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音走進公寓,本來公寓是有專用電梯的,因為住在二樓的緣故,秦南音直接走了樓梯,
然而在樓梯口就看見呆坐在臺階上的許墨堯,
秦南音瞪著眼調(diào)侃道,
“你不會是在樓梯口迷路了,”
許墨堯抬頭見識秦南音,本來灰暗的雙眸,閃了一下,看起來楚楚可憐,
他沒理會秦南音的調(diào)戲,
“怕你回的太晚,等你啊,”
秦南音心底一暖,很像撫摸下他的頭頂,半晌她忍住了,畢竟他們還么有親昵的關(guān)系,
許墨堯給她的感覺就像久違的親人,一種不言而喻的熟悉感,
跟閔珂的霸道截然不同,閔珂一直讓她有種輕浮的感覺,
她不自覺流落出了疼惜,他的努力,他的認真,他對音樂的共鳴,讓她慢慢親近他,就像在禹維身上無法給予的姐弟情誼,
“走吧”
許墨堯猶豫了一下開口,
“他是你的男朋友?”
“怎么會,”
“你不喜歡他?”
“談不上喜歡不喜歡,他算是我在這里第一個朋友,”知遇之恩的人,又怎能拿言語形容,
許墨堯默不作聲,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紅色的印記。
秦南音突然之間轉(zhuǎn)過頭,許墨堯一直訓(xùn)練在現(xiàn)在,難道飲食一直都不規(guī)律,
“我想起來,你似乎沒有吃晚餐吧?”
許墨堯突然笑的一臉神秘,
“今晚帶你去破戒好嗎?”
說著拉起秦南音一陣風(fēng)的跑出公寓,前臺的阿姨和保還沒反應(yīng)過來,隨后咆哮道,
“十點關(guān)公寓大門,你們跑哪去?早點回來,”
除了周末之外,公寓每天都會十點關(guān)門,看了看時間剛好九點鐘,秦南音很好奇,許墨堯平時訓(xùn)練那么晚,怎么回公寓的,
許墨堯卻一臉神秘,
“公寓管理員楊阿姨很好說話的,撒撒嬌就讓你進了,不過通常我跟尹蔚冉都是翻墻進的,”
“。。?!?br/>
公寓對面有間便利店,許墨堯似乎很熟悉,帶著她轉(zhuǎn)了一圈,便利店里沒想到另有乾坤,比較小的小食鋪開在里面,這地方隱蔽,許墨堯倒是會找地方,
里面的店員都笑著打招呼,
“嘿,墨堯怎么不見你帶蔚冉過來,倒是帶來了一個小妹妹,”
許墨堯得意的攬過秦南音的肩膀,介紹道,
“我家小師妹,老套餐,今天可得優(yōu)惠點啊,”
秦南音很乖巧的點頭招呼,
店員是便利店的老板娘,中年女性,自己兼職夜班,一來二往跟許墨堯比較熟,因為許墨堯雖然不像尹蔚冉會鬧騰,但卻極其有禮貌,所以老板娘也格外喜歡,
“別貧,哪會沒給你和蔚冉優(yōu)惠,她要是你女朋友,我就給你打半折,”
“真的?那我得問問小師妹怎么想?”
說完許墨堯還煞有其事的對秦南音眨了眨眼,老板娘搖了搖頭,今日的許墨堯倒是格外的活潑,
秦南音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許墨堯,
“你很窮嗎?還得假裝情侶騙吃騙喝,”
許墨堯帶著秦南音坐在店里角落的桌椅上,他煞有其事的點頭,
“對啊,我這人吧,什么都不缺,就缺錢,畢竟我在進公司前,都在四處賣唱,饑不果腹,”
許墨堯這么一說,秦南音倒有些相信了,畢竟她撞壞他的吉他,被他念叨了許久,再者許墨堯穿著低調(diào),不過雖然不會華麗,但卻干潔,
“你拉我過來,不會騙我埋單的吧,”
許墨堯哭笑不得,
“那你舍得不?”
“我考慮一下,”
“。..co?!?br/>
當(dāng)老板娘上了他的“老套餐”,秦南音驚呆了,炸雞、可樂、撒尿牛丸,是高能量高脂食品,
秦南音咽了咽口水退后兩步,
“你每天都來吃這個,不怕被公司抓???”
許墨堯大快朵頤,含含糊糊的道,
“所以說帶你來破戒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見秦南音沒有動,他抬起頭,薄薄的嘴唇沾有少于油漬,看起來非常有光澤,
他遞了一塊炸雞塊過來,
“來嘗嘗,很不錯的,”
秦南音看著炸的金黃的雞塊沒有要接過來的意思,
她確實從小到大都沒碰過這類小食品,
成年前在秦家有管家管理飲食起居,再者她性格乖癖、高傲,對這類食品敬而遠之,后來秦家遭遇重創(chuàng),她三餐都顧不上,所以就更不可能了,
許墨堯見秦南音一動不動,似乎在掙扎什么,
“我說,你怎么總是一副看成的樣子,看起來格外苦大深仇,跟先前的你差別太大了,”
秦南音一愣,正想問先前?先前什么樣,然后就被許墨堯塞進了嘴里,
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氣的臉都紅了,這許墨堯是不是太皮了一點,
秦南音咬了一口,發(fā)現(xiàn)味道還不錯,不過太油膩了,不喜歡,隨后丟進了餐盤,
許墨堯眉目微挑,
“怎么?不喜歡?”
說完就提提踏踏的離開了座椅,過了一會才回來,手里還捏著一瓶藍莓味酸奶,遞給了她,
“吶,這個你應(yīng)該會喜歡,”
秦南音接過酸奶怔忡,她很久沒有喝過這牌子的酸奶了,這是進口酸奶,秦家還在的時候,家里冰箱滿滿的,因為這是她喜歡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br/>
說出口,秦南音搖了搖頭,他怎么可能知道,也許只是湊巧吧,
她擰開瓶口抿了一口,
許墨堯笑了笑,
“你真不記得了?青少年歌唱大賽,帝都海選那次,”
秦南音在腦海中搜索了半晌,還是沒影響,
“那天你給我遞了一瓶這樣的酸奶,你真不記得了?”許墨堯繼續(xù)提醒她,
經(jīng)過他這么一點,倒是想起了零星,那時候她還是高三學(xué)生,海選那天太陽很毒,幾千人在海選現(xiàn)場,格外的浮躁,
那時候就看到一個條紋t桖服的少年,頭戴著棒球帽。搭拉著腦袋,雙手抱膝的坐在角落里,看起來異常失落,
在人聲沸騰的海選現(xiàn)場格外的突兀,秦南音因為是海選被刷下來的,當(dāng)時她還有些緊張,不自覺的多看了他幾眼,
后來廣播輪到她那組的時候,經(jīng)過他身邊還被拌了一下,
當(dāng)時少年就抬起了頭,她只記住了那雙眼睛,冰冷刺骨,眼眶有血絲,有水霧在里面,似乎隨時都要溢出來,
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本來不是愛管閑事的人,鬼使神差的將手中酸奶遞給了他,
“沒關(guān)系,下次再努力,是金子總會發(fā)光發(fā)亮,暫時的打擊只會是成功道路上的鋪墊,”
她承認她有哄騙的嫌疑,海選都上不了的,該有多差勁,最關(guān)鍵輪到她上場了,酸奶帶不上臺,丟了可惜,便給了他
秦南音驀然抬頭,這才發(fā)現(xiàn)許墨堯跟那張臉奇跡般縫合,
“原來那個人是你啊,那天,你怎么會。。。”流露出那樣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許墨堯沉默了許久,
“那段時間我媽媽去世了,”
秦南音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她說那瓶酸奶只是隨手一給,許墨堯會不會氣死,值得深究。
當(dāng)晚回公寓已經(jīng)十一點多,秦南音第一次體會翻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