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清是準(zhǔn)備刁難人的,李霄嘛,她好像聽過一回,從政的,一般情況下呢,這種都不怎么看得上他們這些經(jīng)商的,更沒什么交集。
無他,他們清正廉潔的那一掛呢,累死累活一輩子的工資,都可能沒有他們一個大型合作案的純利潤多,而在其位謀其私的那一掛呢,俗話說得好,官商勾結(jié)嘛,表面上當(dāng)然是退避三舍的,要不然,別說利和烏紗帽了,少說也是幾十年的牢房。
是以,穆云清以為,這李霄就是再怎么怎么樣,都沒有楊大說的那么夸張,畢竟,她們倆不止經(jīng)商,還是挺有名的商……
一個娛樂公司,一個化妝品公司,來錢快到讓人懷疑是不是在違法犯罪。
李霄怎么會真的死皮賴臉呢?
就是他無所謂,也得他們家沒意見才行,再者,他們家沒意見,還有個人言可畏呢,這是不打算升遷評選了?
一封檢舉信,就能讓檢察院上門的……
所以,李霄一個周后沒有到,甚至兩個周也沒有的時候,穆云清并不在意。
……
老穆懟歸懟,按計劃下一站要啟程的時候,還不是偷偷摸摸跑過來問她去不去……
還說什么看看訂多少張機票……
機票不都是保鏢助理他們干的?
……
嘴上有多嫌棄她打架骨折,訂大骨湯的時候就有多積極,唐人街的特制大骨湯,老穆訂了一個月的量,天天送……
他們夫妻倆人都走了,穆云清還天天喝著……
神特么的以形補形,明明只能長脂肪!
上稱之后,穆云清徹底放棄了大骨湯,心意她懂了,再喝下去,她就不用回去上班了。
天天沒事沒事兒街頭逛一逛,約幾個同學(xué)喝喝酒,再回來喂喂鴿子,時不時視頻連線cue一下他們的進(jìn)度,穆云清輕松得很。
李霄就是在這個時候到的。
穆云清還在喂鴿子。
法棍硬的不行,她還沒掰開,一群鴿子已經(jīng)圍上來了,可能是記住了這個一連半個月來喂它們的女人,不少都歪著腦袋看著她,也沒有了一開始的哄搶,還有兩只膽子大到不行的,大搖大擺上前啄一口,然后在穆云清手上蹭了蹭腦袋,然后再大搖大擺站回去……
別的面包賣完了,悠閑的店家也不打算再做一些,穆云清手上的這個法棍還是最后一個。
實在是不好掰,她骨折又還沒好,只能一點一點夾著拿小刀削,要不是這地方現(xiàn)在還有不少看夕陽的人,穆云清其實更想錘一錘,這地板應(yīng)該質(zhì)量不錯的。
面前多出來個人,穆云清還以為她這想法被發(fā)現(xiàn)了呢,一下子用力過猛,小刀瞬間卡住了,穆云清自己都差點兒栽過去……
來不及后悔為什么要以無比奇怪的姿勢跟法棍過不去,穆云清差點兒一巴掌摁死一只鴿子,沒有受傷的手撐到地上,這才沒倒下去。
而此刻的笑聲,無疑,特!別!欠!
穆云清其實很想就著這一手的灰,一巴掌呼死的。
可是,她答應(yīng)了老穆,不打架的。
……
“你好,穆小姐,我是李霄,楊小姐讓我來找你?!?br/>
穆云清放棄了法棍,站起來拍了拍手,看著眼前儀表堂堂的男人,后知后覺的有了一絲絲尷尬。
“你好,穆云清?!蹦略魄蹇戳搜垡呀?jīng)圍到自己腳脖子上的鴿子,腳麻了也不敢動,這要是踩著一只,還得給鴿子養(yǎng)傷……
李霄后來的一個月,算是徹徹底底領(lǐng)教了。
怎么說呢,他起初有多覺得在廣場喂鴿子的白裙女人溫柔無害,后來就有多后悔自己這個愚蠢的想法。
他大概知道他為什么出現(xiàn)這里,無他,楊朝棠想甩開他,這很明顯,從一開始他就知道。
其實也沒有多喜歡楊朝棠。
相親這種事情,在他們這個水平的人群里,并不少見。
比起其他人,楊朝棠的確是不錯的選擇。
更何況,她本人的行為處事也好,外在條件也罷,的確不賴。
糾纏不是他的作風(fēng),只是被迫而已,不得已罷了。
出現(xiàn)在這里,其實也是楊朝棠擺脫他的一個方法而已。
李霄很清楚。
只是,他不清楚,一個女人折騰起來能有多折騰人……
穆云清手已經(jīng)可以活動了,復(fù)健天天都在做,現(xiàn)在基本上沒有什么大問題了,只要“好好做人”,很快就能恢復(fù)如常。
所以,終于可以稍微恢復(fù)行動了,穆云清就閑不住了,李霄嘛,讓他過來,不就是……
打消他的積極性?
穆云清可沒想過搭上自己,她又不傻,拆歸拆,這桃花招自己身上了豈不是太那個什么了?
曲線救國歸救,讓她上,那就不是這個路子了……
穆云清悠哉悠哉的聽音樂,一旁就是被“勞逸”的李霄。
正在……
整理資料。
還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是楊大公司的一些既往史,比如什么時候建立什么部門,什么時候發(fā)生什么危機,哪一個case是哪一個公關(guān)公關(guān)掉的……
諸如此類。
這已經(jīng)是第三遍了。
卻是李霄被折騰的第一個周,嚴(yán)格來說,是第六天。
“你得足夠了解她,要不然……”穆云清回頭看了眼,“李sir,女人很麻煩的,尤其是像我們這種的,喜怒無常的。”
李霄:……
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嗎?!
大前天是按事件重要程度,昨天是按時間順序,今天是按部門……
三四十年的公司,所有的履歷,一天整理完……
這是正常的工作量嗎?
穆云清看了眼,慢悠悠開了游戲,聲音開到最大,音效簡直是……
震耳欲聾。
穆云清滿意了,不打了,又去看直播了,電子競技比賽的直播……
不用回頭,她大概都能看到李霄有多崩潰。
“李sir,你不會覺得我在為難你吧?”
“……不會。”
“那就好,我跟你說,楊朝棠呢,我們倆打小就認(rèn)識,我母親是她父親的妹妹,她讓你來這邊,肯定是有用意的!”
“當(dāng)然……”李霄幾乎咬牙切齒,這日子沒法過了!
不就是想打發(fā)走他?
想得美!
現(xiàn)在走了,他這么多天卻不是白被折騰了?那打也是白挨了!
這事兒,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