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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快你就回來拉?”蘇曉槿躺在珍珠臺上,眼角還是不停的流著眼淚。
“對,我找到他了?!睂O清裳看著她,心情復(fù)雜,同情有之、厭惡有之……
“你少胡說八道,我是那么好唬弄的嗎?這么快就能回來向我復(fù)命的?
你以為我躺在床上,就什么都不知道嗎?”蘇曉槿攪起結(jié)境陰風(fēng)陣陣,她玉指一揮……
水珠迎面撒來,卻沒有聽到等待中的哀嚎。她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側(cè)耳,又細細聽了半響。仍是不解……
空中并沒有任何異樣的氣味;她甚至聽不見對面女子的心跳?
這是怎么回事?她實在辨別不出當(dāng)下的情形。
未免心虛,她特意拔高的語調(diào),帶著一種尖利地刺探,譏笑道:“哼,長進了?”
“當(dāng)然——長進了,在一再二不再三嘛!誰還能被同一塊石絆倒兩次?”孫清裳手握神杖,姿態(tài)散慢地彈了彈衣裙。
“哼,別以為這樣我就治不了你?”蘇曉槿說著,就將用水凝結(jié)而成的手臂,伸向一旁淡綠色的幽魂。
“喛喛——慢著,有話好好說嘛,我確實看見沈夢云了。他和一個白衣斗篷的女子在一起?!睂O清裳急了,她可不愿靈魂受損。她一邊胡謅著;一邊趕了過去,與靈魂并肩而立。伺機將其收回……
“什么,白衣斗篷女子?她長得什么樣子?好看嗎?”女人的嫉妒心一旦作祟,輕則失去理智,重則發(fā)瘋。蘇曉槿果然松開魂魄,過來想要拉住孫清裳。
孫清裳眼疾手快,錯步間將魂魄納入自己的結(jié)界之內(nèi)。急急后閃……
蘇曉槿感覺手上撲了個空,她驚疑不定,握拳狠聲道:“你竟敢戲弄我?哼——那你就休想走出明籬湖。”
“我真沒有騙你,你別這么神經(jīng)質(zhì)好嗎?
那女子。白色衣裙,白面蒙紗,我看不清面容,不過身材很好……”
“白面蒙紗?身材很好?”蘇曉槿慢慢地坐了下來。沉默良久。
“難道是帝尊?”最后她有些頹然,語氣透著絲絲的無奈。
“什么帝尊?難道你也認識一個白衣白裙,愛用白紗遮面的女子?”孫清裳眸光不定,帶著好奇的試探。
“我是受帝尊點化才修成女形的。”蘇曉槿索性躺了下來,緊閉著雙眼。淚水仍是不受遏制般地流淌。
“當(dāng)年我愛慕沈夢云,常常會在水中細細撫摸他的容顏;還會在他身邊輕快地呤唱……
只是他不懂罷了。就這樣日復(fù)一日。
有一天,湖邊來了一個人。她白衣白裙,白色斗篷,白紗蒙面……
她彎腰站在湖畔,盯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她說,你想變成我這樣嗎?
你想永遠陪伴在他身邊嗎?
我瘋狂地打著漩渦,說,我愿意。
她眼中有一滴淚。正好落入湖中……
仙氣縈繞之下,成就了我的五髓筋骨。
她說,她是魔道帝尊。
我非常開心,感觸著我的身體發(fā)膚。拜謝過帝尊之后,圍著湖畔跑了一圈又一圈。
我想,我終于可與我朝思暮想的公子在一起了……
那日正是江南春暖,草長鶯飛。
我見玉樹臨風(fēng)的沈公子在湖邊搖著折扇。輕風(fēng)醉人中,我假裝我撐著油紙傘,與他相逢。
哪知他目不斜視,眼見我們只能擦肩而過。情急之下,我只好將手中的雨傘脫手而出。
他果然俯身將傘拾起,盯著傘半響,贊了句。好精致的傘!
他交還在我手中,就瀟灑地搖著折扇大步流星而去……
我不甘心。
一次又一次的制造著邂逅。
人潮洶涌的大街上,我假裝丟了手帕。他撿起手帕,只道一句,好香的手帕……
湖畔,我假裝放風(fēng)箏。他仍是一句風(fēng)箏好美……
他從來就沒有注意到我,仿佛我是個透明一般。
后來我才漸漸明白,不是修成人形,就能與他在一起的。
這都怪我,沒有花容月貌。
……
帝尊問我苦不苦,悟不悟?
我答,不苦。何為悟?
她見我執(zhí)迷如此,決定再教我一套幻顏術(shù)。她說,只要我不對任何男人動心,便可以保持絕色容姿。
將男人玩弄于股掌。
可是,我一次又一次的對沈夢云動了真心。
后來,我索性摒棄了那套幻顏術(shù)。我暗暗發(fā)誓,我就不信,憑我的一顆真心,打動不了沈夢云。
只可惜,到最后,我也沒能打動他。
他只是流連于美色。
我絕望之下,將畢身修為法力都傳渡于他。削骨剔肉,打算永沉湖底,生生世世不再不踏入人間。
帝尊以為我終于大徹大悟,甚感欣慰。
可只有我知道,感情哪里能輕易受自己控制。我又不是圣人。
我日夜難過,思念成疾,每每痛哭。帝尊終是不忍心,她幫我造了湖底的結(jié)境,決心以仙力幫我重塑容顏。直待兩千年后再重出江湖。
她尋來東海之珠,助幫我重長肌骨……
“你說她自稱魔道‘帝尊’?卻使用的是仙力?”孫清裳萬分不解,只好打斷她。普天之上,三界之內(nèi),除了九天之上的天帝,何人還敢自稱為‘帝’?
這‘帝尊’一說到底從何而來?難道是她太過于孤陋寡聞?
“是啊,她自稱魔道帝尊,有何不妥嗎?”蘇曉槿沉思了片刻,才道:“至于仙力,我其實并不是十分了解。
不過沈夢云說,我身上靈力十足,仙氣浮動。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壞人……”
也是,站在咫尺,孫清裳也感覺不到她身上有任何濁氣。除了長相奇怪一點,手臂俱是水做的。
孫清裳:“也就是說,跳湖之后,你并沒有死對嗎?”
蘇曉槿:“對啊,為何這么問?!?br/>
孫清裳:“那你見過萬輪王器嗎?”
蘇曉槿:“……那是什么東西?”
照沈夢云的說法,斗篷女子拿萬輪王器,就是為了救蘇曉槿。
雖然不知道,他們口中所講的白衣女斗篷女子,是不是同一人。但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如果是,那白衣女子就說了謊。她拿萬輪王器,并不是為了救蘇曉槿。她只是以此為借口,羈絆住沈夢云。(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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