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華閣。
雪蘭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跌跌撞撞的跑到胡才人的面前,語無倫次的喊道:“才人,不好了,才人……”
胡才人正舀了一口上好的燕窩往嘴里送,雪蘭的動作不妨嚇到了她,手中的湯匙和瓷碗險(xiǎn)些滑了手。
“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慌慌張張的,這可是皇上新賞賜的燕窩,若是打了,你擔(dān)待不起的!”胡才人蹙著眉,嗔怒道。
都什么時候了,還顧著燕窩這種小事情!
雪蘭本來慌了手腳,但現(xiàn)在被胡才人這么一責(zé)罵,頓時倒是定了定神,說道:“才人不好了,茹萱她跑了!”
“什么?”胡才人驚得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手中的乳白色瓷碗與湯匙均是滑了手,落在了地上。
噼里啪啦,地上頓時狼藉一片。
甚至有一些燕窩的湯汁落在了胡才人身上新穿的蜀錦裙衫上,濕漉漉的一片。
“才人,您新制的蜀錦裙衫……”雪蘭見狀,驚呼了一聲。
但此時胡才人只顧得茹萱的事情,哪里還顧得上什么衣服啊,蜀錦什么的,只是急急的問道:“你說,茹萱她跑了?怎么可能,她已經(jīng)被關(guān)在柴房里了!”
“奴婢親眼所見,千真萬確!”雪蘭定了定神,接著說道:“方才,奴婢奉才人您的旨意去太醫(yī)院,結(jié)果剛到太醫(yī)院門口,便看到茹萱正從太醫(yī)院里走出來!”
“不,你一定是看錯了!”胡才人嘴里嘟囔著,在原地走來走去。
是的,不可能,她昨晚特地去柴房看過,那把鎖那么重,鎖門的鐵鏈那么粗,茹萱是不可能從里面逃出來的!
“奴婢親眼所見,若是才人不信,可派人到柴房一看究竟!”雪蘭相信自己沒有看錯。肯定的說道。
胡才人略略思付片刻,張口叫了門口一個小丫頭過來,叮囑了幾句之后,那小丫頭便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小丫頭回來,恭敬的跪在地上,照實(shí)說道:“回才人,柴房的門鎖的好好的,但柴房里并沒有半個人影?!?br/>
什么!
茹萱跑了?!
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胡才人驚呆在原地,身子晃了好幾下,險(xiǎn)些倒在地上。
雪蘭忙走上前去扶住了胡才人:“才人,小心身子。“
“此時還說什么身子不身子的,茹萱此時逃了,怕是咱們連命都沒有了!”胡才人一雙丹鳳眼中盈滿了淚水,臉上更是寫滿了恐懼。
小丫頭見勢不妙,忙悄聲退了出去。
“才人,皇上這么寵愛你,不會怪責(zé)你的。”雪蘭安慰道。
不會怪責(zé)。怎么可能……
即便尚美人是不受寵的美人,即便自己再怎么受寵。
但假孕爭寵加上陷害他人,怕是就算是礙于情面,皇上也不會輕饒了她!
皮肉之苦她不怕,她怕的是受到冷落或者被降了位分,她苦心博得的皇上寵愛,或許就會在一瞬間化為烏有,今日的地位也將不復(fù)存在。
那她曾經(jīng)欺辱過的其他人怕是就要來討回公道了。
尤其是常昭儀……
曾經(jīng)背叛她,又處處針對她,若是自己失了寵。沒了皇上這個得力的仰仗,那常昭儀豈會容她?
想到此處,胡才人身上冷汗涔涔,迅速布滿了全身。
“對了。雪蘭,你快去,快去朝陽殿稟告皇上,就說我得了重病,皇上若是看在我病重的份上,興許不會重責(zé)……”胡才人咬著牙說道。
這興許。就是最后的計(jì)策了,搏上一搏,興許還有希望。
“可是,才人……”雪蘭有些猶豫的問道:“這個計(jì)策,行得通嗎?”
“行得通行不通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這個計(jì)策不行,你還有別的辦法嗎?”胡才人對雪蘭的瞻前顧后很是不滿,呵斥道。
除了這個,的確是沒了旁的辦法。
雪蘭咬了咬牙,站直了身子:“是,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去朝陽殿?!?br/>
說罷,雪蘭握了握手指,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可剛走到門口,她與胡才人便同時聽到外頭傳來太監(jiān)的高聲喊話:“皇上駕到,常昭儀駕到……”
雪蘭一驚,站在門口不知所措,只好連忙折回了屋子。
“才人……”雪蘭眼巴巴的望著胡才人。
“怎么皇上和常昭儀一起來了?”胡才人握著帕子,臉上蒙上了一層焦急。
莫不是,皇上和常昭儀知道了些什么……
胡才人的額頭上頓時又多了一層冷汗,連忙拿帕子擦拭干凈。
片刻間,皇上與常昭儀已到了門口,一腳踏了進(jìn)來。
雪蘭見狀,連忙跪了下去。
胡才人略略欠了欠身,顫著聲音說道:“嬪妾見過皇上,見過常昭儀。”
“起來吧?!被噬险f了一句,聲音不冷不淡,聽不出喜怒哀樂來。
“謝皇上。”胡才人忐忑不安的起了身,有些焦急的臉上擠出了一絲微笑,笑道:“皇上與常昭儀今日怎么有空來了?!?br/>
皇上沒有吭聲,只是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常昭儀同樣跟著坐在了旁邊。
一時有些冷場,胡才人咬了咬下唇。
雪蘭不安的低下了腦袋。
“胡才人,今日是本宮求了皇上到這里來的,貿(mào)然到此,還望胡才人不要見怪。”常昭儀輕咳了一聲,幽幽的說道。
“哪里會見怪,嬪妾求之不得呢?!焙湃嗣銖?qiáng)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那本宮也就開門見山了。今日來呢,是本宮聽說了一些事情,所以想來求證一下,看流言是否屬實(shí)。”常昭儀看了一眼胡才人,說道。
胡才人緊緊的握住了手指,心里咯噔一下,背后再次蒙了一層的冷汗。
“呃?不知常昭儀聽說了些什么事情,只是想提醒一下常昭儀,流言終歸是流言,若是沒有真憑實(shí)據(jù)的話,還是請常昭儀不要貿(mào)然造次?!焙湃艘а狼旋X的說道。
常昭儀明顯是有備而來,但此時若是露出懼意的話,怕是對自己更加不利。
而且,重要的是皇上的態(tài)度。
胡才人斜眼,輕輕掃了一眼皇上。
皇上此時正閉了眼睛,雙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面無表情。(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