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之外,洪山將李明交給警員送去醫(yī)院救治,而自己在門口來回踱步,打了一個又一個電話,謹慎而又小心,幾次想把手放到口袋里,但又像燙手一般抽了回來。
“喂,老陳啊,你認識和尚之類的大師嗎啊,不認識啊,那就算了?!?br/>
“哎哎,東子,你認識能超度的大師嗎?額嗯?只認識開光的?那算了沒,沒,我沒干壞事,我和你嫂子好得很!”
“喲,飛哥,好久沒聯(lián)系,么啥事,就想問問你丈母娘經(jīng)常去的那個廟在哪里,靈不靈不是,我不是要求子”
守在門口的亞男和光頭男子竊竊私語
“師妹,老大怎么了,一副神經(jīng)兮兮的樣子,整個人從里面出來之后就變了個人似的。”
“不知道啊,問他什么都不肯說?!?br/>
“是有什么大案嗎?”
“都說了我不知道!”
——
他們看不到的飯店之內(nèi)。
黑白無常旋轉(zhuǎn)現(xiàn)身,待看清楚眼前的情況后,眼神一愣
“這”
白澤看也不看他們,淡淡開口道
“兩位兄弟,這里沒你們的事,請回吧?!?br/>
黑無常從他寬大的袖子里抽出來一條鐵鏈,森然道
“口氣還挺大,你是誰,敢阻撓陰司辦事兒。”
白無常從腰間抽出一個黑色封皮的線裝小本,然后從白色的直立高帽上拿下一根毛筆,他伸出鮮紅的舌頭,用毛筆尖在上面蘸了蘸,隨后在本子上輕輕一點。
線裝小本迅速翻頁,白無??戳艘谎?,說道
“你叫白澤唔?不對,你本該陽壽已盡,為何還尚在人間?!”
矮小的黑無常向前跨過一步,手中鐵鏈叮當作響,鐵鏈的一頭有一個泛著寒光的鐵鉤。
“既然是死了的人,那就跟我們回去吧,這個陽間已經(jīng)不屬于你們了!”
顧春梅二人對無常的現(xiàn)身有著本能的顫抖,他們明顯感到無常身上散發(fā)的鬼氣和他們的很不一樣,其中有著直擊靈魂深處的鎮(zhèn)煞之力。
白澤依舊小心地將二人的靈魂放進體內(nèi),正眼都不看一下黑白無常,自顧說道“要不是我不想麻煩放你們進來,就憑你們兩個能耐能破我的陣?自己想想你們在外面轉(zhuǎn)悠了多久?跟你們走?就算是你們的頂頭上司城隍正神見我都得趴下,你們有何資格讓我跟你走?趕緊給我滾!”
白無常拿著毛筆指著白澤喝道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侮辱大人名諱!”
生性謹慎的矮小胖子黑無常頓了頓,說道“白瘦子,等一下,他說的確實如此,你想想,我們兩個剛剛在外面確實找不到方向。感應到鬼魂卻找不到方向,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況發(fā)生?!?br/>
“引魂筆時間久了有些失靈很正常,再說,這世上,還沒有人敢阻礙陰司辦事。”
白無常細小的眼中,滿是堅定。
黑胖子猶豫了一下,但也還是同意白瘦子的意見。
敢阻撓陰司辦事的人,在這個太平世界里,不曾出現(xiàn),他相信也不會出現(xiàn)。
畢竟生死輪回,違逆者,如逆天而行,必遭天譴。
可是,當他們發(fā)現(xiàn)白澤手上動作的詭異之后。
齊聲怒然道
“你在干什么?!這兩個人已死,勾魂簿上已有名字,難道你還想將靈魂重返肉身?!”
白澤冷笑一聲“你們才發(fā)現(xiàn)?陰司怎么招的你們?”
黑無常喝道“放肆!”
隨即手上一甩,帶著鉤子的鐵鏈“嗖”地一下朝白澤掠去,企圖阻止白澤。
妖丹之內(nèi)。
白澤說道“小祖,我現(xiàn)在騰不出手,你幫我一下啊!這兩個蠢貨還真敢動手?!?br/>
“那你放他們進來干什么??”這次是玉墜內(nèi)的白妖和蒼老聲音同時回答。
白澤的語氣頓時有點尷尬“我這不是想嚇唬下他們么,他們兩個在外面嘰嘰喳喳半天吵死了,你看外面洪山兩個手下多敬業(yè)?!?br/>
“”
妖丹雖然嘴上不愿意,但是妖丹自身開始急速旋轉(zhuǎn),白色的妖力源源不斷的向外泄去。
白澤身后,出現(xiàn)一只布滿鱗片的白色巨爪,直接抓住飛來的勾魂鏈。
黑無常一驚,“怎么可能?”
然后,不待他反應過來,巨爪猛地一拉,黑無常像一顆炮彈一樣被帶著飛了過來,巨爪直接抓住他整個身子,黑無常動彈不得。
高瘦白無常見狀也不慌亂,口中急速念過一段咒語,引魂筆凌空飛起,筆尖閉合瞬間變得堅硬無比,筆尖瞄準白澤,儼然是一個尖銳暗器。
“你瘋了么?你究竟是誰?”
白無常還沒說完,一股強大吸力自白澤處將他吸了過去。
另一只巨爪結結實實鎖住白無常,他那蓄勢待發(fā)的引魂筆被切斷聯(lián)系后應聲落地。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我們是陰司官員。”
“我知道啊,我也說過,即使你們的城隍正神過來都沒用。這兩個人我救定了!”
顧春梅二人的魂體融合已從最開始的腳、到小腿、大腿、腰、胸。
最后,就差頭。
白澤此時渾身被汗水濕透,但現(xiàn)在是最關鍵的一步,稍有不慎,前功盡棄。
——
荷話酒吧二樓。
銀白月光透了進來,灑在一道長發(fā)倩影身上。
蘇千翻看手中一份又一份的資料,精致的面龐上,時而皺眉,時而搖頭。
“啪!”
她將部資料甩在桌上,心中一頓煩躁。
“怎么一點信息都查不到。那個小鬼究竟是哪里來的?”
她站了起來,走到窗前,今天依舊是一身露著香肩的碎花連衣裙,月光之下,窈窕而空靈。蘇千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撥通了馬山的電話
“馬爺,能不能讓你同行也幫忙查一下,你們對這些鬼物比較熟,我這邊”
誰知馬山那頭的語氣莫名帶著怒意
“還查什么查,我跟你們說了無數(shù)遍安為上!現(xiàn)在好了,我接到消息,那個組織的人到了!也在調(diào)查狐娘和老豬的死!”
蘇千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這一天早晚要到。
“來了多少人?”
“五個人?。∮惺芬詠砣藬?shù)最多的一次!”馬山在電話那頭著急喊道。
蘇千銀牙一咬,狠狠道
“還真舍得。馬爺我要在他們先一步找到小鬼,麻煩你一定要幫我!”
“丫頭你瘋了嗎!”
“我沒瘋,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有消息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
隨即蘇千掛了電話,環(huán)手抱于胸前,望著那皎潔月亮,右手食指在粉嫩如藕的手臂上輕輕敲著。
這是她每次想東西的標志性動作。
然后她眼中逐漸涌出一股狠辣,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小冰,查來東寧的獵妖門有哪些人?!?br/>
電話那頭傳來小冰的不解,“你是認真的嗎姐姐,查獵妖門?”
“沒錯,而且通知下去,如果遭到獵妖門的威脅,涉及到生命的,可以反擊,并且可以反殺?!?br/>
蘇冰沉默數(shù)秒后說道“好的,我知道了。”
——
距離酒吧街十幾公里之外的山區(qū)。
一顆參天大樹之上,站著五道身影,山風吹過,腳下的樹枝隨風飄蕩,樹枝上的身影,仿佛沒有重量。
五道身影為首的,是一個高大男子,穿著熨燙筆直的黑色西裝,月光之下,是一張極為英俊的,帶著西方血統(tǒng)的混血臉龐。
如果在古代,用豐神俊朗都不為過。
他臉上帶著溫和笑意,看著山下萬千燈火如繁星銀河。
身后,一道極為魅惑的女聲響起
“老大,找到那些骯臟雜碎的位置了?!?br/>
身材火爆的黑影隨手一抬,手掌之上,有數(shù)條呈血紅色的、幾乎透明鎖鏈出現(xiàn),分別通向山下的東寧市各個角落。
只是在距離女子手掌數(shù)寸之外,鎖鏈逐漸消失。
被喚做老大的混血男子笑容更盛,到最后,變成極為陰邪。
“不著急,好不容易能遇到幾個不聽話的妖,我們慢慢玩”
話音剛落,五道身影逐漸消失。
那顆蒼天大樹之巔,空空如也,數(shù)秒之后,東寧市最高的建筑,五個身影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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