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父全權(quán)負(fù)責(zé)開車送菜的事情,他每天下午裝滿一車,早晨四點過送到北山中學(xué);六點左右回來和小姑一起裝第二車,再送到第二所學(xué)校仙華中學(xué)。
送完兩躺之后,通常還得跑一次蔬菜批發(fā)市場,將多余的菜賣給商販,把還差的菜買回來,又分別給兩個學(xué)校送去。
張九霄讓父親給小姑父和小姑姑開的工資分別是2000塊和500塊。小姑姑堅決不要錢,她說自己本來就在家閑著帶孩子,幫親哥哥做點事怎么能要錢,何況自己丈夫做泥水匠時比現(xiàn)在累得多,拼死拼活一個月也才不到1000塊,如今大哥開2000塊一個月,比以前好了太多,自己哪里還能要錢。
可張九霄不同意,說什么也要給,還說如果不收錢,以后就只好找別人來幫忙。
并非張九霄亂開口,事實上如今每天光靠送菜就能有四五百收入,一個月除去油費等費用,幾乎穩(wěn)賺一萬有余,再出去開給兩人的工資,還剩下**千塊,而所有事情幾乎都是小姑姑和小姑父在打理,說起來張家才是占了大便宜。小姑姑想來想去,也知道大哥家現(xiàn)在不缺錢,所以也就同意收下。
她對這活兒非常滿意,每天下午在家過過秤記記賬算算錢,不用起早貪黑,不用勞心勞神,一個月就能輕松拿五百,比得上那些廠工人了。
小姑父的父母本來對院壩被占用多少有點怨言,但聽到兒子每個月能拿2000塊,媳婦也能拿500塊時,兩人頓時沒有了絲毫不滿,不但經(jīng)常幫著抬抬菜搭把手,對小姑姑的態(tài)度也好了很多――他們兩老原本對小姑姑只生了個女兒多少有些不舒服,如今卻沒那份心思,暗道這樣下去只要幾個月就能湊足罰款的錢,到時候再生一個就成。
姐姐的孕期已經(jīng)三個月,姐夫的工作也走上正規(guī),母親照顧姐姐細(xì)致入微,臉上總是帶著滿意的笑容,與往日相比父親滿懷信心,臉上容光煥發(fā),仿佛又回到了年輕時代,整個張家既忙碌又充實,唯有張九霄一個人顯得異常悠閑。
他已經(jīng)提前學(xué)習(xí)完高三課程,正慢慢的咀嚼著現(xiàn)有的內(nèi)容,為期末考試的到來做準(zhǔn)備。
明天是星期天,也是操場工程驗收的日子,張九霄又留在學(xué)校沒有回家。
天色漸黑,他才出來找點吃的,但因為是周末,食堂早早的關(guān)了門,他只能到校外找點吃的。
路過小樹林時,一個熟悉的美麗人影提著兩只熱水壺闖入張九霄的視線。
來人身上只穿了件紅色緊身高領(lǐng)毛衣,纖細(xì)腰肢和挺拔雙峰被緊緊的束縛在毛衣內(nèi),修身牛仔褲將她傲人身材展露無遺,但最讓張九霄砰然心動的卻是她完美的面容,和那股飄然出塵的高雅氣質(zhì),這人就是前世張九霄暗戀三年,卻最終也沒敢表白之人――五班鐘婷婷。
“同學(xué),我來幫你吧!”張九霄一個箭步,接過她手中沉重的水壺。
“謝謝,你怎么會在這兒?”鐘婷婷臉蛋兒微紅的問道。
她是認(rèn)識張九霄的!這家伙是學(xué)生會學(xué)習(xí)部長,經(jīng)常借著各種名義到各個班溜達(dá),美其名曰“檢查眼保健操”“檢查午休情況”,甚至還檢查過“女生寢室的清潔衛(wèi)生”,總之在各種場合露臉的機(jī)會非常多,幾乎全年級大部分人都認(rèn)識他!尤其是到自己班時,這人總會以各種名義在自己座位周圍停留一會,想不認(rèn)識他都難。
“明天有事情,就沒有回家。你周末也不回家嗎?”張九霄乘機(jī)追問。
“我爸媽在外做生意,家里只有爺爺奶奶在,平常周末也很少回去的。”鐘婷婷幽幽的說??磸埦畔鎏嶂畨刈叩寐掏痰臉幼樱骸爸貑幔恳唤o我提一壺吧!”
“不重,不重!”張九霄趕緊挺胸抬步,臉上火辣辣的!從這里水房到女生寢室就幾十米的距離,走快點半分鐘就到了,他只是不想這么快就走到而已,若是讓鐘婷婷誤會自己這個大男人孱弱到連提兩只水壺都覺得很重的地步,那一世英名就徹底完蛋了。加快步伐之后,很快就走到女生宿舍門口,他連忙問道:“你吃晚飯了嗎?”
“吃了一個蘋果,不太餓?!?br/>
“那我請你吃宵夜吧!”張九霄鼓起勇氣開口。
一句非常簡單的話,一個極為普通的請求,卻幾乎耗盡他全身力氣和膽量,心中忐忑不已!
“……”
鐘婷婷低著頭,神情慌亂,修長挺翹的睫毛不住眨動,不敢看張九霄的眼睛,許久才低低的答了句:“嗯!”
“那好?!睆埦畔鲂闹袎m埃落定:“你上去吧,我就在這里等你?!?br/>
“可是……你得多等我一會哦?!?br/>
“沒問題?!?br/>
十分鐘后,鐘婷婷出現(xiàn)在張九霄身前。
長發(fā)輕輕的束在靠肩一側(cè),紅色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羽絨服,下身依舊是緊身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淺跟皮鞋,隨意往前面一站,頓時就讓張九霄看得呆了。
雖然沒有化任何妝,卻可以看出經(jīng)過稍稍打扮,這一身穿著既保守又靚麗,在這個年代絕對是完美的,完全是張九霄理想的穿著。
“走吧!”巧笑嫣然,美人開口。
“唔嗯!”張九霄這才回過神來:“你想吃什么?”
“隨便吧!可以吃麻辣燙嗎?”
“這個時段,想要吃麻辣燙怕是很難?!?br/>
“那你做決定吧,簡單點就行?!?br/>
九七年,夜生活還不像后世那么豐富,吃的東西也極少。
大的館子鐘婷婷不愿意去,兩人便沿著街道,尋找著路標(biāo)小攤上的各種小吃。
烤紅薯,糖葫蘆,燙串串,米花糖……
在夜色中的霓虹燈下,兩人像精靈般快樂游蕩著。
鐘婷婷是那種外表開朗內(nèi)心保守的人,即便是周末不回家,也幾乎沒有出來閑逛過,所以對夜市的各種東西充滿好奇和歡樂!
張九霄則喜歡這種氣氛,隱隱已到歲末,年味越來越濃,到處都洋溢著鞭炮和歡笑聲。
“走吧,我們再去吃點燒烤吧,然后該回去了?!?br/>
“嗯!”鐘婷婷俏臉紅紅的,左手一只糖葫蘆,右手一朵棉花糖。
找到一處記憶中味道很不錯的燒烤夜攤,兩人坐下之后,張九霄便數(shù)量的開始點東西。
此時攤前還只有兩桌人,對于通宵營業(yè)的燒烤攤來說現(xiàn)在還太早,真正的火爆時間是晚上十點以后。
兩桌人中,一桌坐著的是一家三口,另一桌則坐著四五個不良青年。
鐘婷婷不想靠近幾個不良青年,便換了個位置坐到張九霄左邊,結(jié)果她正對著幾個不良青年,那雪蓮花般的絕美氣質(zhì)頓時落進(jìn)對方眼中,深深的震撼著幾人。
震撼之后,幾個小青年肆無忌憚的吹著口哨,用挑逗的眼光盯著鐘婷婷,他們從來沒見過這般美麗的女孩。
“別理他們,我們吃東西!”張九霄給了鐘婷婷一個安慰的眼神。
“就是感覺渾身不自在。”鐘婷婷皺皺眉,低下頭不去理對方。
攤主的速度很快,最先點的烤魚幾分鐘便送了上來,兩人不去理睬別的,暢快的大快朵頤。
還是記憶中的味道,烤魚脆皮鮮嫩,入口留香,結(jié)果一只魚很快吃完,后面的都還沒傳上來。
“呸!”
就在兩人等待之際,一名紅發(fā)青年噗的將口中的啤酒吐了出來,正好噴在張九霄鞋上。
張九霄看了他一眼,沒有去理會,抽出一張餐巾紙,輕輕的將鞋擦干凈。
“看什么看,**,找揍是吧?”
看張九霄不理會他,紅發(fā)青年騰的站起來,跨步到張九霄桌前,指著他鼻子挑釁的喝道。
“對不起?!?br/>
有鐘婷婷在身旁,張九霄不想惹事,盡管對方囂張無比,他也忍了。
“對不起你大爺。”
“一句對不起就行了嗎?”
“對不起有用,警察拿來干什么?”
幾個混混大吼著站起來,拍桌子踢板凳,對著著張九霄又吼又跳。
他們有心找茬,張九霄就算再退讓,他們也會步步緊逼。
“你們想怎樣?”
張九霄皺眉,他一忍再忍,真的不想破壞心情。
“也不怎樣!”紅發(fā)青年聞言,頓時以為他怕了,滿嘴酒氣:“先給老子跪著道歉,然后讓你的妞陪哥幾個喝點酒……”
“你確定?”
“確什么定,老子……啊……”
他話音未畢,張九霄左手已經(jīng)抓住他手腕,右手順勢成拳狠狠砸下,但聽得“咔嚓”一聲,紅毛青年劇烈慘叫,右手手肘怕是斷了!
張九霄猶自未停,一拳砸在他臉上,再飛起一腳猛踹他胸口。他現(xiàn)在力氣暴增,紅發(fā)青年當(dāng)場被踹得倒退四五步,狠狠撞在另一名青年身上。兩人摔倒在地,還撞翻一張桌子,辣椒汁倒在那人臉上,頓時又傳來一頓慘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唬得另外三人目瞪口呆,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快跑!”鐘婷婷乘機(jī)卻拉住他,拽著他胳膊轉(zhuǎn)身逃走。
“操,他敢打紅毛!”
“我日,還敢跑?!?br/>
“追,弄死這小逼?!?br/>
兩人逃出十幾米,兩個混混才回過神來,酒意驟醒,怒氣勃發(fā),各自抓起一只啤酒瓶子當(dāng)武器追了上去。
張九霄熟悉周圍的地形,兩人拔腿飛逃,快速轉(zhuǎn)進(jìn)一條巷子,幾拐幾拐之后,躲到一個僻靜的拐角處。
巷子里很黑,鐘婷婷渾身輕輕顫抖,不知不覺緊緊靠在張九霄胸前。
感覺到她的害怕,張九霄猛然伸手將她摟進(jìn)懷里,緊緊的抱著!
鐘婷婷渾身一僵,就想要掙扎開去,卻聽到外面三個混混的怒吼和腳步聲,頓時定在那里不敢動彈。
一縷縷處/女幽香撲鼻而來,張九霄忍不住深吸一口,抱著的手摟得更緊了,鐘婷婷雙遐羞紅,輕咬嘴唇,不敢看他。
張九霄清晰的感覺到,懷中人淡淡的呼吸在耳邊傳來,癢癢的,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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