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玉兒你在干嘛呢,壓得我好難受,”。
一陣虛弱的聲音傳來,剛剛雙眼圓睜,沒有一絲生氣的金昊天居然說話了,又活過來。
眾人愣住了,剛才明明沒有呼吸脈搏的金昊天居然醒來,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啊,小天哥哥你沒事?”。
楊玉兒淚眼瑟瑟的看著金昊天,疑問道。
“咳,咳,我能有什么事啊,你別壓著我了,一會被你壓得喘不上氣了,”。
金昊天也是疑問,剛剛好像是為了救楊玉兒被一把刀擊中,好像什么事也沒有,自己緩過神來,大家都在圍著自己,楊玉兒趴在自己身上哭,啊,父親也過來了。
“小天,你真的沒事?”。
鐘靈驚疑的和金明河對視了一眼,也趕緊上前問道,自己明明看到金昊天被黑色物體擊中身體,還吐了一口血,呼吸、脈搏都停止了。
“沒事,沒事,我真得沒事。“。
金昊天被楊玉兒扶起,還拍拍了身上的土,跳了兩跳證明自己沒事。
“父親,你也過來了?“。
“嗯,沒事就好,趕緊回鎮(zhèn)上,我找醫(yī)師給你檢查檢查?!?。
“小天哥哥,你沒事就太好了,剛才嚇壞我了“,楊玉兒聽到金昊天沒事又撲在金昊天懷里大哭起來,只不過這一回是高興的。
“沒事就好,大家趕緊回鎮(zhèn)里,讓醫(yī)師好好檢查一番“,金明河又恢復往日的嚴肅冷酷,但微微泛紅眼圈,狠狠的一口舒氣,證明了對兒子深深的關心。
“好,大家趕緊回鎮(zhèn)上吧“,鐘靈也招呼大家一起回去。
大家對剛剛出現的異象,誰都沒弄明白怎么回事,黑色物體為什么出現,金昊天明明死亡,為什么醒來……。
“玉兒,別哭了,咱們回去吧!”。
金昊天看著還在自己懷里哭的楊玉兒說道。
“嗯,小天哥哥,我們一起走!”,小姑娘剛才真的嚇壞了,這會還是緊緊的握住金昊天的手,好像怕一撒手金昊天就沒了。
“天少,天少,你剛才嚇死我們了,都沒心跳了你!”,羅福一臉后怕的向金昊天訴說。
“瞎說什么呢,嚇傻了你,沒心跳那不是就死了”,金昊天一臉你是白癡的模樣。
“真的,大家都看著呢,鐘靈老師和鎮(zhèn)長都給你檢查了,絕對沒心跳了,不信你問大家。”
羅福信誓旦旦的說。
“真的?”,金昊天詢問的看向大家,看到四周都是一副真的表情的時候,自己也有一絲疑問。
“沒心跳,真是胡說八……”,金昊天不信的用右手捂住心臟,一臉的震驚。
“真的不跳了……“轟”,的一聲天旋地轉,身體不由控制的向后倒去,時間好像變得緩慢異常,最后只隱隱見得眾人焦急的呼喊自己。
“小天哥哥”。
身邊的楊玉兒首現反映過來大喊。
“小天”。
小姨鐘靈驚慌的向自己跑來。
“小天”。
平常嚴肅十分的父親,也驚慌的向自己跑來。
羅福,姜子華,冷言……。
一件大事件,鎮(zhèn)長公子金昊天于紅葉林被襲,生死不知,紅葉鎮(zhèn)最好的醫(yī)師都束手無策,眾人皆暗嘆天妒英才。
再說金昊天被救回鎮(zhèn)長府,看到生死不知的金昊天,母親鐘鳳直接暈倒了,金明河吩咐將紅葉鎮(zhèn)所有醫(yī)師全部請來救治金昊天。
眾人不知,昏迷的金昊天此時正在迷茫疑惑,在紅葉林第二次突然暈倒,金昊天就來到一個神奇的地方。
一個陌生的空間,一把黑色長刀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這、這不是擊中我的那把刀嗎?怎么出現在這,不會再沖我飛來吧!”。
金昊天下意識離長刀遠一些。
黑色長刀不停地旋轉著,突然,“砰”的一聲炸裂,一只紫色妖異的三足烏鴉,一把金光閃閃的霸氣長刀,飛身而出,直沖金昊天而來。
“還來!”。
金昊天大嘆,剛剛就是擊中了自己,搞的自己不知是死是活,現在分成兩個,再擊中,肯定死翹翹。
轉身想逃跑的金昊天,沒等轉身,三足烏鴉與霸氣金刀一左一右擊中了自己。
“完了!”。
這是金昊天昏迷前最后一個意識。
紅葉鎮(zhèn)鎮(zhèn)長府,此時雞飛狗跳,半天光景過去,金昊天還是毫無起色,十三個最好的醫(yī)師,皆束手無策,甚至連昏迷原因,都說不出所以然。
父親金明河,還在不停的吩咐下屬尋找醫(yī)師,母親鐘鳳已經醒來,正在一旁小心的守護著,小姨鐘靈在一旁自責著,楊玉兒正看著躺在床上的金昊天無聲的流淚,楊寶洪玉霞夫婦也聞訊趕來。
突然,躺在床上的金昊天身體突發(fā)變故,左面不斷高溫,呈現妖紫色,右面逐漸堅硬非常,呈現淡金色。而且左右十分均衡,好似將金昊天十分平均的分成兩半,這一變故,將所有人都嚇壞了。
醫(yī)師趕緊上前號脈,“啊”的一聲,剛想號脈左手的醫(yī)師,手被一燙縮了回去,眾人大駭,醫(yī)師可是天武二層修為,居然被輕易燙傷,那連天武者都不是的金昊天,怎么能承受的了。
趕緊換了個醫(yī)師,號右脈,這個醫(yī)師號了半天。
“鎮(zhèn)長大人,公子右脈堅如硬石,根本無法號得脈搏,恕在下無能為力”。
眾人一片死寂,所有醫(yī)師給出最終的結論“盡人事,聽天命”,整個鎮(zhèn)長府處于壓抑、沉重的氣氛中。
眾人不知,不只外表變化異常,金昊天身體內部更是詭異,三足烏鴉與霸氣長刀勢均力敵的爭奪金昊天的身體,突然,自金昊天身體內部血液,一絲絲火焰色能量飛向三足烏鴉,紫色妖火氣勢大盛,逐漸占據優(yōu)勢。
此時,如果外部有人劃破金昊天的皮膚,會驚訝的發(fā)現,金昊天血液逐漸稀薄,如此下去,不時將會氣血流失而亡。
三足烏鴉不斷的吸收血液中能量,逐漸擊敗金色長刀,緩緩的將長刀趕出身體,但速度太慢,金昊天的血液能量根本不能堅持的最后。
金昊天的身體皮膚逐漸萎縮,不應出現的皺紋,居然顯示在臉上。
眾人舉手無措,眼睜睜看著眼前的詭變,沒有任何辦法。
時間緩緩流逝,三足烏鴉已經將金色長刀驅逐大半,勝利已經在望,但金昊天的身體已經堅持不住,血液快要消失殆盡,生命氣息若有若無,隨時可能斷滅。
金昊天胸前掛著一個雕刻怪異圖案長命銅鎖,從小就掛著,母親說,這是廟里求來的,能保佑自己平平安安,九年來,銅鎖都是普普通通,沒什么特殊。
但當金昊天的生命即將中斷時,銅鎖中居然溢出一滴黑色液體,透過皮膚直達內部。
剛剛還在不斷搶奪身體的三足烏鴉和霸氣長刀,由于黑色液體的加入,瞬間停戰(zhàn),三足烏鴉萬分不甘的縮退左手心,霸氣長刀則有些歡喜的退居右手心,黑色液體占據大腦中心,不停旋轉,絲絲能量從中散發(fā)出來,滋補剛才即將的崩潰的身體。
當黑色液體占據大腦,金昊天好似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境中,一個灰蒙蒙的空間,天上沒有日月照射,亦沒有星辰點綴,山無草木,水無魚蝦,四周似乎趁機在詭異的死寂氣氛之中。
金昊天大喊一聲“有沒有人?”,卻突然發(fā)現自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正在焦急的萬分的時候。
一陣悠揚的琴聲傳來,琴聲好似一粒石塊投入水中,死寂氣氛中激蕩一縷鮮活的生機,金昊天大喜,不自覺的順著琴聲吸引而去。
這是一個簡易的木屋,并不是很大,三十幾平方的樣子,靠著湖邊搭設,屋中簡單的木床、桌椅,但卻打掃的很干凈,金昊天并沒看到食物、茶水之類,暗自奇怪。
難道沒有人住,但保持很干凈,怎么回事,而且自己一路而來也沒發(fā)現彈琴的人,琴聲卻沒有間斷,太古怪了。
金昊天走出木屋,驚然發(fā)現一個女人,面朝小湖,背朝木屋,一身白色的衣裙,盤坐在一個巨石上彈琴。
“剛剛沒人?。 ?。
金昊天有點嚇傻,自己進木屋時,這個女人沒在哪兒啊,而且離木屋只有六七米的距離,就是剛來,自己也應該發(fā)現,現在卻突然出現了。
“皇天,我們一直呆在這里不好嗎?為什么你非要出去?”
女人轉身過來,對著金昊天低低的問道。
金昊天很奇怪,自己離女人只有六七米遠,卻看不清女人的面容,依據曼妙的身姿,應該是個很美麗的女人,而且他喊自己“皇天”,是不是認錯人了。
金昊天想回答她,自己不是什么“皇天”,自己叫金昊天。
“不,有些東西,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我必須出去,拿回一些本屬于我的東西?!?br/>
金昊天愕然的說出這些話,的確是自己說的,聲音一模一樣,但自己怎么會說這些?
女人漠然的回過頭,繼續(xù)的彈著自己的琴,琴聲還是那般悠揚動聽,但好像多了一絲幽怨……。
“為什么……”。
畫面突轉,金昊天一身重傷的躺在白衣女人懷里,一動不動,渾身骨頭已折大半,生氣不斷的流失中,不自覺的發(fā)問了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
女人痛哭不停的說道,近在咫尺,依舊不清面容,似雪的白衣,金昊天肯定,是那個彈琴的女人。
“為什么,一個能欺騙我的理由,都沒有嗎……”。
金昊天又說著言不由衷的話,逐漸的再次昏迷。
“皇天,對不起,對不起……”。
女人嚎啕的重復著對不起。
在金昊天身處怪異夢境中時,距離紅葉鎮(zhèn)遙遠的地方,一座繁華府宅中,一個美麗的婦人,捂著心口,拿著同樣一個銅鎖,失聲痛哭。
兩月后,詭異遇襲的鎮(zhèn)長公子,大難不死,最終平安的活了下來,但一身蓄力九層的修為損失殆盡,而且身體虛弱不堪,一頭烏黑的頭發(fā)居然雪白大半。
這等離奇事件,成為紅葉鎮(zhèn)人們茶余飯后的樂談。
“咳咳咳……”。
被疼痛驚醒的金昊天,還未完全睜開眼睛,就一勁的咳個不停,劇烈的咳聲吵醒了旁邊照看自己的母親。
“小天,你醒了,要不要喝點水?”
母親一邊輕拍金昊天的背部,讓他舒服些,一邊輕聲的問。
金昊天沒有說話,看看外面還是漆黑一片,半夜十分,只是搖了搖頭,閉上眼睛慢慢的繼續(xù)沉睡。
自從兩月前,自己醒來,一切都變了,蓄力九層的修為全部化為烏有,不該出現在九歲自己頭上,黑白參差的頭發(fā),隨意動兩下,就一直“咳“個不停的身體,還有時時刻刻伴隨的疼痛,。
這一切,對于九歲的自己,太殘酷了,多么想這只是一場噩夢,但兩個月過去了,自己終究放棄了。
母親堅持時刻守在自己的身邊,看到面帶疲容的母親,金昊天真想大哭,但自己真的哭累了。
每次大哭,母親都會更加傷心,她的淚水比自己流出的要多得多,不想母親再那么傷心,也似乎懂得大哭無濟于事,自己學會了所謂的堅強,學會了所謂的強顏歡笑。
父親放下手頭所有的工作,四處派人尋找神醫(yī)能士,但一切好似徒勞無功……。
天氣很晴朗,金昊天躺在躺椅上曬太陽,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說不出的舒服,讓人想沉睡的感覺。
本不想出來,母親說,總是呆在屋里不好,于是就搬著椅子出來了,果然很舒服。
“小天哥哥,我們來看你了!”。
“天少,天少!”。
鄰近傍晚,楊玉兒,冷言,羅福一眾人來到鎮(zhèn)長府看望金昊天,兩月來,幾乎每天眾人慣例來看望金昊天,講一講課堂講的內容,講一講小鎮(zhèn)中又發(fā)生些什么趣事。
林嘯也來了,當日紅葉林變故時,林嘯被擊昏了,醒來已被救回紅葉鎮(zhèn),后聽說金昊天出事,也多次來看望。
“小天哥哥,我就要離開了,今天是來想你告別的,我真的舍不得你啊!”
一陣喧鬧后,楊玉兒,來到金昊天一旁,拽著他的衣袖委屈說道。
在金昊天修養(yǎng)的兩個月里,林嘯與楊玉兒相繼突破,成為天武者,半月后,將是天波學院一年一度招生的日子,也是他們離開紅葉鎮(zhèn)的時候。
本來金昊天也應該在此列的,但世事無常,現在自己只能躺在椅子上曬太陽,心中無奈。
“玉兒,以后到學院上學,是大人了,可要懂事,自己好好照顧自己,懂嗎?”。
看到楊玉兒一臉委屈的樣子,金昊天笑笑的囑咐著。
“小天哥哥,我不想去學院上學,我要留在紅葉鎮(zhèn)陪你,好不好?要不等明年你好了,我們一起再去?!?。
“胡說,怎么能放棄這個機會,很多人想去都去不了,你知不知很珍貴,怎可瞎胡鬧!”。
金昊天語氣很嚴重的教訓著。
“知道了,去還不行嗎。”。
“林嘯,到了天波城,就麻煩你照顧一下玉兒了!”,金昊天轉頭對林嘯說道。
“沒問題,怎么說,我們都是紅葉鎮(zhèn)一起長大的?!?,林嘯爽快的答應。
半月時間很快過去了,今天紅葉學堂的格外熱鬧,今年將有十八名少年符合條件,進入天波學院,其中更有九歲楊玉兒與十歲林嘯這等天才的存在,可謂最是輝煌的一次。
父母都在最后的囑咐著自己的子女,方方面面的提點,十歲或二十歲,在父母眼里,都是一樣,都需要照顧,出門在外,害怕他們不懂照顧自己,害怕他們受欺負……。
楊玉兒也在聆聽楊寶洪夫婦的囑咐,只不過明顯心不在焉,時刻回首望一下遠方的路口,好像希望什么人出現。
“玉兒,不要看了,昊天讓我轉告你,說不來送行了,希望你天波學院好好學習,等你回來,他要聽你講在天波城的事情?!?br/>
不知何時,鐘靈出現在楊玉兒身后,低聲的說道。
“嗯”。
原本,金昊天應該和自己一起出發(fā)的,卻橫生那般變故,肯定不愿出現在這個場合。
雖然早想到如此,但楊玉兒還是很失落,自己一去就是好幾年,最后想見到的只是自己的小天哥哥。
在眾人忙忙碌碌的囑咐告別后,十八名少年,在學堂老師的帶領下,踏上了他們的求學路。
楊玉兒一步三回頭的跟父母告別,但每次回頭,其實最想看到的身影卻沒有出現。
當眾人逐漸消失在人們眼中,轉折路口出現了一個羸弱的少年,黑白參差的頭發(fā),還一直“咳”個不停。
“對不起,玉兒……”。
金昊天心情很不好,玉兒走了,自己心好像丟了一部分,說不出的難受,走在街上,忽然感到些許異樣,四周一看,所有人都以一種怪異的眼光打量自己,遠處還有一些對自己指指點點,好像說些什么。
心情更是糟糕,或許只是自己多疑,但,更多相信他們是在嘲諷自己,從天才變成了廢材,除了“鎮(zhèn)長公子”這個稱號,一無所有了,而且還變成一副怪樣子。
九歲的金昊天,還不知太多人情事故,只知現在人們嘲諷自己,從前,他們怎敢?
不想在受到眾人的指點,前面拐進一條偏僻的小路,繞道回家,他不知,在他生氣懊惱的時候,身體中,那一滴黑色的液滴,猛地加速旋轉起來,逐漸散發(fā)一種“怒”的感覺,退居在左右手心的三足烏鴉與金色長刀,也逐漸暴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