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說?!币翝傻男攀箘傋?,清義的偵查兵就出現(xiàn)了。
“稟將軍,巡邏的士兵于下午黃昏時刻,在一處褊狹小道上,發(fā)現(xiàn)了軍隊的痕跡?!?br/>
“可有看清是什么人?”
“沒有,發(fā)現(xiàn)時只能窺探到背影。只知道單騎在前的人身背三柄短槍,頭盔上的紅纓比一般將軍的要長?!?br/>
“行了,你先下去吧?!崩潇蛽]退來人,唇角的笑越發(fā)詭異。如果他記得不錯,那么來人所述的軍隊頭領(lǐng)應(yīng)該就是連玦赫赫有名的大將軍文臻了,想不到援救誓女一事竟然會大動干戈出動他??稍捳f回來,自七國各自為政,自己還真是從未與他交過手呢??磥?,確實是有一場好戲要上演了。
“焱叔叔,你怎么才來,宮女姐姐真的死了,我好怕?!毙∧泻⒆院皖佅嫔塘亢煤笠恢痹诖睬暗攘撕镁茫€好目標(biāo)出現(xiàn)了。
“安安不哭,有焱叔叔在。”冷焱蹲下抱住冷安,一邊用手拍著他的后背,一邊深感忐忑的思考。我只是說說而已,怎么就真的死了呢?他安撫好冷安后,親自走近床頭,用指尖探了探顏湘的鼻息。
這怎么可能?冷焱立馬抽回手,皺起眉頭陷入了困惑:“安安,你在中途有沒有對她做過什么?”
“沒有,只是宮女姐姐醒了一次。”
“有沒有說什么?”
“她說她不怪我,讓我不要難過,她還說這都是注定的,只是早晚的區(qū)別。我聽不懂,就問她,可是她一說完就…就這樣了。”
冷焱聽了冷安的復(fù)述,嘴角現(xiàn)出一抹自嘲的笑。確實,就算你救了冷安,我還是會把你交給誓女,這么大的事情,皇上也必定會過問。所以說,你的早死只能說明是奠定在一定的價值基礎(chǔ)上的。
“來人,準(zhǔn)備好一點的木棺,將這個宮女入殮?!?br/>
“焱叔叔,你為什么不葬了她呢?”
“明日我就會離開了,準(zhǔn)備帶著她幫她尋一個好的安身之處?!?br/>
“可是清義也有很多地方啊,而且都很漂亮。”
“安安覺得焱叔叔不能辦好這件事?”冷焱挑眉,雖然自己對這個侄子很寵愛,但妨礙計劃的事情,是不能依他的。
“我只是覺得很對不起她,想把她葬在我們的故鄉(xiāng)?!?br/>
“故鄉(xiāng)?他只是個宮女罷了,不要因為他幫了你,就連自己尊貴的身份都忘記了。”冷焱不想再言語,摸了摸他的頭:“很晚了,小孩子要早點休息,乖?!?br/>
次日清晨,冷焱召集了所有的戰(zhàn)將,并將任務(wù)分配了下去:“一、二組士兵負責(zé)收集木材,三組士兵打水澆濕木材,四組隊員打包背上不能燃的木材,后勤部準(zhǔn)備火苗。所有分工,自午時完成,本將決定午時三刻,往軍政總部出發(fā)。”
此時,冷安正躲在角落里偷窺,由于昨天的計劃沒有順利發(fā)展,他得趁冷焱不注意的時候?qū)㈩佅娼饩瘸鰜?。雖然昨晚已經(jīng)偷偷在棺木合縫處為顏湘留了出氣的間隙,但棺里空間不大,呆久了也會窒息而亡。
“裝死給他看,然后再跑出來嚇唬他,你覺得怎么樣?”
“可萬一焱叔叔知道你死了要把你扔出去怎么辦,以往他在戰(zhàn)場上對待死尸,都是這樣的?!?br/>
“要不你替我求情要一口棺材,等我被送走,你就偷偷去原地救我回來?然后再找一個時機出現(xiàn),讓他防不勝防。”
“這個辦法可以,我們今晚就開始吧?!?br/>
一想到昨晚的密謀,冷安就氣憤不已,明明是很好很有趣很驚險的計劃,卻被焱叔叔破壞了,而且連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萬一焱叔叔把宮女姐姐棄在了很遠自己又無法知道的地方,那一切都完蛋了。
冷安邊想邊往停放顏湘“尸體”的地方悄悄潛去,還沒準(zhǔn)備動手,冷焱就出現(xiàn)在了后面?!鞍舶玻銇磉@里干什么?”
“焱叔叔,你們今天就要走了,我還想最后再看一眼宮女姐姐。”
嗯哼?小子你竟然偷聽我說話,很行??!“那現(xiàn)在看完了么?”
“嗯,看完了,焱叔叔,那我走了?!崩浒部粗潇徒z毫沒有要離開的打算,只好先妥協(xié),自己退出,以免逗留太久被他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的就不好了。
宮女姐姐,怎么辦,我要不要告訴焱叔叔?可是被焱叔叔知道會不會挨罵呢?他一生氣就不會教我劍法了,可是我不會劍法就會被柳溯欺負,我很不喜歡。
按照吩咐,冷焱所率領(lǐng)的部隊全數(shù)匯集,之前的任務(wù)都各自執(zhí)行,午時三刻準(zhǔn)時出發(fā)。隊伍出城時浩浩蕩蕩,威風(fēng)凜然,但因為后方兵卒還抬著非常突兀的一口棺材,看在百姓眼里有點莫名其妙。
大約行了一個時辰,太陽正當(dāng)頭曝曬,冷焱喝止了軍隊步伐,朗聲開口:“右參軍,此處離前方的沼澤地還有多遠?”
“回將軍,不到五里?!?br/>
“傳令下去,就地扎營,一切以簡便為主,制造一個停留幾個時辰的營帳即可。待完成后,除本將軍今早分配任務(wù)的人員外,其余人留在這里,守衛(wèi)駐地。”
“是。”
平地扎營本是一件令人不解的事,加之冷焱的表情卻又不像是兒戲,這讓此時的氛圍特別詭異。而同時,連玦的士兵也在準(zhǔn)備著。
“將軍,我們埋伏在這里真會等到他們來嗎?
“此處是清義通往橋珞的唯一道路,他們一定會出現(xiàn)的?!毕鄬τ趩栐挼内w玢副將,文臻倒顯得鎮(zhèn)定多了。
“若如將軍所說,他們這個時候應(yīng)該快到了?!?br/>
“嗯?!蔽恼椴卦诹帜竞蟪w玢點了點頭,然后舉起一面紅色的小旗左右揮舞,示意全軍倍加謹(jǐn)慎小心。
“將軍,這里就是沼澤地了,我們要不要進去查看一下?”
冷焱沒有回答,堅定地手勢往前一揮,立馬涌上無數(shù)的士卒,然后照著沼澤林的前方范圍自成一圈。隨即,他騎在馬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仔細聽著風(fēng)向。大約又靜靜地過了半炷香時間,一聲“點火”氣勢十足的傳到每一個士卒的耳朵里。
于是,形成的包圍線全都升起濃濃的煙,隨著風(fēng)的傳送,持續(xù)不斷的鉆入林子更深處。
“怎么回事?”冷焱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一開始大量的煙霧漸漸變少。
“回將軍,由于天氣燥熱,今早淋濕的木頭大部分已經(jīng)干了,木頭燃燒起來,基本上就沒有多少煙霧。而最初用的,是壓在箱子底層的,所以還有些濕意?!?br/>
“偵查員出列?!?br/>
“在,將軍?!?br/>
“這附近可有水源?”
“離此處右方一里處,有一條一米左右的小溪?!?br/>
“很好,一、二、三組取器具運水,四組留守。”
“將軍,這種辦法是不是太耽誤時間了?”右參軍在看到士兵們紛紛奔跑的時候,躬身向冷焱進言。
“我們在明,他們在暗,他們耗得起,我們又怎么能夠不奉陪?!?br/>
“冷焱他還真有一套,這大股大股的煙熏得我們都呆不下去了,還好現(xiàn)在消停了一會兒。”說話的是趙玢,此時正捏著鼻子小心翼翼的呼吸。
“不要大意,說不定敵人就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蔽恼椴[著眼睛,仍舊警惕的盯著前方。
“哎,怎么回事,越來越嗆人了?!?br/>
當(dāng)然,這一情況文臻也察覺到了,他看著愈發(fā)濃烈的煙霧猶豫了一會兒,然后摘下趙玢的頭盔往一處沼澤地扔了下去。趙玢見狀痛苦的大聲喊叫起來,隨即,隱在林間的,樹上的士兵紛紛附和,一時之間。慘叫聲此起彼伏,延綿不絕。
“將軍,你聽?!?br/>
“嗯,全部整隊,等煙霧小了一點,各自帶上沾水的布巾進入樹林。林中沼澤居多,大家小心行事。“
“顏湘,你怎么樣,沒事吧?”
這個聲音是?儲豐!按照預(yù)想,顏湘自己安排的逃脫方法并沒有像想象中的發(fā)展,而此時,她所能支撐的也差不多是極限了。
儲豐靜靜地蹲在棺材邊,雖然聽不到回答,但明顯的掙扎動靜讓他心懷希望的打開了棺蓋?!邦佅妫襾砭饶懔?,你的傷還好嗎?”
顏湘從棺里坐起,疑惑的睜大眼睛,他怎么知道自己受傷了,難道?“那個刺客是你?”
“嗯,我兩天前就到了,一直在尋找救出你的時機?!?br/>
“你怎么對小孩子下手?”
“我…我看他快要刺傷你了,我…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他的。”
顏湘看著他語無倫次的樣子,突然高興地笑了:“好了,我們走吧?!?br/>
“什么人?”而就在兩人起身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顏湘一個趔趄撞到了棺蓋,即使聲音很小,但也足以引起站崗的士兵注意。
“糟了,我的內(nèi)力被冷焱封住,不能使用輕功?!鳖佅婵粗鴥ωS帶著兩個人的體重飛躍,心中突然忐忑不安起來。
“沒事,我一定會帶你走的。”
“想走?問過我了么?”儲豐剛逃開一隊人陸地的追擊,而此時,眼前與自己站立的樹枝所相對的另一棵樹木,出現(xiàn)了一個青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