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儀已經(jīng)不記得具體的時間,只記得是一個盛夏,師父躺在桃花樹下,閉著眼睛,紛紛揚揚的桃花,慢慢地降落在師父的身上。
明明師父可以將桃花用靈力扶落,可是師父卻任由桃花翩然而落,在他的身上,留下自己的記號。
那個時候的令儀,輕輕地走了過去,然后仰著頭問:“師父,你為什么不扶落它們呢?”
這個時候的令儀已經(jīng)不記得師父具體說了什么,但是她唯一記得的是,她的師父,那一刻笑的十分的溫柔。
時間就像是靜止了一樣,歲月安穩(wěn),如今的令儀還記得那個時候的心情。
當(dāng)令儀想完這件事情后,手上的書,發(fā)生了變化。
書上的字變成了:想你最憎惡的一件事。
令儀看著書上的字,有些訝異,難不成,這書,還可以知道她想了什么?
這事情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不過令儀想了想,這書在她的識海里面,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可能的。
這么想著,令儀就開始想著,最憎惡的事情。
第一次,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到,第一世被蕭令儀劫殺那件事。
最開始的時候,令儀其實并不恨蕭令儀,她也不過是想要拿回她原來的身體,這一切,無可厚非。
令儀也并不是怎么在意這副軀殼,可是,當(dāng)這副軀殼,是師父給她的,那么意義就不一樣了。
再然后,就是,她被那只蠢狐貍給帶到了妖界。
那個時候的她,心里是慌亂的,她從來沒有一刻想過,她會離開師父。她總覺得,她和師父,不會分開。
可是,現(xiàn)實是,她離開了師父。那一刻的心情,說是如同天崩地裂也不為過。
這么回想之后,令儀覺得這件事,頂多是慌亂,到不至于憎惡。
果然,她看了手上的書,書上面的字一動不動。
“我真的適合修魔么?看來我并沒有天賦,那么我這一年如何入魔?”令儀看著手上的書,說了這么一句話。
其實,說實話,令儀對于修魔這件事,并沒有多大的把握,她沒有修過魔。
而修仙,一直都有師父教導(dǎo),突然間,讓令儀去修魔,她真的有些慌亂。
令儀的心情起起伏伏,卻發(fā)現(xiàn)手上的書,動了動,顯現(xiàn)出了新的字:憎恨的事情,永遠藏在心底。只有修魔,你師父才可能活下去。
其實,令儀的心底,有些不愿意再面對修魔這件事,如果她成了魔頭,那么就是給兩個師父抹黑。
她不希望,因為自己毀掉兩個師父的聲譽,她不想造孽。
可是,當(dāng)她看到書上的字后,她有些焦急,她平靜了下來,然后開始和這本書打著商量。
“你告訴我?guī)煾冈趺戳?,我就好好修煉?!绷顑x一改從前的懶散,語氣里面都是鄭重。
如果修魔可以救師父,那么她修魔就是,她會秉持本心,絕對不用自己的法力作惡。
“我會一天和你說一次,你如果修煉不勤奮,不夠用心,那么,那一天,我就不會告訴你師父的消息。”令儀手上的書又顯現(xiàn)出來這么兩行字。
看著這么兩行字,令儀痛快地出聲:“好,成交。但是,你必須,先告訴我今天的消息,要不然,我無法安心?!?br/>
那本書飛到半空中,開始發(fā)光,令儀看到書中投影出一個影像。正是令儀的師父,渾身是血地躺在一張床上。
周圍的布局,令儀有些熟悉,居然是三生門?師父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怎么會傷的那么重?她的身體又在哪里?她不是應(yīng)該在師父的身邊么?
不過才一轉(zhuǎn)眼之間,書就合上了。
令儀看著重新飛回自己手中的書,只見書上寫著:每日一刻。
可是方才明明并沒有到一刻,令儀看著書,然后說:“那今日為何沒有一刻?”
“你今日并沒有用心修魔,自然沒有,若是你執(zhí)意下去,你恐怕不但一年后見不到你的師父,而是永遠見不到你的師父?!睍系淖郑屃顑x有些發(fā)汗,她告訴自己不應(yīng)該相信這本書。
可是,要是真的,那么,師父就很危險了。
“放心吧,他現(xiàn)在死不了。但是你師父在一年后,會有一個很大的劫數(shù)。如果你到時候可以出去,就說不定可以救他?!睍系淖志涫志哂姓T惑力。
“你怎么保證你說的是真的?我未必可以相信你吧?!绷顑x看著書,然后說了這么一句差點把這本書氣死的話。
“嘿,你個不肖子孫!我天魔錄什么時候騙過你!哎呦呵,還不想相信我?那你就任由你師父去死好了,這亂七八糟的事情,我不要管了?!绷顑x倒是沒有想到,這本書,居然還可以口吐人言。
聲音,并不是什么十分威嚴的老爺爺,而是一個聽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小孩子的聲音。
“原來你是可以說話的啊,我還以為,你只能在自己身上寫字呢?!甭牭绞切『⒆拥穆曇簦顑x覺得,自己可以試著套套這孩子的話。
“哼,你也不看看,我可是天魔錄,上古的神器,你難不成以為是隨便賣的修魔書,兩百魔晶一本?”這書里的意思擺明了就都是驕傲。
可是,偏偏令儀不買它的帳,令儀看著這么神氣的書,然后說:“噢,天魔錄??!”
這話一出口,那書的得意都要透過紙出來了,可是下一句話,又讓這本書被打擊的直接頹廢。
“什么東西,從來沒有聽過啊。”令儀的口氣滿滿的都是隨意,這讓天魔錄更加不開心了。
“你見識短淺!什么沒聽過!怎么可能!我可是天魔錄!神器!”這本書直接就從令儀的手上跳了起來,這一下,它可不裝死了。
它可必須為了自己的名聲做斗爭!
令儀本來就是想要套話,這下子,知道這本書是個沉不住氣的,這樣,套話可就更順利了。
“那么,你有什么用呢?”令儀看著天魔錄面帶微笑。(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