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雷小雨住院期間需要照顧,雷云這幾‘日’都是學(xué)校醫(yī)院兩邊跑。
自從星晨公司的王助理找王天風(fēng)談話以后,這幾天在學(xué)校里,王林倒是沒找自己麻煩,只不過由于自己在比賽上演唱的那首歌太過驚‘艷’,現(xiàn)在雷云只要一出現(xiàn)在學(xué)校,就會被人圍著請求他再唱一遍。
本來雷云也不是小氣的人,可是現(xiàn)在這首歌賣給星晨了,在星晨的歌手沒有演唱之前,他‘私’自演唱就屬于侵權(quán),對于同學(xué)們的要求,雷云也只能深表歉意了。
雷長生和李茹還是在外面打些零工,不過眼下雷小雨的病治好了,他們倒是不會再遠赴邊疆打工。
雖然雷云將剩下的幾萬塊錢全給了他們,可這對老實的夫妻還是起早貪黑的為了家庭而奔‘波’,只是夫妻二人現(xiàn)在輪流‘交’替,在雷云上學(xué)的時候分別在醫(yī)院照料病‘床’上的小雨。
雷小雨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紅潤,雷家眾人看在眼里,也是欣喜無比。
“小雨,詩寫好了嗎?”放學(xué)后的雷云,準時來到了病房中,他替雷小雨削了一個蘋果,笑著問道。
“沒有呢!”雷小雨嘟了嘟嘴,“最近沒什么靈感,寫的東西‘亂’七八糟,哥,要不你幫我寫一首吧!”
“我?行嗎?”將蘋果遞到小雨嘴邊,雷云看了看電腦的屏幕,“青‘春’之詩大賽?小雨,你們這個社團還搞比賽呢?”
“那當然咯,哥,你可別小瞧了咱們青‘春’詩社,你知道咱們的榮譽社長是誰嗎?”
“不知道?!?br/>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華然前輩!”雷小雨揚起腦袋,驕傲的說道。
“華然?是誰?”
“哥,你真是文盲!”雷小雨氣急敗壞的敲了敲雷云的腦袋,“他就是咱們新夏國的作協(xié)副主席,夏國第一現(xiàn)代詩人!”
“哦……”雷云裝作恍然大悟的嘆道。
“哼,華老的名望,在國內(nèi)無人能出其右,這次大賽,可是他老人家親自把關(guān),而且這次大賽的前五名,會被華老邀請,前往咱們新夏國的首都,京華市的作協(xié)總部參觀呢!”
“哦,那你想不想去?”
“當然想啦,不過我怎么可能進前五名啦……”
“哥幫你唄。”雷云拿過電腦,“你們的詩歌,是要求古詩呢還是現(xiàn)代詩?”
“現(xiàn)代詩吧,哥,你行不……”雷小雨雖然對自己的哥哥充滿信任,不過雷云以前寫的歌她大多看過,其中有些歌詞,還需要她來潤‘色’,之前說讓雷云替自己寫詩,不過是開個玩笑,眼下她見雷云認真起來,倒真有些不放心了。
“有什么不行的。”雷云‘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腦海里開始回憶起上一世看過的詩歌,要說印象最深的現(xiàn)代詩,除了海子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還有就是顧城的《黑眼睛》。
內(nèi)心做了一番比對之后,雷云決定還是用《黑眼睛》。
倒不是說海子的詩不行,只是顧城的這首《黑眼睛》,言簡意賅,所帶來的沖擊力更大。
雖然顧城在自己那個世界的結(jié)局令人嘆息,不過他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偉大詩人。
他有詩人的情懷,還有詩人的氣質(zhì),當然,他也有常人難以理解的行為方式和做人準則。
或許正是因為這種異于常人,甚至異于其他詩人的‘精’神氣質(zhì),才能讓顧城的《黑眼睛》一蹴而就,最終流傳于世。
想到這里,雷云在電腦上輕輕敲下幾個字。
“完了?”看著雷云停下來的手指,小雨有些詫異的問道。
“完了。”雷云點了點頭。
“這算哪‘門’子詩歌……哥,你真是的,哪有這么短的……”雷小雨的話未說完,便被屏幕上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震撼到無以復(fù)加。
干凈的屏幕上,只有兩句話。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雷小雨反反復(fù)復(fù)的念叨這兩句話,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牢牢的盯著屏幕,生怕漏掉了每一個字。
雖然這首詩的字數(shù)并不多,甚至少的可憐。
然而這里面每一個字,都代表著一種無聲的吶喊,也代表著一種對希望和光明充滿向往的zìyóu。
短短兩句話,會因為閱讀者的心態(tài)不同,而產(chǎn)生成千上萬的解讀。
雷小雨看到的,是自己臥病在‘床’時對天空的向往,對生命的渴求,雷云看到的,是自己穿越后家庭的完整,親人的安康。
黑暗,會過去的。
光明,總會來的。
“哥……”雷小雨的聲音有些哽咽,如果說之前是把雷云當做英雄的話,那她現(xiàn)在簡直把雷云當成了偶像。
“怎么樣,還過得去吧?!崩自坪俸僖恍Α?br/>
“豈止是過得去!簡直是‘精’彩!哥,我就用它了!”雷小雨興奮的點了點頭,趁雷云不注意,她用雷云的名義和聯(lián)系方式,悄悄在青‘春’詩社注冊了一個賬號,ID叫做**,這是她和哥哥的名字合在一起而成,也代表著**過后,終有晴天的希冀。
小心翼翼的將這首詩敲打在青‘春’詩社的參賽論壇上,雷小雨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重重的點擊了發(fā)帖按鈕。
在遙遠的京華市,華然帶著老‘花’眼鏡,正盯著面前巨大的投影屏幕。
一個身穿素‘色’麻衣的中年‘婦’人,緩緩的翻閱著青‘春’詩社上的參賽詩歌。
“華老,您看這首行嗎?”中年‘婦’人挑了一首她認為還不錯的詩歌,通過投影儀放到了大熒幕上。
“我從六月路過,卻看見屬于冬天的你,呵,這令人沉醉的邂逅,卻不能擁有雋永……”
華然淡淡的念著屏幕上的大字,隨后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狗屁,現(xiàn)在的詩人,都喜歡這樣無病呻‘吟’嗎?什么六月冬天,不就是‘艷’遇一場后的感慨嗎?”華然雖然近七十高齡,不過骨子里依然帶著一份詩人的狂躁和傲氣。
“陶珠,像這樣的詩歌,就不必放出來讓我看了?!?br/>
“是,華老?!边@叫陶珠的中年‘婦’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作為華老的助理,她跟在華老身邊也快二十年了,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華老的脾氣還是和當年一樣。
過了許久,陶珠又翻出了另一首詩歌,“這首呢?是贊美田園的……”
“那是睡夢里的香,酒醉后的甜,我撫‘摸’著秸稈上的皺紋,像看見了父親的臉……”華然一邊念,一邊思索,“馬馬虎虎,留作參考?!?br/>
陶珠將這首詩的作者ID記下,繼續(xù)翻閱起來。
接連翻了幾首,華然都是嗤之以鼻。
“算了,今年的大賽,著實沒什么趣味?!比A然從座位上站起身,“我有些累了,就到此為止吧?!?br/>
“好的,華老?!碧罩楸緛黼S手點開了一首詩歌,不過聽見華老這么一說,她忙跟著站起身來,準備將電腦合上。
“等等!”華然揮了揮大手,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屏幕。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華然輕輕念了一遍,隨后閉上眼回味了片刻。
“黑夜……光明……”華然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目光中‘露’出一道‘精’光,“好,好,好!”一連三個好字,從這位嚴厲的作協(xié)副主席口中說出。
“陶珠,你馬上聯(lián)系這首詩的作者,讓他來京華一趟?!比A然說到這里,似乎猶豫了一下,“不,不,你不要告訴他,我們親自去他的地方找他,我要看看,能寫出這首詩的,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華老,您的身子……”陶珠有些擔心的看了看年邁的華然。
“我的身子怎么啦,不就是不能坐飛機嗎,你去定兩張火車票,我們明天,不,今天就出發(fā)。”
PS:感謝這張推薦票,今天爭取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