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詩顏拍了拍蕭星的后背,換上一幅調(diào)侃的語氣。
“再說了,我葬禮你都參加過了,就算我真那么不幸,你這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br/>
“能以回頭客的身份去參加的葬禮的人,怕是全國也沒這種先例吧?”
“真要是寫進(jìn)書里,放到百年后,你還算歷史情節(jié)創(chuàng)造者之一呢?!?br/>
蕭星知道他說不過阮詩顏,從小就說不過。
阮詩顏的腦袋里似乎總有許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在很多事情上的思考角度也和別人不同。
本來他還挺擔(dān)心的,被她這么一說,他反倒悲傷不下去了。
蕭星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這才松開了阮詩顏。
哪怕自己剛才的舉動看起來很丟人,但他卻不覺得有什么。
從小他就是被顏爺罩著,那難過的時候撲到顏爺?shù)膽牙锟抻惺裁床粚Γ?br/>
別人怎么看他才不想管呢。
蕭星在心里安慰完自己,又迅速整理了一下阮詩顏剛剛說的那些事,問出了這一系列問題的重點。
“顏爺,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想不想做這個手術(shù)?”
阮詩顏深吸口氣,抬頭望著月亮,自嘲地笑了。
“我啊,很貪心呢,什么都想要。既想要健康的身體,可以好好的過完這一生,也想要和宋澤寒可以像其他情侶夫妻那樣,靠在一起膩膩歪歪地說著日常,說著情話。”
“可是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這個就像許多孩子小時候會困擾的那個問題一樣,等我長大了,是上清華呢?還是北大呢?”
“歸根結(jié)底,不過是想太多罷了。這種可能會有,但太過渺小?!?br/>
“所以如果讓我退而求其次,我只想健康的活著,有朋友,有老公就夠了?!?br/>
蕭星靜默幾秒,明白了阮詩顏的意思。
“顏爺,你不想做?!?br/>
蕭星的語氣很肯定。
阮詩顏嘴角的弧度漸深,沒看他,繼續(xù)看月亮,沒肯定,但也沒否定,只是接著這個話題說了下去。
“下午的時候我查過資料,現(xiàn)有的接受過心臟移植的患者,保持的最好的一位,術(shù)后活了二十五年?!?br/>
“不好的,死在一年或五年那個坎上的大有人在,平常一些的,十多年?也就這樣了?!?br/>
“我……不想讓我的生命這么快就進(jìn)入到那么短的一個倒計時里,可這只是我在不了解現(xiàn)狀下的想法?!?br/>
“因為我現(xiàn)在這顆心臟到底怎么回事,能維持多久,只有宋澤寒清楚,他又不肯說,所以我把這個決定權(quán)交給了他?!?br/>
“我知道他一定會選擇對我更好的那一個選擇,我愿意相信他?!?br/>
“畢竟要是沒有他,也沒有現(xiàn)在的我,不是嗎?”
蕭星無力反駁。
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但哪怕如此,這事也少不了蕭星的表態(tài)。
“顏爺,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
阮詩顏白了蕭星一眼,“廢話,你不支持我還想支持誰?”
兩個人在花園里曬了會月亮,就各回各的房間了。
路過書房門口時,阮詩顏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敲了門。
但等了一分多鐘,里面沒有半點聲音,最后還是直接回臥室了。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臥室門一開,卻看到宋澤寒正站在陽臺,背對著門口,旁邊的桌子上還有紅酒和酒杯。
這是……等她呢?
阮詩顏揚起唇角,步伐極輕地走到陽臺上,張開手臂,準(zhǔn)備從身后一把抱住宋澤寒。
卻不曾想在她撲過去的那一刻,宋澤寒卻突然轉(zhuǎn)身,牢牢的接住了她,將她抱了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