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fēng)聽得異樣,和龔先生一起匆匆跑來,進來卻看到王妃坐在地上哭泣,奶娘癱在地上面無人色,而他們的主子滿面怒容。
“主子,這到底是怎么了”
“王府里有奸細(xì),你們馬上徹查,若查不出來,便全部誅殺”舒夜的聲音冰冷而狠絕,像是從地獄傳來的魔音一般駭人。
冷風(fēng)被嚇到了,和龔先生對視一眼,俯首領(lǐng)命:“是”
王爺從不濫殺無辜,這一次卻要大開殺戒
薛容自然不贊同他的作法,對他們道:“你們跟我來,奶娘也出來”
舒夜盛怒之下,懶得解釋,便由他來說清其中原由吧
屋子里靜了下去,只有花未央低而哀的泣聲,久久不絕。
就是舒夜中毒,就是危急臨產(chǎn),她也沒像現(xiàn)在這樣不安過。歡歡,她的孩子,她才離開了一下下就中毒了都怪她,她被勝利沖昏了頭腦,沒意識到危險,才會讓敵人有機可趁
她實在是難以原諒自己
她自責(zé)的猛抓自己的頭發(fā):“怪我,都怪我”
舒夜看她自責(zé)成這樣,心里也很不好受,他走過去,把她扶起來,替她擦擦淚:“央兒,不要這樣,歡歡不會有危險的”
“夜,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未央泣道。
“你要這樣說,我就更錯了”舒夜嘆息,心中五味復(fù)雜,“舒蕘身上的毒,是我讓人下的?!?br/>
花未央一怔:“是你”
“恩?!笔嬉裹c點頭,嘆了口氣,“哎,誰知道會成這樣呢”
花未央不說話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丈夫向舒蕘下毒,舒蕘又報復(fù)到她女兒身上,這真的是天意嗎
“央兒,我們都不要自責(zé)了,也許就是這天意,是舒蕘命不該絕”舒夜拉著她在床邊坐下,小歡歡還在昏睡,不知是不是在做美夢,她的小嘴巴微微上揚著,笑意盈盈,可愛至極。
事到如今,還能說什么呢
夫妻兩看著孩子,相顧無言。
把無辜負(fù)的孩子扯進大人的紛爭,本就是個錯誤
不久,冷風(fēng)回來了,綁來一個面生的小廝,那小廝面相很普通,扔大街就找不回來的那種,進來就被冷風(fēng)一腳踹到地上跪著。
“王爺,此人就是奸細(xì)他已經(jīng)承認(rèn)是他收了廢太子的賄賂,讓小郡主喝下毒血。”冷風(fēng)義憤填贗,恨不得當(dāng)下就殺了這人。
花未央聞言猛的站起來,三步并作兩步來到那小廝面前,舒夜連拉她的機會都沒有。
“啪”她揚手就是一巴掌,厲聲喝道,“你竟敢毒害的我的女兒”
“哼,你們害太子,太子報復(fù)你女兒,正好兩清”那小廝還嘴硬,冷笑。
“我殺了你”未央被激得幾乎失去理智,拔過冷風(fēng)的劍就朝那廝砍去。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那小廝伸直了脖子,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花未央氣極,反而不罵了,收回劍,瞪著他:“好骨氣你不怕死,我便不殺你”
那小廝呆了一下。
卻又聽她道:“殺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臉上盛著怒意,一雙黑眸卻如結(jié)了冰淬了毒,只用目光一掃,便讓人心生恐懼。
不等那小廝反應(yīng)過來,她已經(jīng)迅速出手,點了他的穴,冷聲道:“帶下去,拉到菜市口,行魚鱗剮”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向她側(cè)目,包括那被點了穴的小廝,他不能動,只有一雙眼珠能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他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位貌美如花的睿王妃,恐懼如潮水席卷了他。
魚鱗剮是以魚網(wǎng)把人箍緊,肉便從魚網(wǎng)里鼓出來,再一刀一刀的削其皮肉,卻不讓其死去。施型者痛不欲生,卻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皮肉被一塊塊削去,乃真正的千刀萬剮
這刑法太殘忍,在大梁時期就被廢除了。
是要有多恨,才會這樣做
冷風(fēng)看向舒夜,并不贊同王妃的做法。
舒夜搖搖頭,示意冷風(fēng)先把那小廝帶下去。這人只是聽命于太子,并非真正的罪魁禍?zhǔn)?,央兒這樣做是遷怒。
他的錯,她的錯形成一個巨大的網(wǎng),蒙住了她的心。無處發(fā)泄,遷怒于人。
小廝被帶了下去,歡歡也醒了,正揮舞著手呀呀的叫著求抱抱。
未央的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她背過身擦去淚,方轉(zhuǎn)身去抱起女兒,她把她的臉貼在女兒臉上,一遍遍的呼喚著:“歡歡,歡歡”
舒夜看她這樣,也鼻子發(fā)酸。
歡歡不知娘親為何這樣,被壓得極不舒服,不滿的揮動著手腳抗議:“哇哇哇”
“央兒,你抱太緊了?!笔嬉菇K于走過來,把女兒強行搶過來,溫柔的哄,“歡歡不哭啊,娘是太愛你了,不是故意的”
花未央淚如雨下。但她是何等倔強的人,很快就接受了女兒中毒的事實。抹抹淚,咬緊下唇。距離毒發(fā)還有一個月,毒發(fā)的時候女兒會很痛苦,但薛容保證了會用最快的速度解毒,不會讓歡歡痛苦太久。至于下毒的舒蕘,他想活著是吧那就讓他再活一段時間,但她對天發(fā)誓,她一定不會讓他快活太久的
“夜,我來帶孩子,你馬上進宮,勸說父皇暫且饒了舒蕘的狗命”她冷聲道。
“好?!笔嬉裹c點頭,把孩子還給她。
被父王一哄,歡歡又是眉開眼笑,看著就讓人很欣慰。
舒夜擔(dān)心她鉆牛角尖,走到門口了又停下來,轉(zhuǎn)身勸道:“央兒,你帶著孩子早些睡。不要再胡思亂想,一切有我?!?br/>
“你會解毒么”花未央眼皮都不抬一下。
舒夜一僵,難過的看著她:“央兒,這不是你我的錯,是天意,你不太自責(zé)了”
“不這不是天意,是人為的禍端?!被ㄎ囱胩ы?,目光冰冷至極。
那樣的她,很像當(dāng)初的她,冷血無情,讓人有些害怕。
布滿淚痕的臉上滿是不甘,她一字一句,從牙縫里低吼:“就算是天意,我也會證明,是老天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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