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鳳突然坐起來,朝窗外看了看。
她下了床,打開門不聲不響地就這么出去了。
我走到門口,看到她朝對面的木屋走去。
于鳳推門進了木屋。
我抬頭看了看天空,月亮似乎比在沙灘上看到的大多了,月光給木屋和山林染了一層白霜。
風(fēng)越來越大了,我把門關(guān)好,點了一根煙,心緒平靜了下來。
抽完煙,上床睡覺。
半夜里聽到狗叫聲。
我起來,趴窗口朝外面看。
對面木屋的門是開著的,嚴力宏和于鳳從屋里出來,兩人摟抱著,隱隱約約聽到于鳳在笑。三只狗圍著他們轉(zhuǎn)圈。
于鳳被嚴力宏按倒在地上,一條狼狗咬著于鳳的裙子,不停地拽著。
兩人忙了大約半個時辰后,坐在地上抽煙。
我回到床上也點了一顆煙。
抽完煙后,再朝窗外看去,他們已經(jīng)進屋了。
我上床接著睡覺。
鳥叫聲把我吵醒,陽光照在臉上。
開了門,看到嚴力宏一邊穿著衣服,一邊朝我走過來。
“走吧,上船?!眹懒暾泻糁摇?br/>
“于姐呢?”我問。
嚴力宏回頭看了一眼,”她快好了?!?br/>
于鳳出了屋,她臉上戴著墨鏡,拿絲巾蓋在頭上,遮了半邊臉,裙子下擺破爛不堪。
到了碼頭,看到一大一小兩個游艇。
大游艇上,有兩個男子在看著我們。
我低著頭上了小游艇。
嚴力宏沖大游艇上的男人招了招手后,船很快離了岸。
于鳳摘下絲巾,躺在沙發(fā)上睡覺,嚴力宏拿了件風(fēng)衣蓋在她身上,然后他掏出煙斗和煙袋出了屋。
游艇馬力全開,船尾一片白色的雪浪,像是開墾著處女地。萬里無云,天藍水碧,兩三個無人的小島很快被游艇甩在后面。
游艇靠岸,我攙扶著于鳳下了船。
于鳳上車后,接著躺下睡覺,似乎她昨天一夜都沒睡。
三個小時后,我把于鳳送回了家。
開車從市委宿舍大院出來,接到徐副局長的電話,讓我去市局辨認犯罪嫌疑人。我開車直奔公安局。
開車停在解放路口,焦副書記打來電話,約我在少年宮門口見面。
去市局正好路過少年宮。
我把車停在少年宮大門口,焦副局長不知道從哪鉆出來的,很麻利的上了車。
“你去公安局干什么?”焦副局長問。“給我支煙?!?br/>
“你不是戒煙了嗎?”我把煙和打火機遞給他。
“抽完這支煙,再戒?!苯垢本珠L打了一個哈欠。“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沒有精神,總想睡覺,哎,你這車里有女人的香水味?!?br/>
“是嗎?我沒聞出來?!蔽艺f。
“你去公安局干什么?”
“徐局讓我去辨認嫌疑犯。”我說。
“那個變態(tài)殺人犯還沒抓到?”
“希望今天這個就是真兇。”我說。“你找我什么事?趙書記去北京開會了?!?br/>
“這個我知道?!苯垢睍洀钠ぐ锾统鲆粋€信封,“這個給你?!?br/>
“這是什么?”
“兩千塊錢,這是領(lǐng)導(dǎo)給你的生活補助?!苯垢睍浾f。
“哪個領(lǐng)導(dǎo)給的?”
“哪個領(lǐng)導(dǎo)你就別管了?!苯垢睍浾f,“這點錢雖然少了點,但是領(lǐng)導(dǎo)對你還是很重視的?!?br/>
“是不是每個月都有生活補助?”我朝信封里看了看。
“要每個月有錢拿,就費點功夫,我要給領(lǐng)導(dǎo)打報告,領(lǐng)導(dǎo)批示才有?!苯垢睍浾f,“夏志杰啊,你是共產(chǎn)黨員,金錢不是我們共產(chǎn)黨員奮斗的目標,我們的人生價值不是用金錢來衡量的,作為中國共產(chǎn)黨紀律檢查委員會的一員,我們肩負著黨的重托,我們是有神圣使命的,我們不是一般干部。”
“這個我懂?!蔽艺f。
“小夏啊,你一定要提高政治覺悟,要出淤泥而不染,要保持一個共產(chǎn)黨員的純潔性,要拒腐蝕永不沾,不要被壞人引誘拉攏,你應(yīng)該時刻要有為人民服務(wù)的思想?!苯垢睍浾f。
“明白,鞠躬盡瘁,死而后已?!蔽艺f,“你找我,就是來給我上課的?”
“這可不是上課,反腐敗工作,可關(guān)系到黨的生死存亡,你要有這個認識,你不是普通干部?!?br/>
“行,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黨的期望,我會干好本職工作的?!蔽艺f。
“這江山是多少烈士打下來的?!苯垢睍浛人粤藥茁?,“紅色江山要代代,代代傳?!?br/>
“我看你臉色不好,你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蔽艺f。
“市里醫(yī)院你有認識的人嗎?”焦副書記說。
“你要看什么科?”
“婦產(chǎn)科有認識的嗎”
“沒有。”我說。
“下次見面不能在這里,這里人多?!苯垢睍浾f。
“我這任務(wù)什么時候結(jié)束?”我問。
“不想干了,你這什么線索都沒給我提供呢?!?br/>
“不是,那個,我最近身體也不怎么樣?!蔽艺f。
“行了,你這身體可以,我走了,你保重?!?br/>
焦副書記下了車,他四處看了看,然后咳嗽了兩聲,快步離去。
開車進了公安局。
上樓去徐副局長辦公室。
徐副局長正蹲在沙發(fā)邊上,他腿邊有個電磁爐,上面有個小鍋在冒著熱氣。
“你這煮什么呀?”我說。
“姜茶?!毙旄本珠L說。
“你喝的?受涼了?”
“哎,”徐副局長嘆了一口氣,咳嗽了兩聲,“這個天啊,不正常?!?br/>
“看來你們領(lǐng)導(dǎo)都日理萬機的,很忙?!?br/>
徐副局長沖我笑了笑,“什么日理萬機的?哎,要不,弄個母雞湯喝是不是見效快?!?br/>
“打個電話給嫂子,讓她在家燉雞湯不就完了。”我說。
“別提她了。”徐副局長嘆了一口氣,“還有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想想我就來氣?!?br/>
“對了,你不是讓我來辨認嫌疑犯的嗎?”我說。
“我這就打電話,讓江珊過來。”徐副局長說,“這個疑犯強jian了一個未成年少女?!?br/>
徐副局長打了一個電話,兩分鐘后,江珊進了辦公室。
“怎么樣了,徐局,姜茶燉好了嗎?”江珊問。
“燉好了,你端走吧?!毙旄本珠L說。
“這姜茶是給美女燉的?”我說。
“是啊,她肚子疼,這個熬姜茶是我的強項?!毙旄本珠L咳嗽了兩聲?!敖?,喝完姜茶后,帶夏秘書辨認嫌疑犯?!?br/>
“好的。”江珊說,“夏秘書,跟我來吧,哎,你幫我把鍋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