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如墨汁般漆黑,滿谷的桃花都在溫涼的月夜下沉沉的睡著了。只有在晚上才可以感受到原來天空是如此的寬廣,似乎可以包容一切,而這一切又是如此的沉靜
許多生命就這樣在黑夜中永久的睡去了,鳳兮游靠在一個古老的桃樹胖,美眸微閉,似是睡著了,雪白的長袍如雨后的梨花柔軟頹敗的垂落在地上,
微微睜開眼睛,目光迷蒙的注視著她在月光下微微聳動的雙肩,柔聲道“怎么了?”
“兮游,真的沒有辦法救你么?”她淚水漣漣的小臉,滿臉哀傷的看著他。
鳳兮游看著她因淚水而變得更加清亮的眸子,溫柔的笑了“我以為不會再有人為我哭了,傻丫頭,每個人都會死啊”他伸出手
想要撫摸她柔軟光滑的青絲,想到了什么,平靜的收回手。
霏桃含著淚撲入他的懷中,想要緊緊抱住他,可是她的懷中卻只有一個蒼老斑駁的樹干……
終于,她像一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孩子任性的大哭了起來,那么悲傷的哭聲響徹在深沉的子夜,驚落了一樹桃花
一個白子在棋牌上淡定的落下,月傾霜搖著白綾扇,一臉悠哉的看著瑯君殤緊皺起的眉頭,蒼白的臉上因得意而微微泛起一抹紅暈,
紅芷也站在月傾霜身后時不時抿著嘴偷笑,漓溪卻沒有那么輕松,她目光忐忑的看著他陰郁的想要殺人的神情,天知道他的表情有多嚇人,怎么那兩個人卻一副還嫌氣的他不夠的挑釁神情。
“我說瑯宮主,再輸了這盤你可就是連輸十盤了,按照賭約你可要張榜公告天下說你技不如我啊,哈哈!”月傾霜翹著腿吃著玉盤中的葡萄,痞痞的笑道。
瑯君殤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冷聲道:”慢慢吃你的葡萄吧,小心話太多噎死你“
月傾霜嘆氣般的搖搖頭道:”恐怕我今天只能開心死,而不會被噎死,讓你失望了瑯堂主”
紅芷撇撇嘴,嘲諷道:‘哥哥,輸了也不要惱羞成怒么,傾霜哥贏你也不是一兩次了,何必要打碎桌子呢,論武功傾霜哥雖然遠不如你,
但論智謀,你可永遠比不過他“
瑯君殤聽著她毫無遮攔的話,氣的大吼道:”究竟我是你哥哥還是他是你哥哥?你的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哥哥,怎么總是向著他!”
紅芷無辜的眨眨眼睛,歪著腦袋思索了片刻,燦然一笑道:“那沒有辦法啊,你在我心里好像真的要在傾霜哥后面一點點”瑯君殤一時氣結(jié),竟說不出話來。
月傾霜優(yōu)雅的用衣袖撫落掉衣上的碎石塊,慵懶的抬手抱拳笑道:“瑯宮主承讓了” 瑯君殤陰郁的瞪著他,低吼道:“不準再叫我瑯宮主!”
漓溪看著他孩子氣的神情,有些驚訝,原來他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在他們回來這前他總是邪冷而高傲,不允許任何人在他面前放肆,甚至殘暴而無情,可如今他卻只像一個被自己疼愛的兄妹欺負的沒有還手余地的兄長,她看得出他的神情雖然是憤怒,但那雙邪魅的眸子中
卻蕩漾著歡喜和快樂,她不禁也輕輕跟著笑了。
瑯君殤瞟了一眼漓溪,臉微紅的輕斥道:“你笑什么!”她被他一瞪,收斂了笑容,向后退了兩步小聲道:“對不起……”
紅芷滿不在乎的拉過漓溪的手,安慰道:“別怕,他就是欺軟怕硬,有我和傾霜哥在不會讓他欺負你的”漓溪望了一眼月傾霜,正撞見
他偷來的風(fēng)流蠱惑的的目光,匆忙收回視線,紅著臉低下頭。
“瑯紅紙,我警告你不準亂教她”瑯君殤危險的瞇起眼睛,眸中的笑意漸漸消散。紅芷不服氣的撇撇唇,沒有說話,她也并不是完全沒有分寸,知道他什么時候會真的動怒。
“瑯堂主,你的告示何時詔告天下啊”月傾霜慵懶的伸了個腰,惹人著迷的笑著。
“哼,第十盤還未定勝負,你怎知我會輸?”瑯君殤轉(zhuǎn)頭沖門外的婢女冷然大聲吩咐道:“再去那一張桌子和棋盤” “是”
新的白玉桌和棋盤很快被擺好,他們的棋局剛剛下了沒幾步,門外便有一個婢女走了進來“宮主,漓江在門外求見”漓溪身子不禁一顫,江兒,他……
瑯君殤仿若沒看見她蒼白的臉色,眼皮未抬的淡淡道:“讓他進來”“是”
漓溪關(guān)切的看著走進來的漓江,一個月不見,他似乎又瘦了,不過氣色看上去已經(jīng)比他走時好了很多,只是他的神色越來越冷峻,仿若終年不化的積雪,自己有多久沒見過他笑了,已經(jīng)記不清了,她只記得從被瑯君殤帶回來那一刻,他們就被分開了,他只允許他們一個月相見二次,還是在他心情好的時候,而大部分時間她被他囚禁寵興,而漓江則要被逼著去完成一次又一次的任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