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學(xué)院在天之城的威名,無人不知,亦無人不曉。
無邪一張老少通殺的俊毅容顏,絕對的殺傷力。
他只是少微詢問了幾個路人,便將通往儒道學(xué)院的道路了解的知之甚詳。
然而,未曾謀面,他對于儒道學(xué)院便有了新的認識,能夠使世人稱口傳誦,敬仰之情更是益于言表,儒道學(xué)院果然不凡。
當無邪站在儒道學(xué)院門庭之外,便被儒道學(xué)院滂薄巍峨的建筑所震撼。當他的眼睛觸及到門庭之上儒道學(xué)院四個大字時,竟感覺到一股浩然正氣迎面而來,如沐chun風(fēng)。
這讓無邪很是詫意,僅僅儒道學(xué)院這四個字而已,竟能透露出如此強烈的浩然正氣,很難想像的到這四個古字究竟為何人所寫,竟能歷經(jīng)萬古的歲月而不朽。
只是以他如今的微末道行,淺顯的見識,縱然想破了天亦難以想像的到。即使他有著別樣的經(jīng)歷,成熟的心智,但他還是個孩童的本質(zhì)終究是無法改變的。
只是這一刻,他對于儒道學(xué)院有著無盡的向往。在這里他方才能更快的成長,以最短的時間達到別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高度。那么他才可以幫助忘語叔叔,至少不能成為他的拖累。
無邪緊緊攥著小手,滿臉的堅毅之se。
正當無邪準備踏入儒道學(xué)院的門庭時,一道身著儒袍的身影如同一陣風(fēng)般至他的身旁掠過,快到他竟捕捉不到絲毫的蹤影。
儒道學(xué)院果真不凡,這才剛剛踏入門檻而已,就得見了一位世外高人,著實讓人驚嘆。
然而,對于無邪而言,他的忘語叔叔絕對是最厲害的人物。那道身影承載了他幼小心靈的全部,故而才高不可攀,無人可企及。
拋開這些雜亂的思緒,無邪繼續(xù)邁著步子向著儒道學(xué)院的內(nèi)院走去。
突然,一道驚訝的聲音傳至無邪的耳朵里。
“咦”
然后,無邪便發(fā)現(xiàn)一道魁梧的身影橫亙在他的身前。
面容很是和善,微瞇著一雙小眼睛。雖然身著一身的儒袍,可是其魁梧的身材襯托,實在是說不上儒雅。讓人有些忍俊不禁。
這位魁梧的中年漢子,圍繞著無邪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嘴里嘖嘖稱齊。
這樣的表現(xiàn)實在是讓無邪有些難受,他感覺自己如同盤中餐,砧上肉般任人宰割。
“璞玉,良材”魁梧的中年漢子微瞇的小眼睛,快要瞇成一道縫隙般。
竟不時的來回搓著雙手,極度的興奮。
無邪實在是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便故意咳嗽了幾聲。
魁梧的中年漢子,似如夢初醒般,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即使以他一貫的灑脫xing格,如今也不由的面紅耳赤。
不過其終究不是非常之人,正所謂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眨眼便是又恢復(fù)了其本來的特xing,灑脫不羈。
當他的視線再次落在無邪的身上時,眼里的笑意更濃了。
“妙哉,妙哉!”他盯著無邪寬大的衣袍自語道。
無邪知道他所指的是自己寬大的衣袍,雖然他不認為這樣的穿著有何不妥,但是他也沒有覺得這樣的穿著妙在何處。實在是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沒想到小兄弟亦是一個妙人??!呵呵”但是他眼里一閃即逝的黜黠之意還是被無邪捕捉到了。
“彼此彼此!”無邪一本正經(jīng)的望著魁梧中年漢子說道。
“有意思。有意思”魁梧中年壯漢眼里浮現(xiàn)了一抹贊賞之意。
如若被儒道學(xué)院內(nèi)的那些老學(xué)究知道了,必定驚掉一地的下巴。這家伙可是誰都不睬的主,更是很少稱贊他人。如今可謂是無邪家祖墳冒青煙求得的福分。
“不知小兄弟來我儒道學(xué)院所謂何事?”魁梧中年漢子問道,竟有一種大家風(fēng)范流露。
無邪不禁想到,這真是個怪人,亦是個妙人。
念及忘語叔叔的交待,儒道學(xué)院他必須進入,但是讓他交出那塊玉佩卻是萬難。那畢竟是忘語叔叔留給他最后的東西了。以后不知何時方才相見,睹物思人未嘗不可。
無邪整理了一下思緒,便是道。
“我想拜入儒道學(xué)院,不知可否”語氣鏗鏘有力,魁梧中年漢子可以從他的話語里聽到一種非入不可的執(zhí)著。
當下便是道“這種事情我不能決定,需要掌門師兄方才能定奪。你且隨我來”
無邪便亦步亦趨的跟隨在魁梧中年漢子的身后。
在接近內(nèi)院的時候,無邪便是聽見門口守衛(wèi)的兩個身著儒衫打扮的年輕男子對著魁梧中年漢子恭敬道
“恭請無為子師叔?!鄙碜勇晕澢?,語氣中恭敬之se畢露無疑。
無為子似乎對于這些小輩不怎么感冒,面se生硬,很是冷淡。
無邪不禁想到,他如今方才有點為人師表的風(fēng)范,與之剛才天壤之別。
無邪來不及多想些什么,無為子便漸行漸遠了,只好立刻緊緊跟上無為子的步伐。
浩然正氣大殿,儒道學(xué)院四院院主正襟危坐于高堂之上。
伴隨著一道儒雅的身影突兀的出現(xiàn)在大殿正中高座旁,四位院主微微恭身道
“恭迎掌門師兄”
令無邪感到詫意的是,無為子竟也是一臉的恭敬之se。
無邪微微抬首,入目是一道和煦溫和的臉孔,眼里蕩漾著讓人如沐chun風(fēng)的笑意。
然而,轉(zhuǎn)眼之間無邪卻忘記了其容貌。無邪心間頓時涌起了滔天駭浪。這種境界,怕是忘語叔叔都有所不及吧!無邪不禁想到。
“不知無為師弟將我等召集至此有何要事”大殿正中的男子在坐下之后問道,語帶無盡的威嚴。
“此子想入我儒道學(xué)院,然而此事事關(guān)重大,無為子不敢妄加決斷,還望掌門師兄定奪?!睙o為子躬身恭敬說道。
無為子話語剛落下,無邪便是感到眾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然而,眾多的目光中只有一道目光讓無邪感到坐立不安。無邪感覺到那雙目光似是可以看穿一切般,讓他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
大殿之中嘖嘖稱奇之聲不絕如縷,但是掌門師兄未曾發(fā)話,他們也不好爭搶。
“我已然有徒弟浩然,那么此子我便不同諸位師弟爭搶,不知哪位師弟愿意收此子于門下”說完便閉目養(yǎng)神,只是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讓人捉摸不透。
于是,這浩然正氣大殿頃刻間化為了街頭鬧市。
“無明子師弟,你門下早已人滿為患,如今何必與師兄我爭了”
“師兄此言差矣,所謂愛才之心人皆有之”
總之這樣的爭論在大殿之上不止不休,比之菜市場有過之而無不及。
無邪很難想像的到方才還儒雅不凡,若圣人般高不可攀的眾人,轉(zhuǎn)眼便謫落塵世,化為菜市場庸俗的凡人。
這前后之間的差距,著實讓無邪難以接受?;蛟S,世事總是難以預(yù)料的。
“諸位師弟,還是仔細看清之后再做定奪吧!”大殿正中的男子說完之后便不再言語。
只是這句話卻來的無厘頭,甚至是莫名其妙。但是他們都清楚掌門師兄絕對不會無故放矢。
諸院院主不得不重新審視無邪,從上至下,像是要將無邪看個透徹。無邪被他們這樣盯著看,竟有些拘緊,更多的卻是不知所措。
“竟是先天缺失了一魂一魄,能夠活到現(xiàn)在真是讓人驚嘆?!?br/>
不知是誰說了這么一句,大殿之上便如同炸開了鍋般。
“什么?”
“什么?”
“竟是先天不全”
一片混亂不堪之后,大殿便是陷入沉靜,可謂落針可聞。
世人皆知,先天不全者,難以修煉。即使可以修煉,也是命運多舛。
無為之亦感到驚訝,未曾想竟是先天不全,實在是可惜了這塊良材璞玉。
“諸位師弟,可有人愿意將其收入門下?”大殿正中的男子環(huán)視大殿緩緩說道。
四位院主皆正襟危坐,沉默不語,一瞬間便是恢復(fù)了圣人模樣,著實讓人咂舌。
大殿正中的男子將一切盡收眼底,眼里盡是無奈之se。
然后將目光投向了無邪,陷入了沉思,不知作何想法。
無邪小臉漲的通紅,十分的憋屈。這些人實在是令他失望致極,儒道學(xué)院不入也罷。
無為子看著小臉憋的通紅的無邪,眼神依然堅毅,加之之前他知曉無邪確實聰明伶俐,頗有悟xing。故而有些不忍,便行至大殿正中,躬身道。
“掌門師兄,我愿將其收入門下”字語鏗鏘,在大殿之上回蕩。
無邪本打算立即拂袖而去,然而如今一波三折,況且儒道學(xué)院確實對其有益,故而他選擇了靜觀其變。
大殿正中的男子,一語不發(fā)的盯著無為子。不知在想些什么。無為子將腰板挺的筆直,不為所動,靜待決策。不管掌門師兄如何決斷,無邪他是必然要留下的。總之,他一旦決定了便犟的十頭牛都拉不回。
“好,好,好。”
良頃,大殿正中的男子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里欣慰之se益于言表。話語落下,便飄然而去了。留下大殿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