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雪忙提上水瓶, 給他們面前的茶杯里加滿了茶水,耳中聽得侯亮用一種驚喜的語氣說話, “啊, 你是工程兵?給水的還是地爆, 或是道路?”
“主要算是道路的,我們團是裝甲部隊。不過地爆、給水、橋梁什么的也都學?!泵舷驏|答道。
“這算工程技術(shù)人員了?!崩钏L贊道, “部隊里出來的可不簡單, 特別你所在還是裝甲部隊的,那都是首長們的心頭肉,這水平一定錯不了。”
“這幾年在部隊,一直有上課, 學得挺多的?!泵舷驏|笑道。
“地爆也會?”侯亮興奮問道,一雙眼睛亮了幾度。
孟向東點了點頭, “還行吧?!?br/>
“太好了, 太好了。本來我還在發(fā)愁呢?!焙盍烈慌拇笸? 說道,“向東, 我部隊接了個任務, 堰塞湖爆破, 你知道, 我們部隊就是駐守部隊,也有工兵,不過讓他們排幾個雷還行,這種精細的爆.破就有些抓瞎了,我正打算跟上頭申請從兄弟部隊調(diào)專家呢,你看,要不,你去幫個忙?!?br/>
“堰塞湖爆破?”孟向東問。
“是三定河青牙口那一段嗎?”李所長也問。
“對,就是那一段,去年山體滑坡堵了起來,當時情況看看不嚴重,可哪知道水量那么大,后來下頭的十幾個鄉(xiāng)都受了水災,損失很大?!焙盍恋?。
李所長點了點頭,“這事我也知道,沖垮了好幾個村子,我們所也參加了一波救災?!?br/>
“所以上頭指示了,今年搶在桃花汛前頭,一定要把青牙口這段堰塞湖泄了,不能再發(fā)水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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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東,別聽他的,你跟阿雪新婚,這一出去就得十多天,你探親時間緊,哪能浪費,讓他找其他部隊調(diào)人去?!?br/>
高忍冬覷了侯亮一眼,拆臺道。
“唉,你別亂插話,這可是大事,十幾個鄉(xiāng)受水災呢,要是能早點處理好,就是一樁大功德。”高玉蟬搶先訓了女兒一句。
高忍冬吐了吐舌,暗暗踩了一腳侯亮,侯亮嘿嘿笑,接過兒子抱到了懷里,他知道他女人是怪他陪她的時間太少,不過當了兵,哪還有自己的時間呢。
“向東,我覺得你應該去。”李所長說道,“我們男人嘛,有事就得頂上,學了本領(lǐng)可不能藏著掖著。侯連長,我知道向東的性子,他說還行,那肯定是很行,你盡管叫他上。”
孟向東略一思忖,就應了下來,“那我試試吧,這些年學得挺多,練手的機會卻不多,我要感謝侯大哥給我這個機會呢。”
他摸著腦袋,呵呵直笑,看他臉上神情確實很有把握的樣子,侯亮的心一下就定了。
“我也贊同向東哥去,不過我也要去”錢雪微笑著開了口。
“那是部隊的事,你哪能跟去呢?!备哂裣s忙道。
“爸,沒事,阿雪可以去,既然請了向東這個工程師,總得把待遇提上來,單獨一間房還是有的,到時阿雪妹子別嫌苦,跟向東一起住就可以了?!?br/>
侯亮得了一個工程兵,看著就很行的樣子,哪有不應的,立馬想辦法。
“師父,等我回衛(wèi)生所上班后又沒有時間玩了,向東哥還得回部隊,趁現(xiàn)在還有假,我就當玩一趟了。”阿雪嘻嘻笑。
高玉蟬無奈而笑,只得應了。
錢雪見他們又說起部隊其他的事情,她就找著金大娘拉她回了新房。
她拿出紅包,“金大娘,這紅包太貴重了,我不好收?!?br/>
“阿雪,你是瞧不起金大娘?”
“不是,不是,金大娘,你現(xiàn)在一個人住,這些錢留在身邊也好生活,太多了我不能收?!?br/>
“阿雪,那我問你,大娘我一個人,想來你開的服裝廠做事成不成?”金大娘認真道。
“成啊,太成了。”錢雪忙應下,“服裝廠會越辦越大的,大娘你還開過酒樓,一些人情世故肯定比我們懂得多,有你來幫忙那最好了。”
“既然你答應,那這紅包就收下。阿雪,大娘不差錢?!?br/>
金大娘豪氣道。
媽呀,又一個不差錢的,這是抱上金大腿了嗎。
錢雪雙眼彎成新月,笑道:“真不差錢?”
“真不差錢,大娘有錢呢?!?br/>
“哎,那我收了啊?!?br/>
“收下,收下。大娘我一個人沒事做心里頭發(fā)慌,到你那里找點事做,也能活得更松快些?!?br/>
“大娘,你說得對,有事做了人的精神都會不一樣的?!?br/>
錢雪笑道。
“阿雪,你是個有福的,挑的男人也好,公公婆婆看著也是疼你的,有福氣啊?!?br/>
“嗯,我不求花俏的,這樣實實在在的才好?!?br/>
“大娘以后就跟著你干了。”
金大娘要來幫忙做事,想是打聽好了,錢雪忙把曹芳姐叫來,跟金大娘介紹一通,互相一聊,性格都是合得來的。
到了下午四點再次開席,大碗菜大塊肉,吃個暢快。
“感覺好些年沒辦過這樣好的喜宴了?!?br/>
“孟玉坤大手筆啊?!?br/>
“曹滿屯也是機靈,隨著孟玉坤一起辦酒宴,省了他多少事?!?br/>
“可不要小看曹家,單曹芳這個女人,多少男人都比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