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勤勤完全沒有想得到,輪椅上這位眉清目秀,但眉宇間卻也充滿堅毅,渾身釋放出一種陽剛氣息的男子,居然就是十五年前失去了父母,而他自己還癱了的小男孩。
十年不見,他不再是那樣的瘦削,但身上的衣衫依然還是那樣的寬大,只是普通的粗布麻衣,罩在他的身上,一如十年前一般。
今天墨千羽是專程前來給端木勤勤慶生的,并且端木勤勤也才知道,自己往常生日收到的什么竹馬啊,小泥塑啊,風箏之類的禮物,居然是墨千羽送來的。
而今年的生日墨千羽沒再送那些小東小西的,只是由一個老瘦的仆人駕著驢車,拖著一只老舊的箱子上了山,據他所說,箱子里邊所裝就是今年給端木勤勤的禮物。
端木勤勤并沒有去打開,雖然是生日禮物,但大華不流行當著客人的面打開禮物,并且越非禪招呼著二人坐上了桌子,居然拿出了三只酒杯,今天桌上的三人,每人都得喝酒。
端木勤勤并沒有拒絕,別說今世自己依著規(guī)矩早已成年,就算是前世,自己也早就成年,酒水也喝過不少。
酒桌上墨千羽很沉默,很君子,就只是微笑著,默默向長輩越非禪敬酒,給小妹妹越非禪倒酒,一副穩(wěn)重大哥哥的作派。
但酒桌上的越非禪很話多,但卻顯得低沉,講著端木勤勤的身世,講著她所受的罪,而他重復得最多的一句話則是:“勤勤是我越非禪的弟子,更是我的女兒,如若有誰膽敢欺負于她,讓她流淚,我必將此碎尸萬段!”
越非禪的話沒有人敢不信,要知道他不僅僅是大華國的杏林國手,并且更是大華第一高手,一位宗師級的人物,他的話,誰敢不信?
端木勤勤知道越非禪疼愛自己,她今天也難得放松,也多敬了師傅幾杯,墨千羽一直很有禮,行事也坦蕩大方,雖然坐著輪椅,卻將越非禪和端木勤勤給照顧得極其穩(wěn)當。
這一頓飯越非禪喝多了,與平時的國手形象大為不一,絮絮叨叨地叮囑端木勤勤要多注意自身的安危,要保護好自己,不論遇到什么樣的事情,必須首先考慮自己,一旦有著無法解決,或是委屈的事情,一定要告訴他這位師傅。
最終越非禪喝醉了,端木勤勤也醉得睡了過去,這是她到大華后第一次喝酒,也是她前世今生加起來第一次喝酒。
當端木勤勤醒過來的時候,只感覺頭疼欲裂,宿醉的痛苦讓她發(fā)出一聲悶哼。
“你醒啦?!鄙磉呿懫鹨粋€輕柔的男子聲音,端木勤勤為之一驚,抬頭就看到了墨千羽那張清秀的面孔,而再仔細一瞧,她不由得啊地一聲尖叫出聲。
這里不是自己在非禪山上的屋子,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小小的臥室,簡陋的擺設,一床,一桌,一椅,全都是老舊的木制家具,除此之外,最為醒目的莫過于墻頭上貼著的大紅喜字,以及蓋在自己身上的大紅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