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鏢局中,彌漫著血腥味。<
大廳中,青石地板上躺著七具尸體,這些都是孫家之人,想借著夜色殺掉牧原。<
“公子,將這些人,交給我,我這有一瓶尸毒,我可以讓他們短時間內(nèi)成為一只僵尸,替我們守著孫家的府宅?!鼻鷿蓮膬ξ锎腥〕鲆粋€綠色瓶子,里面是她從尸傀身上煉下的尸毒。<
“公子,這些是孫家的人,不若我們現(xiàn)在去孫家賠罪吧?!卞X二連忙從自己屋中走出,他還想著要去娶孫風的丫鬟過門。<
“哦?錢兄難道是孫家的人?”牧原臉色平靜,直視錢二的眼睛,錢二不敢與之對視,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地上躺著的七具尸體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這些尸體臉色蒼白中帶著一點青紫,身上的血管變得凸起,皮膚變得黯淡無光,眼睛里散發(fā)著悠悠的綠光。<
七具僵尸先在大廳中掃視了一圈,止俊友頭皮發(fā)麻,他哪里見過什么僵尸,此時強裝鎮(zhèn)定,兩腿不住地打顫。<
“止俊友,你留下,錢三,照顧好錢二。”牧原丟下這句話,和曲澤走出了鏢局,身后跟著七具僵尸。<
來到了孫家大門,牧原一腳將大門踹得粉碎,叮囑曲澤守好周圍,不要讓一人逃脫,只身一人走進孫家大院。<
曲澤目瞪口呆,她萬萬沒有想到牧原會這樣簡單粗暴地闖進孫家。<
“什么人?”府中的家丁護衛(wèi)聽見一聲巨響,沖了出來,只見月光下有一道人影。<
啊,啊,啊。<
牧原從儲物袋中取出長劍,借著肉身的強悍之處片刻之間將這隊護衛(wèi)殺得片甲不留。<
越來越多的家丁和護衛(wèi)沖出,牧原舉劍落劍,收割著一條又一條人命,宛若地獄中的惡鬼沖入人間。<
“刺中了?!币粋€護衛(wèi)欣喜道,他借著牧原揮劍的空檔,將劍刺向了牧原,只是劍刺到牧原身上就像刺到剛鐵般,不得再進半寸。<
牧原的肉身已經(jīng)淬煉地強悍無比。<
“快去請兩位供奉長老?!币粋€管事大聲道,他口中的兩個供奉長老就是那兩個搬血九重之人。<
孫家之中,隨著牧原的到來變得雞飛狗跳。<
“家主,您快收拾東西出去躲躲風頭吧。”仆從吵醒正在沉睡中的孫家家主。<
“何事?難道是馬賊闖進了我孫家不成?”<
“不是這個,一個人闖進了我孫家,見人就殺,如今府中護衛(wèi)已經(jīng)死了大半,不少仆從開始跳墻逃跑。”<
“不要慌,兩位供奉仍在我府中,他們?nèi)四???
“他們已經(jīng)去了大院。”<
“兩位供奉乃是神人,我就在此等候消息?!?
孫家之中,不少人跳墻而走,剛從墻上跳下來,就被一群人圍住,“趙大,你干嘛?”一個仆從認出這人是孫家府中的護衛(wèi),趙大一撲而上,將仆從壓在地上,咬斷了他的脖子,血液讓趙大變得亢奮,仰天長嘯。<
孫家院墻周圍發(fā)生了許多同樣的場景,被他們所熟知的護衛(wèi)沖進逃脫出來的人群中,見人就咬,被咬中的人片刻之后同樣變得眼冒幽幽綠光,向周圍人身上撲去。<
在湖城周圍的荒野中,一名身穿黃色道袍的老道士盤坐在篝火旁,手里握著一個羅盤,羅盤上的指針快速地轉(zhuǎn)動起來。<
老道士急忙站起身來,“前方尸氣沖天,必有僵尸出沒,斬妖除魔,是吾輩之責?!?
“我還以為是什么厲害之人,原來只不過是搬血七重,你自刎吧,我們兄弟給你留具全尸。”孫家一名供奉威風凜凜,雙手懷抱于胸前。<
牧原空中跳起,劈頭蓋臉就是一劍。<
那人眼皮直跳,好在身手敏捷,快速地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一把長槍,咔嚓,長槍被一劍斬斷。<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自己明明是搬血九重,卻被一個搬血七重強勢鎮(zhèn)壓,那一劍讓他產(chǎn)生對方無可匹敵的錯覺,此人身子一躲,使得牧原一劍落下砍中了他的右臂,整個右臂被砍下。<
此人丟下手中的武器,向著身后的人喊道:“快跑?!敝皇悄猎瓌萏?,將此人斬成兩半。<
鮮血染紅了牧原的衣裳,另一名搬血九重之人見自己大哥都被人斬成兩半,哪有心思再戰(zhàn)半刻,轉(zhuǎn)身就要逃走,牧原快步跟上,一劍,將此人頭顱斬落。<
孫家兩名供奉,就此隕落。<
“老爺,老爺,不好,啊?!蓖饷鎽K叫聲傳來。<
孫家主感覺不妙,拿起屋中的一個盒子,準備逃離孫家。<
門一打開,一名灰衣少年站在門外,面目冰冷。<
孫家主嚇得摔在在地,“少俠,不知我孫家怎么得罪了少俠,我愿意傾盡家財,只求茍活,我兒孫風更是被景陽葉家家主收為義子?!?
眼前的少年眼神更加地寒冷,數(shù)劍挑斷此人的筋脈,冷冷說道:“我姓牧,叫做牧原?!?
孫家主渾身上下猶如落入冰窟,他想起,數(shù)月前,孫家是抓到了一名叫做牧天天的女子,將其送往景陽城。<
“都是我兒的主意,都是我兒的主意?!睂O家主哭喊道。<
牧原臉上泛起詭異的笑容,說道:“放心,我不會殺你的。”他抓起孫家主,像提個死狗般走出房門。<
此時,孫家之中,一片死氣,空氣中彌漫著重重的血腥味,尸橫遍地,猶如人家地獄,牧原更如人間修羅一般降臨此處。<
湖城孫家,幾百年的基業(yè),到此,毀于一旦。<
看著自己的僵尸大軍,曲澤皺著細眉,“這些人都是死人,不是煉尸的最佳材料,可惜了?!本驮谇鷿赏锵чg,孫家院墻上跳下一個年輕俊逸的公子,此人正是孫風。<
孫風剛跳下,一群僵尸就猛然撲向,他心中大恐。<
數(shù)百丈符紙從天而降,這些符紙像有靈性般自動貼在僵尸的額頭,這伙僵尸大軍停止了行動,像木頭般站在原地。<
曲澤大罵道:“道士,你是找死嗎?”<
“救死扶傷,除惡揚善,乃是吾輩之責?!毕镒庸战翘幾叱鲆粋€黃袍道人,背著一個包裹,右手拿著一把道劍,左手持著符紙,符紙上有著一個復(fù)雜的古文。<
牧原拖著孫家主從大門中走出,緩緩說道:“何事為善?何事為惡?你這老道要是敢救一人,我明日殺你滿門?!?
“好重的殺心?!崩系姥燮ぶ碧?,心跳不由自主地開始加速,眼前之人雖是少年,但心性如此狠毒,萬一走上魔道,日后對于道門來說,絕對是一個威脅。<
“老道,我給你三息的時間,你要是離去,我既往不究?!蹦猎麛嗾f道。<
司馬空心中暗暗贊賞牧原,殺罰果斷,對牧原說道:“此人應(yīng)該是道門留在俗世間的道士,這些道士往往是負責一些抓鬼之類的事情,平日間就好吹噓懲惡揚善,實則善惡不分。”<
三息時間已過,那老道并沒有離去的跡象。<
“是你自己找死?!蹦猎蠛鸬?,兩腿蓄力,在地上急速奔跑,地面上的青石板竟有皸裂的跡象。<
此劍太過,刺入了老道的胸膛,“吾修道五十余載,抓鬼無數(shù),竟然死在你的手中,日后你必為人間大禍。”他手中掐訣,身上血光大盛,留下地上的一片鮮血,使用血遁大法帶著孫風遠遁而去。<
牧原滿身都是粘稠的鮮血,那群僵尸好像受到了刺激,紛紛仰天長嘯,曲澤感覺自己對這些僵尸的控制隱約有些吃力。<
牧原不耐其煩地看向那群仰天長嘯的僵尸,身上暴虐的氣息散發(fā)無余,眼前的牧原令曲澤心驚膽顫,僵尸們越吼聲音越低,最后悄然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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