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誰愿意將吃到嘴里的再吐出來?就算用錢抹平,他也舍不得割肉啊。特別是很多收的錢花光了,用光了,哪里找錢彌補?為了爭取趙有年的繼續(xù)支持,為了抓住趙有年這根救命稻草,吳勁書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基本填滿趙有年這個鐵公雞在罐頭廠留下的一些明顯窟窿。他可是動用了自己幾乎所有的現(xiàn)金、證券,除了變賣房子,他真的沒有任何余錢來為自己揩屁股了。
現(xiàn)在湖東鄉(xiāng)的人動手了,好不容易安撫下去的工人重新冒頭,心虛的吳勁書感到天都要塌下來,哪里有趙有年這個老狐貍這么灑脫?
想起那天晚上在招待所的談話,想起趙有年當時信誓旦旦地保證上面不會再動手,他心里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感覺自己被趙有年這個老狐貍耍了。
就在吳勁書患得患失地跟在趙有年身后朝大門走去的時候,一個漂亮得讓人不敢睜眼的女孩微笑著走了進來,后面跟著胡慶兵、牛得益等人,張修遠與他們落后半步。
女孩攔住吳勁書,然后說道:“你好。請問你是吳勁書吳廠長吧?我是《湖平日報》的實習記者夏棠。請問你能接受我的采訪嗎?”
吳勁書先朝胡慶兵微笑著招呼了一聲,然后轉頭看向趙有年。趙有年冷哼一聲,說道:“你是一廠之長,接受不接受記者采訪是你的權力,看別人干什么?你又沒做什么虧心事。哼,倒是有些人做事不地道,對自己的同事搞突然襲擊?!?br/>
吳勁書臉色一紅,眼里閃過一絲惱怒,但隨即穩(wěn)了穩(wěn)心神,說道:“你好。我就是吳勁書,我很榮幸能被省報記者采訪,請問?!钡降资钱斈甑膹S長,面對一個明顯是來找他茬的記者并沒有場怯,落落大方地同意接受采訪。
倒是乘機發(fā)泄不滿的趙有年落了下乘,表現(xiàn)就如一個潑婦似的。胡慶兵皺了一下眉頭,但沒有說什么。其他人更是裝著沒聽見他的話。
夏棠心里感到好笑,但還是對趙有年微笑了一下,將采訪機對著吳勁書,說道:“請問吳廠長,我來之前聽說我們罐頭廠的工人依法舉行了職工代表大會,建議上級組織罷免現(xiàn)任領導,建議公開選舉新的廠領導。請問你能證實有這回事嗎?你作為現(xiàn)任廠長,有什么感想?”
吳勁書一臉的苦瓜樣,他略微沉思了一下,說道:“你的消息很靈通,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F(xiàn)在全國各地的國營、集體企業(yè)效益都不高,我們罐頭廠自然也不例外。如其他國營、集體企業(yè)一樣,我們罐頭廠同樣面臨人員負擔重、資金短缺、技術落后的問題,正是這些問題的困擾,這才使我們罐頭廠舉步維艱,工人的生活越來越困難。雖然我們廠的領導班子在努力想辦法,但無奈大環(huán)境是這樣,短時間我們很難扭轉這種頹勢。工人們等不及,認為我們廠領導班子無能,雖然我們內心不服,但我還是樂意看到工人們走出這一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