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物中心一共有五層樓。一樓中間空曠的場地經常用來搞活動,而兩邊的店為服裝店居多,通往負一樓超市的那個扶手電梯的柱子邊,有兩個自助照相亭。
許雙雙一臉欣喜地拉著王源走近,而秦嶼和蘇淺淺也只能無奈地跟上。
兩個自助照相亭邊圍著的情侶蠻多。穿著情侶裝的一對年輕人笑著在自助照相亭外小聲交談,左手捧著珍珠奶茶的男生站得筆直,右手隨意地搭在身邊女朋友的肩膀上,被他圈住的女生笑得甜蜜,仔細看還能看出她臉頰上的小小酒窩。
“源,我們好久沒一起拍照了,拍點大頭**?!?br/>
王源見排隊的情侶有些多,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又看許雙雙這么期待,便只好軟下來“嗯”了一聲。
許雙雙親密地在王源右臉上吧唧一口,之后又轉過身走到蘇淺淺面前對他們講道:“你們也來拍幾張吧?!?br/>
蘇淺淺對剛才許雙雙親王源那舉動表示無語,她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表面冷著臉搖頭推辭:“算了吧,你們拍就好?!?br/>
王源聽到蘇淺淺的話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隨后掃了一下她原本挽著秦嶼手臂變成和秦嶼緊緊牽住的手。
他咬了咬牙,隨后跨了一小步,抬手一把拽住許雙雙的手臂把她拉近自己,許雙雙穿著高跟鞋被這突如其來的拽手弄得差點沒站穩(wěn),直接撞到王源懷里。
“他們不拍我們拍?!?br/>
頭頂上響起王源冷冽的嗓音,許雙雙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不太理解王源突然之間怎么變得這么冷。
話雖是對許雙雙說的,可王源的眼睛卻是死死盯著蘇淺淺。
蘇淺淺對他的舉動很不爽,卻又被他盯得心虛,只好移開視線,心里卻是把王源罵了一通。
談戀愛了不起啊,秀什么恩愛?再秀的話火把伺候!
好不容易是等到王源和許雙雙拍大頭貼了,而剛好第二個自助照相亭也空了。秦嶼見王源他們進去了,便拉著蘇淺淺的手往第二個自助照相亭里面走。
蘇淺淺本來還站著發(fā)呆,突然被帶走而且方向還是那個該死的自助照相亭,身體便自動往后倒,另一只手抓住秦嶼的手臂拖著他一臉戒備的說:“誒誒誒?!你干嘛?”
“你說干嘛?拍照啊。”
“等等,我沒說要拍照啊?!?br/>
“但我要拍照啊?!?br/>
蘇淺淺站直身子,把手從秦嶼手里抽開,并且微微彎腰擺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請?!?br/>
“什么鬼……”
“你不是要拍照嗎?你去啊,別拖上我,我可不想拍。”蘇淺淺雙手環(huán)胸,頗有一副“你別看我打死我都不去照相亭”的氣勢。
然而反抗是無效的,即便她是練跆拳道的,但秦嶼的力氣總歸還是比她大的。
于是蘇淺淺打臉了。
她面無表情地站著,身邊的秦嶼表情古怪地擺著poss。
才拍了幾張秦嶼就不樂意了:“我說你能稍微做點表情嗎?”
蘇淺淺白眼差點要翻到天上去:“好笑,又不是我要拍照,我被你硬拖過來也就算了還要求我笑?”
“拜托,你就隨便做幾個表情,只要不是這種面無表情的樣子就好了,不然的話也太無趣了?!?br/>
“好不容易能跟你拍張照,給點面子行嗎?”
“搞得好像我是大明星一樣,非得跟我拍照……每天在學校也能看見我啊,沒必要拍照吧?!?br/>
說到這里秦嶼愣了一下,隨后突然正色道:“有必要,誰都不能預知未來,也許以后我就沒機會再見你了。”或者是沒資格。
蘇淺淺被他搞得一愣一愣的,她眨了眨眼睛:“你在說什么屁話……”
秦嶼又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好了,現(xiàn)在你就是大明星,快點跟我這個小粉絲照張相吧!不要再露出面癱臉了。”
剛剛的氣氛突然之間變得有些怪,這會兒又被秦嶼拉了回來。蘇淺淺順著秦嶼的意思換了幾個表情,腦海里卻還在思考秦嶼剛剛所說的話。
大頭貼拍完了之后,蘇淺淺和秦嶼兩個人人手一份,走出照相亭正好就看到站在外邊的王源和許雙雙。
許雙雙故意調侃道:“剛剛還說不拍照,怎么進去的時間比我們還長?莫非兩人是在私底下比較親密,大庭廣眾之下比較害羞?”
蘇淺淺黑著臉沒說話,秦嶼尷尬地撓了撓后腦勺,隨便敷衍了過去。
許雙雙邊說邊觀察著王源的表情,王源從剛才拍照開始一直都興致缺缺的模樣,現(xiàn)在的表情也有點不太好。
她無法判定王源是因為蘇淺淺和秦嶼親密才露出這樣的表情還是因為真的興致不高,只是這樣一味地調侃蘇淺淺和秦嶼的關系親密也挺好,這樣能顯得他們很恩愛,王源也不會動什么歪心思,反而對她加倍的好。
許雙雙一向敏感很多,她能察覺王源的心是不是還在她那里,顯然在她出國的那段期間,王源的心有一些偏向了蘇淺淺。
幸好她及時安插人去觀察他們,擾亂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幸好她能提早回國,否則等到她回國,王源可能就被搶走了。
每對情侶之間若是很久不聯(lián)系關系肯定會變淡,這是不肯否認的。王源從最開始跟許雙雙交往也只不過是因為男性的青春期。那時候會開始對異性感興趣,身邊不少同學也都尋覓了自己的另一半,王源也開始對戀愛感興趣了。而王源身邊根本不缺那些圍繞著他的花花草草,他也有打算談個戀愛什么的,奈何這些女生看了一面就沒了興趣。
直到那天第一次跟許雙雙見面,對她的第一印象就是清純,至少王源看著舒服一些。由于青春期再加上對戀愛那種感覺的憧憬,又跟許雙雙挺談得來,于是在她告白那時候王源就欣然接受了。
兩人一談也就是一年多,其實談戀愛與不談也根本沒什么區(qū)別,兩個人本就是外校,見面的時間不多,只能打打電話發(fā)發(fā)微信什么的,周末有空才會出去見一次面。王源對許雙雙好感也挺多的,應該是喜歡她的吧,是喜歡她的吧,王源對自己這樣催眠,就自然而然認為喜歡許雙雙了。而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感情也深了,可能就真的不知不覺喜歡上了吧。
可那時候的王源,對喜歡這種感情還是朦朧的狀態(tài),他只是初試?,F(xiàn)在因為許雙雙的出國,王源傷心了一陣子,兩人分開時間久了,感情自然就變淡了,甚至王源開始對自己與許雙雙之間的感情產生疑惑。等到許雙雙現(xiàn)在歸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找不回當初那種剛跟許雙雙在一起的悸動了。
購物中心的頂樓全是餐廳,幾個人提著大包小包的服裝袋乘坐購物中心的觀光電梯來到了頂樓的一家自助餐廳。
之所以選擇自助餐廳是因為這樣他們就不需要等廚師做好吃的送上來而是直接吃現(xiàn)成做好的,反正愛吃啥就選啥,也不是很虧。
入座后王源把手上拎著的服裝袋放在墻角邊,四個人分批去拿吃的。
王源手中端著兩個盤子,一個盤子里面是烤好的魷魚,另一個里面是牛排。
回座位的途中正好碰到了蘇淺淺,她站在冰柜前面伸著手去拿哈根達斯,沒拿到的時候表情比較焦急,拿到后秒變表情,那副表情就像是被大人獎勵了一顆棒棒糖的孩子一樣可愛。
王源輕輕翹起嘴角,在她轉身之際抬腳離開。
蘇淺淺兩手都是哈根達斯,回到座位的那會兒正巧就看到王源把他手中的盤子放到桌上,她猶豫了下還是走了過去。
“不怕冷?”王源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哈根達斯,冷不丁地開口。
蘇淺淺搖了搖頭,把哈根達斯放到桌上:“才不怕,你快點去拿其他的,我?guī)湍銈兡蔑嬃稀!?br/>
她趕著王源離開,說完自個兒便去拿飲料,來回三趟,一二兩趟都是拿飲料,畢竟四杯,不可能一次就拿四個玻璃杯。第三趟又去拿了兩個冰淇淋,不過這次不是哈根達斯了,被搶沒了。
回去后桌上已經有不少食物,而人卻都不見了,坐到座位上后沒一會兒那三個人就都又端著盤子回來了。
秦嶼把裝著綠油油青菜的盤子放到桌上,坐到蘇淺淺旁邊后發(fā)現(xiàn)她在吃哈根達斯,眼睛掃了一眼她面前的三小桶冰淇淋,有些擔憂地問道:“吃這么多不怕肚子疼?”
蘇淺淺咬著勺子搖頭,隨后又挖了一勺冰淇淋入口。
吃個自助餐大概花了一小時左右的時間吧,吃得飽飽的四人邊走邊討論接下來去哪兒玩,結果在一個拐角,蘇淺淺不小心與一個剛從ktv出來的男子相撞。
她被撞得退后幾步,王源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肌膚互相碰觸使蘇淺淺再次渾身顫栗,她往后看了王源一眼便往前走了一步。
那個男子手撐著墻,臉頰微紅,走近點還能聞到酒精的氣味。
因為不小心的一撞,他低頭咒罵了一聲,后抬頭看見蘇淺淺后便換上了一副色瞇瞇的表情:“喲,妹子長得不賴啊,這皮膚看起來很好……”說著還伸手想要觸碰蘇淺淺的手臂。
一旁的秦嶼沒好氣地拍開那男子的手,一臉嫌棄:“別對她動手動腳?!?br/>
男子沒怒,估計是酒精麻痹了神經,他伸手還想觸碰秦嶼身后的蘇淺淺,甚至目標有多增添了一個許雙雙。
“嘿,還是倆個妹子!來,跟大爺去唱k,大爺開大包廂!”那男子說著便要拽住了蘇淺淺的手把她往他那邊拉。
秦嶼怒了,一拳頭就朝那男子臉上掄過去:“說了不要碰她!”
男子一個沒站穩(wěn)便摔在了地上,過路的人也停下來看戲。而一直倚在墻上的王源眼尖地看到摔在地上的男子的兄弟從ktv跑出來,想必也是看到了秦嶼打男子的一幕。他暗道不好,推了推蘇淺淺的肩說了一句:“喂,快跑啊!”于是便拉過蘇淺淺的手往反方向跑走,蘇淺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著跑。
秦嶼聽到王源這么說也正好看見了后面那些人便也拉著許雙雙趕緊跑了,而那男子爬起來后酒也清醒了些,跟著兄弟一起追秦嶼他們四人。
“別跑!”
后面一堆人邊追邊喊,秦嶼拉著許雙雙的手跑得飛快,很快,秦嶼和許雙雙都追上了王源和蘇淺淺的腳步,而后面那些人窮追不舍。
“我們分開跑,之后再聯(lián)系?!蓖踉囱杆僬f完后便拉著蘇淺淺從扶梯跑下去。
秦嶼和許雙雙則繼續(xù)往前跑,而后面那堆人卻默契地分成了兩堆,一堆追秦嶼和許雙雙,一堆追王源和蘇淺淺。
王源和蘇淺淺一直跑,跑到了第一層,停下腳步才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的手一直牽著,兩人都不好意思地放開。
可過了幾秒后面那堆人又追上,王源又條件反射地拉著蘇淺淺的手繼續(xù)跑,兩人好不容易跑出了購物中心,過了條馬路后再穿過了一條巷子,終于甩掉了那堆人。
王源松開蘇淺淺的手坐在花壇邊,兩手撐著膝蓋喘著粗氣。蘇淺淺愣了會兒后坐到了他的旁邊,同樣喘著氣。
王源側頭看了眼蘇淺淺,她垂在耳邊的發(fā)絲上沾著汗水,還有一縷頭發(fā)黏在臉上,那種狼狽的樣子引得王源發(fā)笑。
蘇淺淺朝著他投去奇怪的眼神,一副“這人有病吧”的表情,嫌棄地講道:“你笑什么啊……”
王源沒心沒肺地大笑出聲,指著她臉上的發(fā)絲:“哈哈哈你這樣子好狼狽啊?!?br/>
蘇淺淺盯著他看了幾秒,笑著“嘁”了一聲:“我說,你家許雙雙呢?拋下她拉著我跑真的好嗎?”
王源停止了笑,態(tài)度有些無所謂:“秦嶼還在呢,沒關系的。”
蘇淺淺朝著他翻了個白眼,這也太無所謂了吧,她都該懷疑他們是不是男女朋友關系了。
王源見著她的反應,調笑道:“你該不會因為秦嶼和許雙雙獨處然后吃醋了吧?”
蘇淺淺繼而又“嘁”了一下:“吃什么醋,當時情況本來就緊急?!?br/>
拂過的風吹動著蘇淺淺的頭發(fā),她抬手終是把黏在臉頰上的發(fā)絲給弄了下來。
王源起身站起來,迎面吹來的風使得他心情大好,這么跑一下出了些汗也是很不錯的。
“喂,既然都出來了,那就去玩玩吧?!?br/>
蘇淺淺有些沒回過神,仰著頭瞇著眼睛看著他:“啊?”
“啊什么?。?!走吧?!蓖踉瓷焓忠话牙^她的手,拉著她往前面走。
蘇淺淺有些無奈地抱怨道:“還走啊……我腿都要斷了?!?br/>
“又不是讓你跑?!?br/>
“可那樣也很累啊。”
“哦你是打算自己走還是我背你?”
“……我突然覺得走路沒什么不好,走走更健康嘛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