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一盒一盒的外賣,兩雙碗筷,顧甄云搞不懂,為什么一個傻子,吃那么多,卻還那么優(yōu)雅?
同時也為她自己的行為感到不解,或許是落魄的自己,遇到同樣落魄的人,心生悲憫。
“吃完了你就走吧?!笨吭谝巫由?,雖然擺放了兩雙碗筷,可顧甄云面前的碗筷卻干凈如初,顯然未動過。
時間已經(jīng)過了晚上九點,這個時間段,別說吃飯,就連喝水都需要克制,沒有白來的美麗,這些年,規(guī)律的生活作息儼然成為顧甄云生活中的一部分,密不可分。
當(dāng)然,偶爾的釋放自己,顧甄云從不吝嗇,可相對較多的時間里,她對自己都是高要求嚴(yán)標(biāo)準(zhǔn)。
“老婆,你不是要我跟你走嗎?”傻子天真的看著顧甄云,手下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歇,看似慢條斯理,實則風(fēng)卷殘云。
一身破敗的布衣,不少地方沾著泥土,就連一張臉上都染滿了灰塵,只有那雙如琉璃映星辰的眼睛,清澈透明。
顧甄云雖不至于潔癖,但相對的干凈還是非??粗?,而現(xiàn)在,居然能容忍一個,只能說是邋遢的傻子,坐在她家吃飯,再一次歸功在同是天涯淪落人上。
男子確實是傻子,顧甄云詢問過男子一些事情,而男子一問三不知,甚至如同那幾個小孩所說,連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顧甄云出于禮節(jié),再次等男子吃到放下筷子,思量著差不多了,可能她會有一時心好,但她現(xiàn)在自己都一團糟,是絕對不可能再領(lǐng)回來一個傻子,給自己增加麻煩。
也不管傻子是否聽得懂,精練的開口,“首先,我不是你老婆,其次,我叫你跟我走,是可憐你,帶你吃頓飯,因為我身份不方便,所以帶你回家吃,而現(xiàn)在,你可以走了,不用再跟著我?!?br/>
“老婆你是不要我嗎?我會聽話的,你叫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依舊是那雙琉璃般的眸子,兩眼蓄滿水珠,可憐兮兮的看著顧甄云。
顧甄云無奈的搖了搖頭,終于明白,她腦子抽了,才會企圖和一個傻子解釋,講道理。
輕輕的笑了笑,長長的睫毛垂下,畫上一片疏密的陰影,似乎有些無奈,又似乎有些冷漠,她的耐心已經(jīng)沒了。
“好啊,既然你說聽我的,那你現(xiàn)在立即從那個門出去,然后把門關(guān)上,不準(zhǔn)再進入那扇門。”纖細(xì)的手指指向大門,不愿意再在傻子身上消耗更多精力,這一天,她已經(jīng)很累了。
傻子委屈的看了看顧甄云,他不明白顧甄云說的什么意思,可潛意識卻覺得,這樣與他喜歡的人隔開了,一臉糾結(jié),最終看著顧甄云不愿多說,一臉疲憊,還是聽話的走了出去。
“老婆,我什么時候再跟你走???”倚在門邊,傻子還是忍不住問出內(nèi)心的期望。
只想早些打發(fā)了傻子,顧甄云隨口敷衍,“明天,現(xiàn)在請立即把門關(guān)上?!?br/>
“哦,好??!”傻子到底是傻子,連顧甄云隨意的敷衍都聽不出,樂呵呵的把門關(guān)上。
松了一口氣,無視桌子上的一片狼藉,打開熱水,噴射的水珠將妙曼的玉體包裹,洗去一天的塵埃,也忘卻了這個特別的小插曲。
------題外話------
兮兮:看到?jīng)],都說你是傻子。
傻子:瞎說,人家不過是失憶了,外加腦部受到創(chuàng)傷,智力有些受損,而且,這樣不是很可愛嗎?
兮兮:額~這個~好吧,勉強算可愛吧,其實還是傻??!
傻子哭:老婆,有人欺負(f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