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道長:信則有,不信則無,我看你半夜未眠,一定是遇到了不尋常之事,老夫奉勸你一句,有些直播還是少看為妙,那里不干凈?!?br/>
我亦等輕塵:“嘿!道長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詛咒我,不過有一說一,道長你猜的還挺準的,昨天有一個女生跳樓自殺,當場就死在了我面前,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恐怖至極,當時差點沒把我嚇死?!?br/>
“而且這個人我也認識,是我系的同班同學(xué),平時樂觀開朗,誰也沒想到她會跳樓自殺。不過自那次遇到死人后,我就感覺身邊一直有人跟蹤我,可是等我回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一個人也沒有,后來我手機無緣無故彈出一個奇怪窗口,點進去一看,就看見主播正介紹西北路13號麗花公寓。”
半夜打死一條狗:“聽你提起怪事,我也想起來了,記得在看主播的恐怖直播之前,我開車剛好就碾死了一條狗,后來回到家之后,稀里糊涂的就看到了這個恐怖直播?!?br/>
一時間公屏彈幕亂飛,水友們之間的對話也引起了我的注意,不過這些事要往后放一放,因為我從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id
半仙道長居然也在。
“半仙道長,能說解釋一下我現(xiàn)在的狀況嗎?”我有些急切的問道。
半仙道長能出現(xiàn)在直播間里,實屬令人意外,第一次直播他幫我算過一卦,實力方面不容置疑,至少不是大街上那些騙吃騙喝的算命先生。
半仙道長:“你乃是穿梭陰陽兩界之地,恐怕與某些陣法有關(guān)?!?br/>
“陣法?半仙道長你知道是什么陣法嗎?”
半仙道長:“此等陣法實屬罕見,我也是聽人提起過?!?br/>
“那有沒有辦法從這里出去?”
半仙道長:“有”
我問道:“什么辦法?方便透露一下嗎?”
半仙道長:“一個字等?!?br/>
我相當無語,有些搞不懂這里面的意思:“半仙道長為什么我還要等?”
半仙道長:“因為此陣法不穩(wěn)定,一但你破了大門,就相當破了陣法,此行不可取,一旦破了再也回不了頭了?!?br/>
聽見半仙道長話后,我心里一驚,聽半仙道長的意思,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能做。
再這樣下去,人還沒到點,我就先掛了。
“不是辦法啊。”
四周都凝固一種冰雕,已經(jīng)順著門縫蔓延到頭頂,用不了多久,我腳下全部都會是冰。
半仙道長:“凝神靜氣,守護心神,小友莫要慌張。雖然不知小友為何會闖入此陣,但據(jù)老夫推測,此行乃是大兇之兆,切記守護心神,方可陰邪不侵。”
大兇之兆!
我愣了一下。
如果按半仙話里所說,我這次直播豈不是非常危險?
但隨即一想,我上一次直播就不危險了?
恐怕危險程度絲毫不差。
不過半仙道長給我提了個醒。
“凝神靜氣,守護心神”
半仙道長應(yīng)該不會說出那種沒有水分的話,這里必有所指。
守護心神,我坐在最里邊一角打坐。
冷厲的寒風(fēng)不停從外面灌入,加快了電梯結(jié)冰速度。
我閉目養(yǎng)神,暫時忘記寒冷。
忽然不知道從那個方向傳來了凄厲的哭聲,瘆得人心里發(fā)毛。
我不知道不覺運轉(zhuǎn)了一個小周天。
電梯繼續(xù)下降,像是穿越到另一個世界。
外面荒蕪,昏暗,烏黑的云彩把所有光擋在了上面,形成了兩個世界,一陰,一陽。
陰的一面充滿了荒涼,仿佛整個世界都是灰白顏色,霧蒙蒙,看不見多余的色彩。
而陽的一面,沖滿了光芒,仿佛光照下,所有顏色的會一一呈現(xiàn)。
這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難道到了陰間?
我睜開雙眼,忽然察覺不對。
電梯停止,再沒有之前結(jié)冰發(fā)出的聲音。
一切歸于平靜,仿佛從來沒有發(fā)生。
但旋即,外面?zhèn)鱽砺曇簦孟裼腥嗽谇瞄T。
咚!咚咚!
“誰啊?!?br/>
我吸了一口冷氣,越聽這個聲音越不對勁。
可回答我的,依然是敲門的聲音。
“半仙道長,你聽到外面的動靜了嗎?”
我問直播間的半仙道長,他對這種鬼神之說,還是非常權(quán)威的。
“嗯!聽到了?!?br/>
公屏一陣沉默。
“你陽氣太足,估計是招惹冤魂了,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來到了陰間邊界,切記注意別人叫你名字千萬別答應(yīng)。”
“那答應(yīng)了,又會怎么樣?”我問道。
半仙道長:“答應(yīng),你的陽火就會熄滅,或許身體和靈魂永遠也會被鬼魂占據(jù)?!?br/>
我笑了笑,自從簽了拿分合同之后,我的靈魂就不屬于自己的了。
這屬于一個漏洞。
就算答應(yīng)又能怎么樣?
真能上我的身?
“謝謝半仙道長的提醒?!蔽仪昧饲煤裰氐蔫F門,冰涼的觸感從我手上傳來。
這扇冰做成的門實在夠冷。
叮的一聲,電梯門突然打開,從外面灌進一股陰風(fēng),冷得我瑟瑟發(fā)抖。
門開了。
我有些詫異,抱著雙手取暖,慢慢走出了外面。
入眼隨處都是荒涼,滿目蒼夷的樹木,只剩下干枯的樹枝,樹上還站著不知名的黑鳥,一看見陌生氣息,馬上撲騰翅膀飛向高空,呀呀的亂叫。
叫聲非常詭異。
我楞了半秒,立馬往低處跑去。等我再回頭時,那扇門已經(jīng)不見了。
奇怪,這是什么鳥?烏鴉嗎?
它好像是在召喚同伴。
我一邊跑一邊抬頭,頭上已經(jīng)凝聚大片怪鳥,上面的鳥類已經(jīng)凝聚成一朵小云層,黑壓壓的,根本數(shù)不過來。
“傅明宇到底跑到那里去了?”
我盲目的奔跑,到處都是一米高的黑色灌木叢,阻礙成了我的第一阻力。
這些奇怪草木太礙事了,仿佛有生命一般,無風(fēng)自動不斷拉扯著我的衣角,根本就跑不快。
大約跑出了一兩分鐘,前面終于出現(xiàn)亮光,一堆綠色的篝火出現(xiàn)在眼前。
十分的詭異。
那里有一群人,最外圍是一群穿著奇怪服裝的人群,有胖有瘦,有高有矮,都是將斗篷蓋住頭的一群怪人。
篝火明暗不定,綠色的光線將他們的輪廓照得若隱若現(xiàn),模樣看上去十分的瘆人,像極了一群正在享受美食的食人一族。
而最里面有三個人,兩男一女。
女人身穿黑色衣袍,靜靜躺在花圈中,閉幕養(yǎng)神躺在那里不動,像個死人一般,臉色白中透綠,詭異的綠光印在了她的臉上。
看見是她,我的臉色稍微一驚。
再看其他兩人,一人身穿麻衣孝服,披麻戴孝,手上還撒著紙錢,一臉的陰沉。
這人我也認識,就是當初,在外面看見的陰鷙男人。
至于第二個我也認識,一米九的個頭,渾身壯碩,臉上還帶著一層厚厚的血跡。
傅明宇。
他也在這里。
至于躺著的女人,我記憶印象深刻,她就是把我推向深淵的女人,小彩旗。
她居然在這里,那躺著的女人就是她。
紙人娃娃好像不見了。
我掃了一眼四周沒有看到紙人娃娃的身影。
它不在這里?
我沉思片刻,忽然看見傅明宇身上多出了一根發(fā)絲,正慢慢勒向他的脖子。
可他一點察覺也沒有,沉著臉,盯著躺在地上花圈中的小彩旗。
他們這是要做什么?
我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那群身穿黑色斗篷的應(yīng)該是一群尸體,浮尸、僵尸、干尸,每一種尸體都代表著一種屬性。
那剩下的呢?
明顯還有我不知道的。
我看向公屏,相信在水友里面,半仙道長是最有發(fā)言權(quán)的人。
我亦等輕塵:“這群人在干什么啊,怎么搞得祭祀似的?!?br/>
乘龍老司機:“這里不是有專業(yè)人士嗎,半仙道長該你出場了?!?br/>
公屏一片安靜,水友們很知趣,在線等待半仙道長的彈幕。
沉默許久,半仙道長幽幽說道。
“聚煞逆轉(zhuǎn),奪天命之氣,他們這是在轉(zhuǎn)移武陽氣運?!?br/>
乘龍老司機:“道長能說得通俗一點嗎,我怎么有點聽不懂啊,轉(zhuǎn)移氣運會發(fā)生什么事?”
半仙道長解釋道:“氣運就等于一個城的命脈,一旦氣運沒了,城市將會陷入衰落?!?br/>
我一臉的震驚,這不是風(fēng)水學(xué)的名匯嗎。
不單是我,其他人也發(fā)出,震驚的表情。
我亦等輕塵:“誰能告訴我,這還是我認識的世界嗎?”
沒有人回應(yīng),公屏靜悄悄。
時間停止,一直不動。
忽然我頭頂一聲鳥叫,一大片的烏云向我這邊飛來。
那是一群怪鳥,它們發(fā)現(xiàn)我了。
“糟了!”
我暗叫一聲不好。
黑壓壓的怪鳥不停在天上盤旋,很快吸引了陰鷙男的注意。
“咦!鬼鴉啼鳴,看來是有人闖進來了?!彼抗庖晦D(zhuǎn),看向傅明宇,眼神瞬間變得陰沉。
“這里除了你之外,也沒人干得出這種蠢事,他是跟著你追到這里來的?!?br/>
傅明宇低下了頭,面對仙使的級別,他連抬頭的勇氣也沒有。
“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傅明宇非常聰明,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我會把那人抓到你面前,任憑仙使處置?!?br/>
“去吧,別要讓我失望,你可是我最看到的人?!?br/>
“是!明宇必定做到?!?br/>
傅明宇邁步離開。
突然,掛在傅明宇脖子上的黑發(fā)引起了陰鷙男的注意:“等等,你脖子上的頭發(fā)是怎么回事?”
傅明宇一轉(zhuǎn)頭,奇怪的摸摸自己的脖子,空蕩蕩的,哪有什么頭發(fā)。
“有嗎?”他發(fā)出了疑問,“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啊?”
手指來回戳了戳,沒有摸到一根發(fā)絲。
陰鷙男也感覺奇怪:“難道眼花了?”
他眉毛皺得更緊,“總之你要小心一點,這里不是陽間?!?br/>
點點頭,傅明宇向烏鴉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