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卷]
第103節(jié) 096溫泉沐浴
雖然說年至二十五歲便可出宮，可是有幾個宮女能活到二十五歲？那些娘娘主子哪個是好相與的？跟著洛雯兒，至少還有條生路，沒準(zhǔn)還能配個好人家……
“姑娘的頭發(fā)洗過之后，果真愈見黑亮了?！蹦钋嗔w慕的看著手中的長發(fā)，又加了點皂角粉，輕輕的揉|搓著：“稍后奴婢再用雞蛋幫姑娘護理一下，保證光可鑒人！”
洛雯兒倒沒有心情管頭發(fā)，她只不停的瞟著在水汽中輕輕飄動的簾幔。
“姑娘放心，盼云在外面守著，沒人進來的。”
念青滌去頭發(fā)上的皂粉：“姑娘稍等，奴婢去換點冷水來。奴婢知道姑娘現(xiàn)在受不得寒，奴婢保證不讓一滴冷水濺到姑娘身上。”
念青手腳麻利的去了，偌大的清波池只剩洛雯兒一人。
原打算燒點水，就在浴桶中泡泡，不想盼云忽然提議到附近的清波池。
“燒再多的水，在浴桶洗總是冷的，不若去清波池。清波池離這近，而且因為地方小，王上和娘娘們都已經(jīng)好久不去那里洗浴了。池水是打山上引的溫泉水，也省得姑娘著涼?！?br/>
洛雯兒站在剛剛沒過胸口的水中，看著四圍簾幔飄擺，三丈方圓的池面水汽氤氳，心想，若說這池子還小，便不知什么才是大的了。
她靠著濕滑的漢白玉池沿，只覺周身暖融融的，氣血都仿佛跟著流暢起來，再加上豆蔻、白檀、蘭草的香氣，簡直熏人欲睡。她不覺閉上眼，有那么一瞬，她好像又回到了女子會館，如每個周一一樣，泡在SPA里……
“王上……參見王上！”
外面忽然傳來盼云的驚慌。
洛雯兒長睫一顫，瞬間睜開，望向門口。
然而只是這一聲，又全無動靜了。
她以為是做夢，然后聽到盼云和念青不知在爭論著什么，沒一會工夫，念青就端著銅洗走了進來。
“剛剛王上來了?！蹦钋嚅_口便道，好像有些氣鼓鼓的：“兩年不曾到這邊來，今天卻不知是怎么了?！?br/>
見洛雯兒臉色一變，不覺笑了：“姑娘放心，盼云只說姑娘在里面沐浴，王上就走了。”
又撲哧一笑：“盼云提起姑娘的名字，王上還怔了一下，但是什么也沒說……”
這句“什么也沒說”卻恰恰說明了太多，而念青卻不再繼續(xù)，只表彰自己：“奴婢怕冷水太硬傷了姑娘，特意將熱水裝銅洗中反復(fù)浸到冷水里冰涼的，這樣水就變軟了，不會傷人……”
念青用蛋清將洛雯兒的頭發(fā)細(xì)細(xì)涂抹一遍，又用溫?zé)岬慕碜影?。一刻鐘后，再洗凈，方拿干燥的巾子包起來，預(yù)防沾水。
她開始用白芷的澡豆細(xì)細(xì)擦洗洛雯兒的臉。
說實話，自打“從軍”，雖然身邊帶著一大箱子美容用品，可是洛雯兒就沒有時間認(rèn)真愛護一下自己這張臉，哪怕是洗臉，也只是簡單的拿冷水拍兩拍，簡直被千羽翼給同化了。
眼下見這位宮廷美容師如此認(rèn)真的照顧自己的臉，她也不覺要同念青探討一下這個時空的美容常識。
說是探討，卻是她越說越多，越說越起勁，倒把念青聽呆了，后來還按照她的指導(dǎo)，用蛋黃為她做了一次臉部按摩。
在此之前，念青以為穴位就是用來扎針的，卻不想還有美容的功效，而即便是洗個臉，亦不是她所認(rèn)為的只要細(xì)細(xì)的每處都洗到便可以了，而是要有方法有順序的按摩。
念青聽得目瞪口呆，對洛雯兒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種護理一次兩次是難以看出效果的，關(guān)鍵是要堅持。而且力度一定要掌握好，過輕沒有作用，過重又適得其反?！?br/>
念青連連點頭，忽然神秘兮兮道：“姑娘一直說，保濕是最重要的，可是無論保濕和美白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奴婢倒有個法子，雖不能保濕，但是美白絕對有效果。娘娘們一旦要遇上什么禮儀大典，頭一天晚上用上，第二天就面白如玉。當(dāng)然，這只是那些不甚得寵的娘娘，僅是過年才分得一點，平日沒得機會向內(nèi)務(wù)府討要，而像茹妃娘娘，可是天天都要用的?！?br/>
“到底是什么法子？”洛雯兒也來了興致。
明明是盡人皆知的事，念青卻偏要附到洛雯兒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洛雯兒大驚失色：“什么？”
她不是沒有瀏覽過古代關(guān)于化妝的帖子，知道古代女人為了美白，所用的香粉中多是摻有鉛粉，美白效果是很顯著，但后患無窮，這若是天天拿香粉敷面，還是在皮膚最需要呼吸抵抗力最弱的晚上，還要過上一夜……她忽然有點懷疑那些娘娘們現(xiàn)在是不是都已經(jīng)不敢看自己卸了妝后的樣子了？
只可惜她的大箱子在千羽翼那，否則真想給念青好好灌輸一下美容常識，而且要想改造粗糙的肌膚，一張補水面膜便足夠了，可是……
她眨眨眼，忽然拉過念青，悄語兩句。
念青面上逐漸現(xiàn)出訝異之色，卻是急忙收了疑惑，認(rèn)真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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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看，這回可以了嗎？”
盼云拿著一張白布裁制的“面具”展示給洛雯兒看。
“姑娘，黃瓜汁搗好了，你看行嗎？”
念青也端著只水晶碗跑了過來。
洛雯兒轉(zhuǎn)了頭，二人頓時嚇了一跳。
但見她眼尾上揚，眼睛半睜不閉，最恐怖的是整張臉好像被什么定住了，晶光閃亮。
念青好奇的要伸手去摸……
“別動……”洛雯兒自齒縫間擠出兩個字。
念青急忙收回手。
姑娘說蛋清可以美容，然而現(xiàn)在看起來分明是毀容嘛。
“拿來我看……”洛雯兒哼哼著。
看著二人發(fā)呆的樣子，她很想笑，可是只能強忍著，因為臉一動，這面膜就白做了。
眼珠骨碌了兩下，抬指指著“面具”：“這上面要虛裁出半個‘口’字，要不怎么喘氣？”
盼云急忙又去改造了。
大約一刻鐘后，洛雯兒洗去臉上的蛋清，叫念青過來：“這回瞧瞧……”
念青仔細(xì)看了看，驚叫道：“果真像蛋清一樣嫩呢。”
再看洛雯兒的臉……竟也不走形了。
洛雯兒點點頭，讓盼云過來。
洛雯兒將黃瓜汁均勻涂在盼云臉上，又將“面具”覆上。
門外的小宮女不知道里面在忙活什么，都探頭探腦的瞅?？吹脚卧频摹懊婢摺?，頓時驚訝，指指點點。
這個時空沒有噴壺，念青就含一口清水，“噗”的一下朝盼云噴去。
屋里屋外都笑得不行。
樂了半晌，終于一人一個面具安心躺下休養(yǎng)，時不時給面具灑灑水保持濕潤。
大約一炷香后，揭下面具……
“啊，真是太水靈了！”
念青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毫不吝惜的夸獎自己。
盼云則穩(wěn)重得多，只是照著照著，臉色發(fā)紅。
“喂，是不是又想起了你的那位情哥哥？”念青湊上前，盯著她的臉揶揄道。
盼云這回連眼睛都紅了。
洛雯兒聽念青說，這些宮女，不到二十五歲是不會出宮的，除非突染惡疾。
可是能活到二十五歲的宮女又有多少？而果真到了二十五……有哪個男人能夠等一個女人近十年？還是無望的等待？
看著念青不停的拿盼云玩笑，盼云只是轉(zhuǎn)身背對念青，她心里分外不好受，于是開口召喚念青。
念青很快就蹦過來了，仔細(xì)瞧瞧她，連聲嘖嘖：“姑娘本來就生得美，如今更是光彩照人了。對了，姑娘，奴婢還不知姑娘今年芳齡幾何，好像同我們差不多大，可是卻比我們知道許多有趣的事……”
“二十?！甭弼﹥合胍矝]想的答了句。
“二十？”
二人齊齊驚叫，面面相覷，盼云也不憂傷了，然后念青似是自言自語道：“也沒聽說大將軍有個一男半女……”
這句話把洛雯兒弄懵了，想了半天方恍然大悟……在古代，女子怕是及笄之后便要嫁人，有的甚至更早，所以年紀(jì)輕輕就當(dāng)了母親。男子亦是早早成家立室，像千羽翼二十五歲還保持獨身的可謂鳳毛麟角。不過男人嘛，只要有資本，什么時候結(jié)婚都一樣，女人就不同了。
二十歲，在現(xiàn)代正是花一樣的年紀(jì)，弄好了還能冒充個蘿莉，可是到了這……
她怎么一穿過來直接成了剩女？
還是盼云反應(yīng)快，打后面扯了念青一把，笑道：“姑娘一直跟大將軍南征北戰(zhàn)，自是沒有時間生兒育女……”
她不過是半年前才來到這個時空，怎么聽起來倒像是她沒名沒分的跟千羽翼鬼混了好久？
盼云弄巧成拙，氣氛有些尷尬。
她偷偷掐了念青一把，念青痛得差點叫出聲來，急忙道：“嗷……唉，姑娘看起來卻是同奴婢年紀(jì)相仿，也不知到底是誰吃了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