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氣若游絲般卻真實存在著的精神力,林牧凝重的面容終于有些舒展,眾人看到他臉上那微弱的變化,雖然不知具體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還是跟著舒了一口氣。
林牧依照詭冥所說的,將四散的精神波動一點點的凝聚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光團,然后,便用他自己的精神力不斷地滋養(yǎng)著這股羸弱的精神力。
嬰兒拳頭大小的光團在不斷地滋養(yǎng)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增長著,片刻,就增長了一倍有余。
以精神力來增長精神力,這是只有精神力晉入天境之人,才能做到的。
雖然那魔云大爺一直沒有讓林牧渡劫,但是他四千多丈的精神力,卻絕對不是弄虛作假的。
天境才能做到的事情,在林牧這里,簡直就是如同虛設,地境中期怎么著?地境中期照樣能秀的天境頭皮發(fā)麻!
“難道...是假死狀態(tài)?!”
聶鴻看著沐風逐漸紅潤起來的臉色,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終于想明白了沐風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傳下來的書中曾有所記載,有些膽識過人的天才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鋌而走險將精神力全部迫散而使自己進入假死狀態(tài),一旦陷入假死狀態(tài),無人識破,并且他可以在今后的數(shù)年中等待精神力慢慢恢復,從而醒來。
依照常理,若是精神力迫散,識海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幾率會受到損傷,即便以后真的能夠醒來,恐怕也會變得神志不清。
冒著巨大的風險,迫散精神力賭一個未知的活著,這比冒死逃出的幾率,更是要小很多。
“應該是為了不被天靈宗的那幫人抓走吧?!?br/>
智長老說道。
聶鴻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視線又再次放到了沐風的身上。
“他是有多信任我們,覺得如果他被抓走我們一定會去救他。”
聽到聶鴻如此說,智長老笑著聳了聳肩:“他是相信林牧?!?br/>
云沐風和林牧還有澹臺雪兩年前在綜合狩獵之時結識的事情,他多少也聽說了一些,一年前他倆能為了林牧殺上天靈宗,今天,他就能為了林牧迫散精神力。
不光是他,即便此時澹臺雪也在,他想,澹臺雪恐怕也會是如此舉動。
他們?nèi)?,是真正的能將自己的背后徹底交給對方的伙伴。
這時,林牧睜開雙眸長舒了一口氣,站起身來。
“怎么樣?”
鄭婉兒和君靜萱異口同聲的問道。
“放心吧,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醒了?!?br/>
林牧有些疲倦的捏了捏鼻梁,笑了笑說道。
“好好照顧他?!?br/>
說完,便欲離開。
“等等?!编嵧駜和蝗缓白×帜粒凵駡远ǖ乜粗?,不容拒絕的說:“救章天的話,帶上我們。”
林牧雙眉微微挑動了幾分,轉頭看向君靜萱,卻發(fā)現(xiàn)她的眼神也是異常的堅定。
經(jīng)過一番心里斗爭,半晌,他這才應了下來。
承諾之后,林牧將計劃簡單的跟他們二人說了一下,然后急急地來到了“萬丈星河”。
摳搜了渾身上下所有的星點,他將萬丈星河中僅剩的六枚百年菩提子全部兌換了出來,并且,還將剩下的星點全部兌成了菩提丹。
重新返回到君靜萱的房間,此時,聶鴻和智長老已經(jīng)離開了,兩人正盤算著將云沐風抬回他自己的房間,再怎么說這也是一個女孩子的房間。
二人見林牧又返了回來,便將她們的想法和顧慮告訴了他。
林牧反應過來,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將剛兌換來的百年菩提子和菩提丹盡數(shù)交給她們之后,扛起云沐風便回到了他自己的住處。
把云沐風一個人放在房間中他是絕不會放心的,若是今晚還有不速之客前來造訪,正巧發(fā)現(xiàn)云沐風竟然沒有死,他毫不懷疑,這人百分之一萬會給云沐風再補上幾刀,介時,他這兄弟可就真的死的透透的了。
安頓好云沐風,林牧盤坐在地上,從須彌戒中掏出了僅剩的三枚千年菩提子,剛要吞入肚中,突然停下手上的動作皺了皺眉頭,又重新從地上爬了起來。
“差點就忘了?!?br/>
嘟囔著又走到云沐風身邊,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點了幾下,等到他的身邊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元氣保護罩之后,林牧這才放心的回到原處盤坐下來。
吸收千年菩提子的能量所造成的聲勢太過巨大,他能夠承受得了,但是正處在重傷階段的云沐風卻是萬萬無法承受的,現(xiàn)在,別說是千年菩提子,就是一枚菩提丹所造成的聲勢,恐怕都能令得云沐風的傷勢雪上加霜。
做完保護措施,林牧吃豆子一樣將三枚蘊含著恐怖能量的千年菩提子一并吞進了肚中,頓時,他身周的空氣被散發(fā)出來的巨大的能量擠壓到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程度。
感受到體內(nèi)磅礴的幾欲破體而出的能量,林牧毫不遲疑的運轉虛無決,瘋狂的煉化吸收著。
此時的他,即使是吞下三枚千年菩提子,身體也完全能夠承受的住。
臉皮薄的人不要臉幾次皮都能變厚,更不用說他這種渾身的皮比豬皮還要厚的人。
現(xiàn)在,別說是三枚千年菩提子,就算是再給他來三枚,都不見得會再像第一次吞食千年菩提子那般狼狽。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林牧,鄭婉兒,君靜萱的房間中均是持續(xù)散發(fā)著恐怖的能量,甚至搞的整個炎陽殿都是“烏煙瘴氣”的。
這期間,智長老本想過來再看一看云沐風究竟什么情況了,卻在踏足炎陽殿的瞬間,就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zhàn),幾番躊躇之下,終于還是打了退堂鼓。
“等他們幾個人走了之后再來看也是一樣?!?br/>
在這憋的喘不過氣來的空氣中,智長老站在炎陽殿的邊緣一本正經(jīng)的點了點頭,然后二話不說縮著脖子屁顛屁顛的跑回了他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翌日。
三人經(jīng)過一晚上不眠不休的修煉,終于將菩提子的能量盡數(shù)煉化吸收,炎陽殿的空氣,也終于恢復了正常。
“走吧?!?br/>
林牧掃了一眼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的二人,轉頭看向遠方,抬腳的同時,嘴角勾起一抹懾人的冷笑。
天靈宗,這一次你們可不再是只有死幾個長老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