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煙是敲門磚,能夠輕易打開兩個陌生男人的心扉。
其實美食也是,一道靚湯,超乎想象的鮮美,很快激起他們的興致。寬敞的餐廳里熱絡起來,大家迫不及待望向桌子許多依然被罩住的菜,目光熱切。
李相不慌不忙,用喝完的湯碗為幾位女士盛上一碗米飯,而黃書同則是單獨一碗粥。
米飯清香,粥汁金黃。
皆是美味。
見黃書同面露疑惑,李相笑道:“黃叔叔,米飯性燥,不宜于養(yǎng)胃,我專門做了一碗鮑汁小米粥?!?br/>
接著打開黃書同面前的罩子,是一盤金黃饅頭,圓圓胖胖,小巧可愛。他又道:“配合著這南瓜饅頭,最是溫補?!?br/>
黃書同點點頭,現(xiàn)在對于李相,他極為信服,這小伙子的廚藝完全達到宗師級別。作為一名正廳級實職高官,又是家庭顯赫,他沒少吃過各種世界級大廚烹飪的美食。最頂級的魚肚也吃過,但是都不能與之相比,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鮮明的味道和口感,完全是境界上的差別。
那日吃過的涼拌土豆絲和黃瓜的層次感又上來了。
僅僅這道湯,李相的手藝已臻至宗師級別。到現(xiàn)在為止,他的胃還一直是暖洋洋的,似乎有一種力量逐漸從胃部散發(fā)到全身各處,讓他充滿舒適感。
看了看忙碌的李相,佩服!
菜已經(jīng)上齊,李相逐一將罩子打開,露出了桌面所有菜品。每個人面前都有一盤適合自己的菜。
劉慧云的是一盤素炒山藥和清燉子雞,山藥和青椒清白分明,子雞鮮嫩清亮;蘇紅妝面前有油燜大蝦和清水白菜,大蝦濃汁油亮,清水白菜真是清如白水,卻又鮮味飄蕩;至于徐力和做飯阿姨,他們都能吃辣,則是水煮魚和一盤燈影牛肉,二者皆紅艷喜慶,水煮魚湯清鮮紅,辛辣味美,牛肉片薄如蟬翼,輕如宣紙,迎光透亮。
只有黃書同面前孤零零的南瓜饅頭和小米粥。
沒什么可抱怨的,都是美味。
開動起來吧,筷箸翻飛,嘴巴不停。
一頓晚宴,一個多小時,吃的賓客皆歡。
劉慧云有點不好意思,作為女主人,還是未來丈母娘,竟然讓孩子做飯,雖然人家是大廚,實在說不過去。因此,吃完飯,主動包攬了所有洗漱工作,阿姨幫忙打下手。
至于蘇紅妝,已經(jīng)撐的完全動不了了,毫無正形的半躺著沙發(fā)上哼哼,口中還陣陣有詞,不知道嘮叨什么。
突然豎起身,對著旁邊和黃書同聊天的李相,兩眼放光,道:“李相,咱倆合伙開一家飯店怎樣?生意絕對火爆!”說完陷入無盡憧憬。
黃書同笑罵道:“胡說八道,人家可是高材生,你以為都跟你一樣,胸無大志,鼠目寸光!”
蘇紅妝反駁,道:“我也是高材生!”
沒有人比做父母的更了解這只懶貓,那是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的主。只聽他輕哼道:“你是想開飯店嗎,我看是自己吃還差不多。你要是開飯店,不出一月,肯定倒閉?!?br/>
蘇紅妝很生氣,哪有這樣詛咒人的,何況還在外人面前,準備駁回去。想想,又頹然躺下,爸爸太了解自己了,說不定還真是這樣。
李相看著他們父女斗嘴,雖然嘴上各自不讓,但是看出來關系融洽,其樂融融,黃書同一點高官的架子都沒有。
看樣子,這一家子都是性格多變啊。想起在家的養(yǎng)父母,心中亦是一陣溫暖。
九點多,李相起身告辭,臨走時將僅僅用了一小部分的金錢花膠均勻分割成兩份,一份留下,另一份還要還給黃月羲。并且告訴黃書同會在每周末過來煮一次,有個三四次,想來就差不多能夠痊愈。
其實他是想過來蹭曝光率,現(xiàn)在黃書同的胃早好了。
黃書同感激之余,充滿了震驚,沒想到折磨自己十幾年的老胃病竟然吃幾次飯就能好,實在是太意外了。
當然這里面偶然因素太多:首先是這只魚膠,在清理干凈之后他也認識,這么大的黃唇魚對于他這種半豪門來說,雖然不是多么貴重,但是太難得,基本沒有幾個人能吃到,可遇而不可求;然后就是李相的手藝,這種天人般的烹飪技巧,更沒有人能夠達到。
現(xiàn)在二者相結(jié)合,就達到了出人意料的效果。
這是他自我腦部的,其實根本沒這回事,一切都是玄冥癸水的功勞,沒看到夜歌不斷撇嘴嗎,還好李相在廚房給她留了一份。
蘇紅妝把他送到小區(qū)外面,在他臉頰輕輕一啄,道:“趕快滾吧?!?br/>
夜色下,她的臉頰已經(jīng)變得緋紅,顯得異常嬌媚。今晚李相的表現(xiàn)讓她很滿意,父母的同意更是讓她開心,所以主動給點獎勵,不過第一次如此親昵動作,讓大大咧咧的她也有點難為情。
就在親臉的瞬間,她感覺到腦袋眩暈,一片空白,難道這就是幸福嗎?
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李相也沒想到她會來這么一下,不自禁摸摸臉頰,看著路燈下散發(fā)這圣光的蘇紅妝,目光中盡是柔情,良久,他似乎下定決心,輕輕拉起她的雙手,道:“好紅妝,我有一件大秘密要告訴你!”
“什么?”蘇紅妝會說話的大眼睛一眨不??粗?br/>
事到臨頭,他又有點猶豫,要不要說呢?所謂修仙真的就一定對嗎?
看著無憂無慮的蘇紅妝,真的要把她拉入這條路嗎?想到前世的顛沛坎坷,想到一萬年前,橫躺在自己面前的冰冷尸體,他猶豫了。
良久才道:“等我想好再說!”
“壞蛋,吊我胃口是吧,愛說不說!”蘇紅妝抽出手,握著小拳頭狠狠捶打一下他胸脯。
然后瀟灑一轉(zhuǎn)身,道:“滾吧,想好再說!”
冷風下,李相呆呆望著那個窈窕背影,漸漸癡了。
第二日,正逢周末,李相約出蘇紅妝,前往黃月羲的地盤,他還欠人家一頓飯。
鶴城文玩大街,青竹胡同。
冬日的下午,陽光高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