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內(nèi)端坐一位白袍少年,背對門外,身姿風(fēng)華,骨骼削瘦,卻不是病弱的書生模樣,柔軟的黑發(fā)輕松綰起,發(fā)間簡單別著一支青玉簪,細(xì)看這簪子,做工粗劣,玉質(zhì)倒是上等漢白玉,若是行家肯定會唏噓一番,好好的一塊玉就這么被人毀了。
子清在一尺外單膝跪地,“主子!”
少年轉(zhuǎn)首微微一笑,剎那間繁華飄落,天地之色都為之一撼,眉目間流轉(zhuǎn)的光暈讓人移不開眼,“到柳塘城了?”
“小主前日已到。大文學(xué)”子清俯首應(yīng)道。
“哦?”上頭的聲音似乎含著驚喜,“這丫頭倒是會趕時間?!币蝗缂韧臒o奈,一如既往的寵溺,如今,卻是夾了太多的思念。
東燕啟也從未想到自己竟然會對這個小侄女如此的想念,總是會想起那雙閃著狡黠之光的眼睛,那個聰明卻又狡猾如狐的丫頭···一年了,個子也該長了吧?
他情不自禁的想,嘴角無意識的揚起,那笑落在別人眼里是那樣的溫暖。大文學(xué)
子清對主子的事一向都不猜測,也不想去猜測,低了頭想了半響道:“小主已經(jīng)知道柳宗唐的背后是主子了?!?br/>
“知道也不足為怪?!边@丫頭本身就聰穎過人,若是猜不出才叫人覺得不正常呢!
撫了撫左手指上的白玉戒,如墨般的眼眸深沉如海,桃花殷紅的唇輕輕勾起:“皇城那邊狀況如何?”
子清了然主子的心思,立即接了下去:“皇宮內(nèi)并沒有什么動靜,倒是皇后暗中派了死士在昭華國大肆搜查呢,似乎下了鎖魂令?!?br/>
皓月明眸挑染一絲玩味,細(xì)長的眉毛一揚,語聲中縈著高深莫測:“呵呵,皇后終是耐不住了,看來丫頭也有失策的時候,她這一拐帶太子,恐怕皇宮中又要亂了套了?!?br/>
她為何要把東鳳城帶出宮去?——昭華國的九皇爺似乎對這一點有點耿耿于懷。
“主子,可要斷了這鎖魂令?”
他站起身,單手撐在石桌上,修長的五指有節(jié)奏的敲擊,半響后才笑道:“還是不用了,這鎖魂令可是難得一出,皇后既然有興致玩就讓她玩?zhèn)€盡興,只要護(hù)住那丫頭就可以了。至于太子那邊,就看正宮中的那位了?!?br/>
子清頷首,剛想離去卻聞得上方傳來猶疑的聲音:“柳宗唐的霓火節(jié)可準(zhǔn)備好了?”
在懷中摸索出一塊白色絹布遞上,子清再也沒有多留一刻黑影閃動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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