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吼聲,兩人霎時不敢動了,稻勞再次將神識擴展開,希望早些發(fā)現(xiàn)危險。然而神識中卻感受不到任何活物。
稻勞皺眉不已,他帶兵多年,心性早已練達,自然不肯繼續(xù)冒險下去。
“我看還是回飛船比較穩(wěn)妥,鄭將軍你看呢?”稻勞問道。
鄭綽卻有些拿不定主意,既不愿后退,也不愿干冒風(fēng)險。
稻勞見鄭綽猶豫,繼續(xù)勸道:“我等此行,原意是尋找補給??扇缃袂閯?,不像是有補給的樣子反而身臨險境,于任務(wù)似無益處。不如以退為進,更為有利。”
鄭綽想了一會兒,恨恨道:“好吧!就讓它去,咱們回去吧!只可惜這次白跑了一趟?!?br/>
稻勞笑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做好萬全準(zhǔn)備再來,豈不更佳。”
兩人商定,便即回程,路上鄭綽與南華傳音聯(lián)絡(luò),報知情況,南華當(dāng)即贊許其二人冷靜,令其快回。
“嗷!”又是一聲驚雷般的吼叫。地面在隆隆震動,似乎有野獸奔跑的腳步聲傳來。
稻勞的神識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存在,正在四肢著地奔跑。
“快跑!有危險?!钡緞谮s緊警告鄭綽?!澳憧禳c兒跑,我在這里畫一個陣法攔截一下?!?br/>
鄭綽不敢停步,邊答應(yīng)邊拼命奔跑,從稻勞的話音中他也感覺到勢頭不對。
稻勞拔出腰刀,邊劃地邊運動靈力,地上很快出現(xiàn)了一個發(fā)出微光的圓形法陣。畫完陣法后,他立刻回頭發(fā)足奔跑,跑到估計是來路一半路程的地方。他又停步畫了一個相同的陣法。
“嗷!”吼聲再次想起,地面猛地劇烈震動,四周的木墻和天花板簌簌地落下大量灰塵。“快跑!”稻勞邊奔跑,邊向著前方大聲喊,提醒鄭綽和他手下兩名下井的雇傭兵。
前方就是與雇傭兵分開的地方,離井口很近了?!班秽?!”野獸的叫聲變得分外清晰,感覺得到,叫聲有些痛苦,應(yīng)該是遇上第一個陣法了。沒多久,奔跑聲再次傳來。
也就是說第一個陣法,只能稍稍阻止一下對方,這個妖獸力量很強,而且很狂暴。
“快跑!”稻勞繼續(xù)大聲喊著,加快了腳步,不久終于跑到了洞口附近。眼見兩個雇傭兵已經(jīng)爬上了地面,然而鄭綽還在爬梯子的半道上。
稻勞立刻回身,拔刀畫了第三個法陣,然后退回梯子下方。
轟的一聲,緊接著隧道盡頭一聲狂吼,地面隆隆作響,有巨獸的奔跑聲越來越近。第二個陣法也沒能攔住野獸。
稻勞實在等不及了,飛身躍上鐵把手組成的梯子,幾步就追上了鄭綽,用手拽上他的腰帶,往上方一扔,鄭綽“哇!”的一聲飛出了洞口,把洞外的人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接。
“嗷!”洞口地下一聲炸雷似的吼聲,這是第三個陣法起作用了。隨著狂暴的吼聲,稻勞猛地跳出地洞。
剛出洞口,他又是一疊聲的“快跑快跑!”。鄭綽也來不及回話了,心說:“我正跑著呢!”和亥特里,還有一干士兵撒開兩腿沒命地逃。亥特里速度不算最快,但是他逃得最早,胖胖的身材跑得像個球一樣。七個人迅速出了村子,一路向飛船方向奔去。
“快給飛船傳音,呼喚救援!”稻勞大聲命令鄭綽道。
轟隆一聲,地洞忽然整個裂開了,一頭猶如大象般的兇獸從地底鉆出。
稻勞一直跑在最后一個,不斷觀察著身后的情況。這兇獸的樣子被他看了個真切,它模樣像頭壯碩的野豬,四個強健的蹄子,但與尋常野豬不同的是,它額頭上有一只長長的角,好像彎刀一樣,尖銳處發(fā)出寒光,絕對是一把利器。而且它兩只眼睛只有眼白,兩顆下獠牙露出嘴邊,兇相畢露。
最可怕的是,這樣巨大的身軀上,竟然還長著一對蝙蝠般的肉翅,應(yīng)該是頭會飛行的兇獸。
稻勞一驚,要知道這東西如果會飛,那么他們再怎么跑也沒用了。他心中不禁一陣絕望,索性一咬牙,回過頭來準(zhǔn)備應(yīng)戰(zhàn)。
然而那個兇獸卻沒有追來,眼見它閉著眼睛、怪嚎連天,身軀扭動著似乎是對陽光的照射十分不適。
“可能是因為剛出地道的關(guān)系,有機會!”稻勞本想呼喚同伴一起反擊,可轉(zhuǎn)念一想,四名雇傭兵都是凡人,鄭綽又修煉不久,亥特里雖然有些實力,卻逃得太快了,叫都叫不住。
只好自己上了,稻勞微微觀察了一下周圍,飛速跑去兇獸身邊,連續(xù)在村口和幾處兇獸可能經(jīng)過的地方又畫了幾個法陣。布置完畢后,他跳到村里一間房子的屋頂上,雙手同時念訣,運起術(shù)法來。一股黑氣自胸中貫入咽喉,又從咽喉直入鼻腔,稻勞整張臉?biāo)查g變得烏漆嘛黑。
他的嘴猛地咧開,嘴角裂開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寬度,張開嘴來,簡直如同炮筒。而滿嘴的烏黑此時化成了一道黑色液體組成的箭矢,隔得老遠便噴向兇獸。
那兇獸正閉著眼,完全沒有閃避,即刻便被射中。這一灘黑水剛粘上皮膚,那兇獸便拼命地嘶吼起來,聲震四野,似乎十分痛苦?;艁y中它好像是要找回隧道入口似的,幾次向地面撞去,把地面撞得分崩離析、塵土飛揚。
但是隧道口已經(jīng)坍塌,根本退不回去。沒多久兇獸終于也意識到,它回不去隧道口了,于是忽然轉(zhuǎn)過頭來,白色的眼眸終于睜開了,盯住了稻勞。
它背部的雙翅猛烈拍打起來,扇起狂風(fēng),兇獸龐大的身體,被難以想象地帶離地面,向稻勞撲來。稻勞沒想到這兇獸威勢如此驚人,有些吃驚,不得不后退了幾步,雙手捏訣,再次施展了噴射黑水的術(shù)法。
那兇獸被稻勞噴出的黑水再次阻止,嚎叫著在稻勞的法陣上停留了一下。
法陣自動運作起來,發(fā)出黑煙,纏繞在兇獸四蹄上。當(dāng)即引發(fā)了又一輪怒吼加掙扎,地面上塵土飛揚,飛沙走石。
稻勞回身看了下亥特里和鄭綽,那兩人已經(jīng)跑出挺遠了。再看兇獸,四個蹄子已經(jīng)有三個掙脫了法陣。噴出黑色水柱的術(shù)法叫做冥毒之術(shù),十分耗費能量,稻勞已經(jīng)施展了兩次,再加上多次刻畫陣法,他消耗很大,一時需要時間恢復(fù)。
眼看兇獸就要沖擊過來,稻勞不得不轉(zhuǎn)身逃跑。
他速度很快,來的時候要不是帶著幾個士兵,只有他自己的話,說不定都打個來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