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時清然的房間便開了,時清然從房里出來,便看見幾個妃嬪站在廊下,似乎是在等著她。
程嬌嬌也在其中,今日的她與往常無異。
“妾身參見皇后娘娘?!背虌蓩珊鸵槐妺邋?,朝著時清然拜了拜。
“屋外風(fēng)大,進去吧?!睍r清然說著,朝著屋內(nèi)走去。
“皇后娘娘,”時清然正和一眾嬪妃在屋內(nèi)說著話兒,就看見一個妃子穿著華服,在宮婢的攙扶下,不緊不慢地朝著時清然走去,在時清然跟前緩緩蹲下身來拜了拜:“妾身費嫣然,見過皇后娘娘?!?br/>
費嫣然?時清然披風(fēng)下的手微微握了握。眼前的女子柳眉杏眼,長得很是漂亮。漂亮的女人,就算是有心機,看起來也是純良無害的。
譬如時清然眼前的女子。
“皇后娘娘恕罪。”費嫣然朝著時清然拜了拜:“昨晚皇上宿在妾身宮中,今早皇上起得晚,特意讓人囑咐了妾身多睡一會兒,妾身心里尊敬皇后娘娘,今日無疑請安來遲,也是因為皇上要求,并非妾身有意傲慢,還請皇后娘娘......原諒則個?!辟M嫣然嬌滴滴地跪著,水汪汪的杏眼又看了時清然一眼。
時清然嘆一口氣,這才又說道:“無妨?!?br/>
“你我同為皇上嬪妃,自然要事事以皇上為重?!睍r清然頓了頓,又說道:“天太冷了,妹妹進屋吧。”
一群人進了屋子,時清然又和她們說了好一會兒話,覺得有些乏了,便讓她們都退下了。時清然厭煩宮中這一套又一套的規(guī)矩,在今日早晨請安結(jié)束之前,便特意說了,以后的請安三天一次便好。
日日來,看著那一張張有些跋扈的臉,她也受不了。
眾人走后,時清然這才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她指節(jié)發(fā)白,難看的臉色也落在了弄兒的眼里。
“皇后娘娘?!迸獌河行┎蝗蹋骸耙荒氵€是多睡會兒吧。”
時清然看了看外面的天空:“今天的天氣真好啊?!?br/>
惠風(fēng)和暢,波瀾不驚??墒撬男那椴⒉缓?。
時清然帶著弄兒出了坤寧宮的寢殿,看向了院子里面的花枝。花兒開得茂盛,一點也沒有頹然的樣子,可是她的心情,怎么就這么難過呢?
“弄兒,你說,若是我們現(xiàn)在還在宮外,那該有多好啊?我們可以去曲坊,去茶樓,聽曲說書,不是更快活嗎?”
當(dāng)初是為了什么,才腦子壞了來這兒的!時清然想到這些,便胸口悶得難受。
“小姐,”弄兒看著時清然這樣,也打心眼兒里為她覺得難受:“要不,你去跟皇上談一談,看看這兩天可不可以出去散散心?”
“散心?”時清然看向弄兒:“皇上現(xiàn)在心都不在我身上,散什么心?若是往常,我還可以撒撒嬌的,可是現(xiàn)在......”
“不去試試怎么知道?”弄兒說道:“民間有句俗語,叫做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小姐你不去試試,怎么知道?再者說了,若是皇上心里還有你,說不定會心軟呢。也許.....也許昨天的事情,就是皇上惱了您,故意做出來給您看的呢。您一去求,說不定皇上又會心軟呢?”
“哎,”好似清若嘆了口氣。
“皇后娘娘,做點什么,總比現(xiàn)在這樣好吧?”另一個小宮婢也上前,勸說時清然道:“現(xiàn)在,坤寧宮的小廚房還煨著雞湯,要不您現(xiàn)在端去給皇上?”
時清然拗不過,于是在幾個人的輪番勸說下,終于還是端著新煨的雞湯,轉(zhuǎn)身朝著上書房去了。
到了距離上書房的時候,時清然看見一個小內(nèi)侍,將一只裝著金絲雀的籠子提著,朝著上書房外面走去。
時清然叫住了他:“站住?!?br/>
“皇后娘娘,”那小太監(jiān)朝著時清然跪了下來:“皇后娘娘,您有什么吩咐?”
“這鳥兒是哪兒來的?”時清然的目光落在小內(nèi)侍手上的籠子上,里面那只鳥兒十分好看,羽毛光鮮亮麗不說,嘰嘰喳喳好不熱鬧。只是,這鳥兒身處籠子里不得自由,讓時清然忍不住有些難過。
“回皇后娘娘,這是大臣進獻的寶貝,皇上讓奴才拿去送給費貴人呢?!毙?nèi)侍說著,頓了一頓:“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兒,也許是皇上擔(dān)心這東西吵著了皇后娘娘,這才不讓人送去坤寧宮呢?!?br/>
一只鳥兒,原本時清然也沒什么可稀罕的,只是,這鳥兒處在籠子里面,拼命掙扎的樣子,著實可憐。
“哎,”時清然嘆了口氣,又伸手過去,開鳥雀的籠子。
“皇后娘娘,您這是做什么?這是皇上讓奴才送給費貴人的,若是皇后娘娘將這小東西放走了,奴才幾個腦袋也不夠砍啊。”小內(nèi)侍嘴上說著,身子卻不敢動。
“沒關(guān)系,我放了它,你便去跟皇上說,就是我放了它就好了。”時清然說著,徹底拉開了小鳥的籠子門。
金絲雀撲棱著翅膀,在時清然身邊盤旋了兩圈,又飛走了。沒一會兒,小鳥便消失在了天空中。
“皇后娘娘,”小內(nèi)侍目瞪口呆地看著時清然。之前只聽說過時清然禍害宣紙、毛筆,和錦鯉池里面的魚的時候,毫不留情的事跡,現(xiàn)在見到她這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本宮是沒事就是沒事。本宮現(xiàn)在就去跟皇上說,自己放走了金絲雀,要打要罵也是本宮頂著,不會牽連到你。”時清然說著,轉(zhuǎn)身離開。
“砰砰砰?!鄙蠒康拈T響了,時清然從外面進去,看見宋煜辰正皺著眉頭,在桌前批閱著奏折。
能夠這樣肆無忌憚進宋煜辰的書房的,目前為止,也只有時清然一個人而已。
“怎么了?”宋煜辰眉頭皺起,看向了時清然:“你今日知道來找朕了?”
“我讓人給你端了些雞湯?!睍r清然說著,便自己將燉好的雞湯盛到了宋煜辰面前:“雞湯還是熱的?!?br/>
“嗯,”宋煜辰的臉色微微緩和,喝了一口雞湯后,又看了時清然一眼:“好了,朕現(xiàn)在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你先回去吧。等會兒處理完了,朕便來看看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