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暖這會是在一個小山坡上,不遠(yuǎn)處是一個封閉式的沒有門的白色小屋,右手邊是檸檬樹橄欖樹等,在樹叢的另一頭有顧澤和何敏,而她的下坡處是石板小路。
現(xiàn)在重點是在她的左手邊,是兩三米低的柔軟沙土,上邊躺著一個美人魚的雕像。
徐暖不太清楚這個雕像是從哪兒掉落的,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的她對這個美人魚雕像的到來有些遲疑,她猶豫著是自己下去拿這個雕像還是叫喊顧澤和何敏過來。
這個猶豫的當(dāng)頭其實只有幾秒鐘,然后她看到在下坡處有一個男人往這邊走,隔著的距離不遠(yuǎn)不近,她只是看到了那個人明顯的光頭,便記起了那人是第二批游戲者郭旭,以郭旭的角度,再往前走幾步也能發(fā)現(xiàn)那個美人魚雕像。徐暖這會就不遲疑了,直接跳下那個小山坡,屈膝落地,三步并作兩步到了那個美人魚雕像的跟前,拿起雕像又很快的放進自己的背包。
這一系列的動作做起來不過十幾秒,心里還有幾分不相信的徐暖這會就想走到山坡下邊,再想法子爬上去,結(jié)果她以一抬頭,就看到滿臉橫肉渾身都是肌肉的郭旭站在山坡之上冷冷的看著她。
“怎么會?”
徐暖看了看之前郭旭所在的地方,離這兒起碼有一百米,這個男人是反應(yīng)這么快嗎,在十幾秒內(nèi)就跑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她心里有不好的預(yù)感,還沒上山坡的她往后退了幾步,再一次打量了下在日光下顯得身材十分雄健的郭旭,心里暗叫不好,她是打不贏這個男人的,而且她是糊涂了嗎?昨天遲嘯鳴不是說這個男人也在暗處監(jiān)督他們嗎?她剛剛就應(yīng)該反應(yīng)再快一些的。
很清楚自己的擒拿在這個男人跟前不夠看的徐暖準(zhǔn)備喊人,她希望自己引來的是勉強可以和這個男人抗衡的顧澤而不是何敏,可是她又矛盾的不希望顧澤受傷,話語就在舌尖停頓了。就在這個停頓的當(dāng)頭,郭旭先她一步開口了。
“徐暖?”
郭旭的聲音和他這個人一樣很危險,徐暖莫名的就想到了張嘯和寧天寒。
“沒想到你會落單,要不我們倆聊聊?”
郭旭邊說邊跳下山坡,徐暖快速的拔出腰間的短刀,她依舊在猶豫著要不要叫顧澤過來,以她對這個男人身上的估量,可能顧澤也打不贏他,而且會受傷。
受傷,血,死亡。
昨日的噩夢再次席卷心頭,本就沒休息的徐暖面色發(fā)白,她嘶啞著聲音往后退,而郭旭往前走,步伐慢悠悠的。
“我們之間有什么需要聊的?”
徐暖冷笑。
“你要知道我這一組還是有兩個人的,只要我一喊他們就會過來?!?br/>
事實上,她自己都明白她是不想喊人過來的。
她已經(jīng)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受傷,任何人死亡了。
死亡是最沉重的詞匯,她擔(dān)負(fù)不起。
“如果你要喊你早就喊了。”
郭旭也笑了笑,一笑他臉上的橫肉就繃緊了,顯得格外的猙獰。
“你的性格果然和他說的一樣?!?br/>
郭旭邊說邊撲過來,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他手上的短刀在日光下泛著冰冷的光芒,像是打算隨時取人的性命。
“他?”
體力尚足的徐暖敏捷的往旁邊一躲,匆匆躲過后心頭就泛上了各種思緒。
“他是誰?”
徐暖本想問那人是否是張嘯,但害怕打草驚蛇又先入為主,便把話語咽回去了,而體型健碩的郭旭比她想象的還要靈敏,一個虎撲過來她居然連閃躲的時間都沒有。
在郭旭的刀匆匆劃傷自己的胳膊時,徐暖也劃傷了郭旭的臉。
抬腿直直的踢向郭旭的腿骨,徐暖借著郭旭抹去他臉上的血跡時滾出去又快速的翻身站起來,她這會是連查看胳膊上傷口的時間都沒有。
“你想殺了我?”
徐暖又覺得郭旭不是張嘯的人手,按理來說,在知道秘密通道在哪里之前,張嘯是不會想要自己的性命的,那這個郭旭為何下手這么狠,甚至都不問上一句?
“知道就好?!?br/>
郭旭給了徐暖一個很肯定的回答,又獰笑的撲上來。
“沒想到你還有幾把刷子,一點都不像是個女人?。 ?br/>
徐暖在心里疑惑的時候不得不閃身到另一邊,匆忙間胳膊又被郭旭劃開了一個口子。
明明知道自己處于劣勢,她依舊不肯開口叫人。如果郭旭說的是真的,他是想要殺死自己的,那么,來幫助自己的人就會有生命危險,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她不想看到任何人出事了,秦耀杰毀掉機關(guān)的本意不也是如此嗎?而那個幕后人不就是想看到這一點嗎?
她,徐暖,就偏偏不讓那人如意!
“居然是個硬骨頭?!?br/>
郭旭對于自己兩刀都沒能解決一個看似弱不禁風(fēng)的女人有些惱怒,整個人的氣勢大變,但是對于徐暖而言,只要郭旭身上沒有像張嘯、寧天寒身上那樣的武器,她就有贏的機會。盡管幾率很小,但是不拼怎么會知道呢?
‘“知道嗎?一般像你這種人就是死于話多?!薄?br/>
下定決心的徐暖冷笑的開口,不出意外的發(fā)現(xiàn)郭旭的呼吸變得粗重了。
人啊,總是會有毛病的,比如眼前的這個,受不了挑釁,而毛病暴露了就是弱點,她只需要利用好這樣的弱點就行了。
“等你死在我的刀下時,你去地獄里說這話吧?!?br/>
受不了挑釁的郭旭再一次撲上來了,這一次他的刀差點就扎到了徐暖的心窩,徐暖抬手抵住那一刀,照例是抬腿往人身上脆弱的地方踢去,而男人身上,總有幾個地方是很脆弱的。
“嘶!”
吃痛的郭旭不得不往后倒,在忍住那股疼痛的時候還要擋住徐暖劃過來的一刀,他不得不心驚,徐暖的這一刀又快又狠,不像是一個柔弱的女人會做出來的。
在郭旭往后倒的時候,徐暖趁機再給郭旭一腳,另一只手直接抓住郭旭的刀子,顧不上自己的手心被刀子劃破流出殷紅的鮮血使出大力奪過郭旭的刀子。
失去武器的郭旭立馬往后一滾再踉蹌的跑起來,警惕的看著徐暖,不敢再掉以輕心。
“抱歉,我想地獄是不會收留我這個孤魂野鬼的?!?br/>
徐暖唇邊的笑意淡得近乎看不見。
“男人在體型方面的確比女人有優(yōu)勢,但是不代表女人就一定會輸。”
早在郭大富那里吃足教訓(xùn)的徐暖之后刻意鍛煉過自己,以柔克剛什么的,這種老掉牙的招數(shù)還是很有用的。
“呸,你這女人還真的蹬鼻子上臉了!”
郭旭的火氣又上來了,雙手一使勁,胳膊上的肌肉就全都爆發(fā)起來了,徐暖心驚,這才明白剛剛郭旭根本就沒有動真招,但是不管如何,這會郭旭手里都沒有武器,自己也不會給他再拿出武器的時間。短刀對赤膊,女人對男人,只有拼一把了!
當(dāng)然,徐暖不忘記自己還是需要逃跑的,可惜的是郭旭目前所在的位置是與山坡距離較低的地方,只要伸手按住地面就可以爬上去,而她這會的方位是最不合適的,那就意味著她接下來在打斗的時候與郭旭調(diào)換位置就有機會跑開了。只要逃進樹林里,她就有法子甩開郭旭。
“你是受到的誰的指使?”
就連之前的郭大富都沒有那么的想要殺掉她,而張嘯只是想要從她嘴里套出秘密,而她不懂的就是寧天寒,明明寧天寒是張嘯的人,居然會對自己動了殺意推下山崖,除非,寧天寒中途投靠了其他的人,而那個人就很可能是這個郭旭的主人。
“這個我無可奉告?!?br/>
沒有武器的郭旭扭了扭脖子,又?jǐn)Q了擰手,光頭和渾身的肌肉在日光下都顯得十分的可怕。
“我只需要知道我的任務(wù)是殺了你!”
徐暖不斷的后退,邊注意著四周情景。
“殺了我?”
徐暖現(xiàn)在很迷茫,要是這人想要殺了自己的話,那就意味著他不是張嘯的人,那會是誰?幕后人?幕后人為什么想要殺了自己?不對,張嘯不是幕后人嗎?那指使郭旭的人又是誰?在這個游戲里又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她覺得自己這會腦袋都要炸開了,可偏偏郭旭不肯再給她思考的時間,再次撲了過來,而且那身法有些熟悉,像是之前顧澤散打的身法,而且比顧澤更熟練更有力。
看來這個郭旭是有備而來,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身手而被選中的。
徐暖還在思考的當(dāng)頭郭旭就到了她跟前,一個擺拳打掉了她手上的兩把刀,又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打算把她往伸手一摔。
目前清醒著體力也還有的徐暖不至于和上次面對郭大富那樣輕易的就被制服了,在郭旭想要來個過肩摔的時候,她也敏捷的別肩抱臂,鎖住了郭旭的動作,兩個人就這么僵持住了。
不過這件事情之后,徐暖不得不承認(rèn),男女在體型上的差距是很難彌補的,她只是和郭旭僵持了十幾秒,自己還是被他摔出去了。
她整個人重重的砸向了地面,從背部傳過來的疼痛讓她齜牙咧嘴,不過她根本就沒有時間查看自己的傷勢,因為那個郭旭已經(jīng)惡狠狠的沖過來,而她還躺在地上,這個姿勢可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