不然也不會找她去瞧。至于那個態(tài)度的話,想著本身也是個不出名的女大夫,他們又是達官貴人,自然態(tài)度上就高人一等的。
這談話自然沒有背著梁晏,梁晏全都聽了進去。好嘛,竟然敢讓她的侯妃受委屈。什么,才給了幾錢?
打發(fā)誰呢?
就算是當(dāng)初林素也給了他一錠銀兩好么?
可是林素卻淡然的很,沒有一點兒激動,或者是生氣,神情淡淡的對寧掌柜講述。這樣的女子果然一般,為何外界傳言如此不堪。
如果被煜王發(fā)現(xiàn)林素真正的模樣,會不會跟自己搶。不踏實啊,不踏實,那感覺就像是搶來的寶貝生怕被發(fā)現(xiàn)的。
雖說現(xiàn)在是光明正大的了,但還真怕出什么亂子有人搗亂。
想著梁晏就讓靈芝派人回侯府。
侯爺府有他在的時候便由著他來做主。如今他現(xiàn)在身在外不能回去,就怕到時候侯府的人聞得之前林素的名聲,想要拒接這門親事。那樣的話可不行,自己已經(jīng)認定了她。
年均自然知曉他在想什么,靈芝也明白。只是可能還是傳言的關(guān)系,她總覺得侍郎府的七小姐要比五小姐好。可是這決定是皇上下的旨意,而自家的侯爺也接受,自己必定沒什么說的。而且這林素看起來也挺不錯的。
林素與寧掌柜說著,沒什么藏著掖著的話。只不過這王夫人領(lǐng)著嬤嬤丫頭便已經(jīng)趕來這邊的院子,剛巧這聽見這一兩句,頗為尷尬。之前府邸里的人對待她的態(tài)度確實不太好,想著自己的身子一復(fù)一日的好了,命都是這女大夫救的,如今在不登門拜訪的話實在說不過去。
誰能想到那李良空有個名聲在外,竟然診治錯了病,還錯怪了這女大夫。
外面的雨水下著,且沒有停止的趨勢,反而是越來越大。王氏站在傘下,靜靜的看著屋子里面的人,始終沒有邁進來。一旁的嬤嬤說,“王夫人,外命誥命,有職在身。且來探望女大夫,還請方便移步敘話?!?br/>
這外命誥命,就是誥命夫人,皇帝上次。至于誥命也是分層次的,幾品幾品。且不說她是幾品誥命,就單單王夫人一個身份就足夠了。王大人的職位在朝野之中并不低,而這夫人也自然名聲在外。
林素并未計較之前的事。想著她既然能親自登門拜訪,也是懂禮知禮之人。放下身段親自拜訪,林素豈有不見之理,且人都到門外了。
寧掌柜也是這么想的,而且這王大人的勢力也是不可小覷,假如說能有朝廷之中的人撐腰,想必以后藥膳的日子能好過些。
寧掌柜向林素使眼色,林素自然也是知曉一二。
林素讓藥童請他們進來,這內(nèi)堂里有幾處隔間,便引著她們進了另一處隔間。
王夫人被人攙扶著走進了隔間,請著坐在踏上。一旁的寧掌柜行了行李,讓藥童上了茶水。反倒是林素沒有什么動作,自顧自的打量著她。林素只是在分析,分析她的身體狀況罷了。
王夫人也沒介意,畢竟此次前來是感謝她的。而且在檢查檢查,診治診治,這次的毛病挺嚴重的,怕留下什么后根。
王夫人本來想與她說幾句客套話的,但林素直接伸出手來要把脈,于是什么都沒說,把手遞給她。這王夫人是王大人的夫人,之所以被封為外誥夫人是因為宮里的裙帶關(guān)系。這就不用說了,要知道王夫人的娘家在朝野之中也是不同小覷的。
年均在梁晏耳旁講著,這王夫人的出處如何,又與何人有所關(guān)聯(lián)。梁晏很少知曉宮廷之事,不過常見的一些人,像是這些外臣,主要的一些大臣可能會熟知,但是家里的夫人他卻是不曉得的。
林素診脈之后點了點頭。這王夫人的身體已經(jīng)沒有大礙,多注意調(diào)養(yǎng)就成了。
王夫人見她點頭便笑了,命嬤嬤放了一袋子錢給香菱,香菱接過看了看里面都是些銀兩。她這兩個手都沒閑著,一個是剛剛梁晏給的,一個是王夫人給的。
既然要拆開看都拆開看。
香菱在一旁拆著錢袋,王夫人給的是一袋銀兩,而梁晏給的,竟然是一袋子金子。香菱連忙拿到林素面前看,一副發(fā)了的模樣。她也沒想到梁晏竟然給了這么多。
而一旁的王夫人和嬤嬤以為她倆是認為自己給的銀兩多而高興,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此次前來,還是想感謝之前大夫的方子,才能讓我的身子好的這么快。之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蓖醴蛉诵χf道,“以后若是可以,就常到府邸坐坐?!?br/>
她的意思在明確不過,是想讓林素當(dāng)她的私家醫(yī)生。
呵呵噠。
當(dāng)她是這一袋子銀兩好打發(fā)的?
林素沒有搭話,反倒是一旁的嬤嬤說,“大夫,我們夫人的身子怎么樣。要不要在開些大補的方子來調(diào)養(yǎng)身子。”
補?
還補?
這些人平時吃的都夠補的了,要她說,喝點兒粥,吃點雞蛋就再好不過。可別補了,再補還得病。不過她可沒這么說,只是抿著嘴笑著,讓人看不清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林素喝了口茶,伸出手讓王夫人也喝茶。
王夫人不懂什么意思,那起茶聞了聞,一股子藥香味撲鼻,她從未喝過這種茶。
“夫人這次的病倒是沒有什么大礙了?!绷炙卣f道。
“什么意思?”王夫人挑眉,她這是話外有話啊。
“不急,夫人,請聽我細細道來。”林素放下茶盞,慢慢說道,“夫人這次的病是沒有什么大礙,只是這平時吃的補品太多,補的身子都虛了。這樣的話慢慢下來身子骨依舊承受不住,病好了還會病,達不到徹底的效果?!?br/>
哪里有聽過補品吃多了不好的。
要是不好的話豈不是人人都不吃了,哪里還會花打錢去搜羅這些名貴的補品,藥材,人參靈芝什么的。
“事過而其反。夫人應(yīng)該明白其中的道理,如果一個人身子虛甚至飯都吃不飽,更別提去服用那些補品了,如果這樣的人服用一次兩次的話會使得身體充滿力氣,且強壯,精神也會越來越好。但是一個人從小就開始各種補品補著身子,那么便會營養(yǎng)過剩。”
其實就有點兒像現(xiàn)代的亞健康,只顧著吃好的,不顧著身體的運動量。但這么說又不對,她是硬吃虛的,不是好的東西多吃就一定好。林素說道,“這人體內(nèi)的陰陽不協(xié)調(diào),便不容易生病,這么說夫人可明白?現(xiàn)在夫人體內(nèi)的陽氣壓過陰氣,所以身子會時常的出現(xiàn)問題,胃腸也不好?!?br/>
“那可怎么辦?!蓖醴蛉寺犓f的似乎有理,連忙問道。
林素讓人拿來紙筆,她寫了一張方子,不過并未有交給王夫人和嬤嬤。而是拿在手里。“說實話王夫人的病要說重也不重,要說輕也不輕,絕對不是停了補藥那么簡單的。因為夫人已經(jīng)傷了身體的根本,所以必須按照我的方子服用,才能徹底的治好身子?!?br/>
林素說著,怕對方不信,繼續(xù)道,“夫人是不是感覺心口總是不舒服,而且渾身無力,經(jīng)常還會肩痛?”
神了,說的都對。
“失眠掉發(fā)這種事我就不說了。如果王夫人信我,那么我便說那一二,如果不信我也沒辦法?!彼f著把放在反過來壓在茶盞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