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做錯什么了
不行!得乘這李氏剛進(jìn)門不久,還沒有站住腳,得好好調(diào)教一番才是,不然以后日子怎么過?自己后面還有幾個兒女呢!“李氏,你出來做什么?”
“家里的事做完了,所以我出來看看爹這里忙不忙,好搭把手。”實則是家里的事太多太煩,她不想做,反正有婆婆和小姑做,她們又不會說什么,于是找了個借出來看看,這不,這一看就為家里多掙了幾文錢呢!
“哼!這生意的事是你一個女人能插手嗎?回去!”凌叔力哪里看不到這個大兒媳婦那左右躲閃的眼神,定是又想偷懶不愿做家務(wù),哼!嫁到凌家來,就得老老實實做凌家婦!守凌家的規(guī)矩!
“爹!您怎么……”凌李氏驚訝于公爹怎么突然就變了臉。
“滾回去!如果你想在這里挨家法的話!嗯?”凌叔力平常溫和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雙眼凌厲的直射了過去。
“是!”凌李氏被公爹威嚴(yán)的眼神鎮(zhèn)住,受不住,心驚肉跳地轉(zhuǎn)身回了堂屋,一路上覺得自己很沒臉,特別的委屈。
“跪下!”
“嗯?”凌李氏聽到婆婆不帶任何情緒的喝令一頓,眼里有著疑惑不明所以。
“跪下,不要讓我說第三次!”凌賁氏端坐在正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進(jìn)門沒多久的大兒媳婦。
這段時間在李氏的表現(xiàn)真是讓人太失望了,原本想著慢慢調(diào)教,給她知應(yīng)的日子,卻不想她把自己的寬容當(dāng)成軟和,行事越發(fā)猖狂,凌家三房之事什么時候輪到她說話了?
“婆婆!兒媳做錯了什么?”凌李氏心里很不服氣卻也只得跪下,面上恭敬地看著主位上的婆婆,眼里則滿是怨懟。
“我問你,你剛才去哪里了?”這點道行,這么沉不住氣,真是,凌賁氏眼里閃過譏諷和失望,但轉(zhuǎn)瞬即逝。
“兒媳去了外面的肉攤啊,我想著公爹早早的起來殺豬,忙了一大早上了,所以想去幫幫忙,讓公爹能歇歇!”鎮(zhèn)上的生意相公抓著,家里的攤子雖然沒有鎮(zhèn)上盈利多,但也是錢啊,還是看著點好,這些本就是他們長子的啊。
“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貪婪的東西,才進(jìn)門幾天,就想到凌家的家業(yè)了,真是一個攪家精!
“?”
“你當(dāng)我凌家三房沒有男人嗎?還得你這個新婦出去賣?嗯?”
“兒媳只是關(guān)心長輩,這有錯嗎?”
“呵呵!這個時候還狡辯!你當(dāng)真以為我們鄉(xiāng)下人都是傻子嗎?真關(guān)心長輩,為什么三餐不進(jìn)灶房?真關(guān)心長輩,為什么家務(wù)一樣也不想做?”
“不要和我說你是鎮(zhèn)上的,打小就不會做,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娘家過的什么日子?嗯?嫁到鄉(xiāng)下來,還真當(dāng)自己是大小姐出身了?”
“婆婆?”李氏的眼里全是震驚,既害怕又尷尬,妖艷的小臉有些扭曲。
“收起你那些小算計,更不要把你自己當(dāng)成什么人物!否則,你就滾回娘家去吧,我倒要看看原本在娘家連個奴隸都不如的你,現(xiàn)在被婆家休棄回去會是什么樣子!”雖然她不是一個喜歡磋磨兒媳婦的婆婆,但是她也不允許有這樣滿是算計和貪婪的兒媳婦存在,尤其是自己的長子媳!
“凌兆湘看中你,硬要娶你,所以你才能進(jìn)這個大門,知道嗎?真以為我凌家稀罕你似的?我凌家需要的是勤快賢惠的婦人,你算么?嗯?”
“再則,不想被傳出進(jìn)門三個月不到,就被長輩分家單過的話,你就給我看清自己的身份!守好自己的本份!”
“不想受家法挨板子,就不要出去亂丟人!學(xué)好怎么做人,再出去待人接物!不然丟了我凌家三房的臉,不是你這條賤命能賠的!”
“更不要以為你是我三房的長子媳,我們都得讓著你,自從知道凌兆湘那不孝子硬要你進(jìn)門時,我就沒有想過靠你們大房養(yǎng)老!我凌家有的是孩子,就算我自己生的這幾個都不爭氣,憑著我在族里的人品,凌氏后人也能為我披麻戴孝,送我上山,并且墳前香火不斷!”
“跪到你男人回來才能起身,讓他幫你繼續(xù)跪!不準(zhǔn)吃任何東西!我凌家的糧食不養(yǎng)蠢貨!”
凌賁氏不再看跪在地上一臉慘白的李氏,直接起身去了后院,當(dāng)初她就不同意這個女人進(jìn)門,最終耐不住長子的跪求,唉!
長得好看又如何,在鎮(zhèn)上家境好又如何,娶婦,還真得看人品和修養(yǎng)!
看來自己這一輩子是輸給大嫂郭氏了,有時候真羨慕大嫂好命,娶的媳婦一個比一個好,一個比一個能干,兆祥媳婦現(xiàn)在慢慢轉(zhuǎn)變了,恢復(fù)了往日的神采,鄉(xiāng)間、村里哪個不說凌家大房越來越好了,作為凌家婦,即高興又感慨,自己家的這個怎么就這么差呢!
李月苗看著婆婆離開的背影,臉上帶著惶恐,還沒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平時和和氣氣的公公婆婆一下子就變了臉,對自己那么兇,一點長媳的面子也不給自己,家里還有小的看著呢,這叫她以后怎么做人?怎么立威?
李氏心里十分的憤恨,自己做錯什么了?自己為家里作想有錯么?這做生意不就是一文一文的積起來的么?這三文錢公爹說不就不要了,這一天一天的加起來得多少銀錢啊,難道他們就沒有仔細(xì)算算么?
自己買些日用物件,他們都舍得給幾文錢,卻這么大手大腳的送人?難道他們不知道分家了,就是分家了,是兩個家了,還用得著對外人那么好么?
也不看看,這鄉(xiāng)下農(nóng)村是上什么地方,蚊蟲那么多,條件那么差,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一個鎮(zhèn)上姑娘嫁到這里來需要多大的勇氣么?
早知道是這樣的人家,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因為那事就匆匆答應(yīng)凌家的求娶。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低嫁給他們凌家掙了多大的臉面么?還這樣待自己,真是太不像話了!
“大舅娘?”
“嗯?小瑜兒有事?”
“那堂舅娘是不是不喜歡我們呀?”
“哦?小瑜兒是怎么看出來的?”顏小七驚訝于這五歲小娃娃的觀察力。
“堂舅娘看著笑笑的,眼神卻不對!很像我那三嬸,我三嬸在鎮(zhèn)上做了幾年老板娘,現(xiàn)回家來就高人一等,最瞧不起我們和娘幾個了,三嬸的眼神和剛才堂舅娘看我們的眼神一樣一樣的!
“瑜兒喜歡積木,賢兒喜歡木馬,小寶喜歡小鴨子,你表弟炎炎喜歡孫猴子,你表妹思思喜歡布娃娃,還有一些到家里來玩的小朋友,他們喜歡的東西各有不同,這對于自己喜歡的,別的是不是也瞧不上呢?”
“我雖只喜歡積木,但也沒有瞧不上別的,更沒有用那種眼神看它們呀?”
“這就是個人品性問題了,因為我們瑜兒心性好呀,沒有惡意的心思對待事物呀!”
“那就是說湘堂舅娘的人品和心性不好咯?”
“嗯……,只能說有點問題,不是全部不好吧,只是我們和她接觸不多,互不了解,她又是鎮(zhèn)上的,有著出身地的優(yōu)越感,她看我們挑剔也正常。”
“我們看人呢,不能從一個方面就否定一個人,要多方面去看,用心去看……”
“哦,好復(fù)雜的樣子,那我們要怎么樣做,才能讓她瞧得起呢?”
“這個小瑜兒啊,我們又不是銀子金子,人人都瞧得上不是?我們只要做好自己就行,做人要為自己而活,讀好書,修好自己的品德才是主要的,而不是為了別人的眼光,知道嗎?”
梅哲瑜想了好一會兒,才點頭:“我知道了,大舅娘!“
顏小七也沒指望他能全完明白,孩子還小呢,得慢慢來,慢慢引導(dǎo),這兩個孩子雖然是梅家的長孫次孫,但不是長子長孫,在那樣的大院里,應(yīng)該也有些事情波及到了他們吧,不然怎么會這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