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知天進入房內(nèi),看見紫落神色復(fù)雜地注視藍風(fēng),那毫不加以掩飾的痛,深深觸動他的心:“夫人……”
紫落收斂一下情緒,緩緩起身:“我們回去等吧。”
水知天望了一眼藍風(fēng),溫和一笑:“好?!?br/>
路過廳堂,見到山修和離昊,神情愣怔地模樣。紫落露出一絲疑惑,不解地看向水知天。
“無礙?!彼燧p笑,帶著她一起離開。
外面清爽的氣息,立時拂去紫落的愁悶。這圣靈山,四季如春,不冷不熱,倒是一塊度假圣地。
藍風(fēng)的院中,到處是花花草草,但更顯眼的,便是那一汪清澈的池塘,和一棵棵飄動的柳樹。相對水知天那片夢幻的桃林,這里更顯清幽。
紫落走到一處垂柳下,靜靜看著池水中的游魚,面上浮起一絲笑容。
“夫人在想什么?”水知天立在旁邊,望著水中的魚,微微一笑:“難道夫人看上這魚兒了?”
“哈……”紫落忍俊不禁,轉(zhuǎn)眸看向水知天,“我怎么覺得,是你看上魚兒了?”
“呵……”水知天輕笑轉(zhuǎn)眸,“不如,我們就在這里吃魚。”
“嗯,這主意不錯。”紫落笑著,眉頭一挑,低聲問道:“我們偷吃藍風(fēng)的魚,他不會動怒吧?”
水知天含笑,湊近紫落,也壓低聲道:“若是夫人吃,只怕他會把整個池塘的魚都抓起來。”
紫落噗嗤一聲,笑著瞪了他一眼。
自從相遇,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開懷的笑容,水知天靜靜注視著,眸中泛起一抹柔和:“我去準備東西,夫人稍等。”
“好。”
水知天帶著幾個仆人搬來一些餐具,在池塘邊架起一個烤架,又鋪上一張大大的草席。
一切準備就緒,揮退仆人后,水知天開始釣魚,紫落就坐他旁邊百無聊賴地等著。撇眼間,看到離昊和山修從堂內(nèi)出來,猶豫一下,便笑著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過來。
兩人神色復(fù)雜地對望一眼,躊躇一陣,便走了過來。
離昊和山修,坐在草席上,一動不動,依舊是那副糾結(jié)復(fù)雜的表情。紫落看在眼里,心生疑惑,對著水知天悄聲問道:“他們,好像不太對勁,怎么回事?”
“呵……”水知天輕笑一聲,側(cè)眸看了兩人一眼,回過頭來,湊近紫落:“我對他們說,你就是那名女子,之后就成這樣了?!?br/>
難怪,紫落好笑,“你覺不覺,他們很像雕像,正襟危坐,跟受刑一樣。”
“同感?!?br/>
“哈哈……”
兩人在這邊打趣戲笑,那邊兩人僵硬不動,這強烈的反差,不但沒有隔閡,反而產(chǎn)生一絲奇特的協(xié)調(diào)。
紫落坐了一會,轉(zhuǎn)身對著兩尊雕像說道:“要不要一起釣魚?這樣會快一些?!?br/>
聽到紫落和善的邀請,兩人同時一怔,相互對望一眼,僵硬地起身,來到池邊,一人拿起一根魚竿,繼續(xù)化身雕像。
紫落看著兩人,噗嗤一笑:“你們兩人這種狀態(tài),相信魚兒很快就會上鉤,繼續(xù)保持?!?br/>
“呵……”水知天忍不住輕笑出聲,看了看兩人,點頭贊同:“的確,魚兒也有靈性,自是知曉真假誘餌。他們這般趨于僵石,自會假誘上鉤?!?br/>
“嗯,有道理?!?br/>
兩人聽到這番打趣的調(diào)侃,不由放松下來,各自恢復(fù)往常的神色。感受徐徐清風(fēng),沁人心脾的氣息,心中也逐漸舒暢起來。
離昊沒有耐性,坐了一會,便扔下魚竿:“藍風(fēng)把這些魚喂的太飽,根本就不上鉤,還是我下去抓算了?!?br/>
“你抓得到?”紫落雙目圓睜,不可思議地看著離昊,這抓魚,可遠比釣魚困難。
“切!”離昊嗤笑一聲,眼神狂傲地看向紫落:“女人,你看好!”
說著,離昊脫去身上的衣服,走進水中。池水清澈見底,也并不深,剛好隱沒離昊的胸下。
離昊站在水中,屏息凝神,一動不動。魚兒似乎沒能察覺那是一個人,悠閑地游動到離昊身邊。待時機成熟,離昊忽地伸手,迅速一抓,一條活蹦亂跳的魚,就被他死死抓在手中。這動作,僅僅眨眼間完成,甚至沒能看清整個過程。
紫落興奮地站了起來,在岸邊不停地比劃:“快快,左邊,左邊……右邊還有一個……”
不管紫落指到哪,離昊都能準確無誤地迅速抓住,沒一會,岸邊就堆了十多條又肥又大的魚。
有人負責(zé)抓魚,就得有人負責(zé)做魚,水知天和山修收起魚竿,自動拾弄起來。臨近傍晚,夕陽映出一片艷紅天。四人坐在草席上,享受美味的烤魚宴。
香噴噴的魚肉,俊美養(yǎng)眼的美男,真是一大享受。紫落開懷提議:“無酒哪成席,我們也喝上幾杯吧?!?br/>
三人聞言,同時一怔,愕然地看向紫落:沒想到一個女子,居然要喝酒?
看出他們的驚愕,紫落微微一笑,毫不在意:“我不是酒鬼,只是今天很開心,值得慶祝一下?!?br/>
水知天淡淡一笑,溫和地說道:“夫人可會喝酒?”
“當(dāng)然嘍,”紫落眉頭一挑,神色間,露出一絲小小的得意。
水知天輕笑搖了搖頭,帶著一絲寵溺地說道:“既然夫人想喝,那便拿來一些吧?!?br/>
“好,我去拿?!彪x昊起身,從藍風(fēng)的屋內(nèi),帶出一壺酒來,給幾人倒?jié)M。
紫落端起酒杯,笑著伸到中間,“來,我們碰杯?!?br/>
三人一陣錯愕,相互對望幾眼,不解這是何意。
“拿著酒杯伸出來,像我這樣就可以?!?br/>
學(xué)著紫落的姿勢,三人紛紛伸出酒杯,一頭霧水。
紫落一笑,伸手在三人的杯上,輕輕碰了一下:“這就是碰杯,表示祝賀,合作愉快的意思。”
聽到解釋,三人頓時明了,也各自輕輕碰了一下,然后舉杯飲酒。
紫落含笑,輕輕嘗了一下,隨即一口喝干:這古代的酒,度數(shù)不是很大,可味道也蠻辛辣的。她習(xí)慣于其他酒類,這白酒還真是無法適應(yīng)。
“……”三人驚詫地望著紫落,沒想到她一口氣見底。
紫落喝完,將胸腔內(nèi)的辛辣之氣,長長地輸送出去,隨即露齒一笑:“你們知道嗎?我還是第一次,跟客戶以外的人,一起輕松的野餐呢?!?br/>
三人微微一怔,相互對望一眼,隨即看向紫落:那愉悅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從未消退。難道,這就是她開懷的原因?
“客戶?就是客人嗎?”離昊奇怪地看著紫落,眼神勾起一道復(fù)雜古怪的神色。
“嗯,我每天都要應(yīng)酬很多客人,一起吃飯喝酒。”
離昊的眼神越發(fā)古怪,“想不到,你以前就是妓女啊?!?br/>
“妓女?”紫落眉角一抽,糾正道:“不是妓女,是企業(yè)家?!?br/>
離昊嗤笑一聲:“還不是一樣,只是名稱不同罷了?!?br/>
“……”紫落滿臉的黑線,“我們那的企業(yè)家,就是商人,也就是你們這里的商賈?!?br/>
“原來如此?!彼斓恍?,“企業(yè)家,應(yīng)當(dāng)比普通的商賈更高一級吧?”
“嗯。一般的商人,只是普通商人。只有最出色的,才會被人尊稱企業(yè)家?!弊下湔f道這里,伸手去端酒杯。離昊看了看,又為她倒了一杯。紫落笑了笑:“謝謝?!?br/>
“我沒有親人和朋友,一直都是獨自來去。”紫落臉上有些發(fā)燙,看向另外三人,微微一笑:“我希望能把你們當(dāng)成伙伴,當(dāng)成朋友,齊心協(xié)力完成使命?!?br/>
三人聽到這里,不動聲色:他們,縱使不愿意,也只能如此,別無選擇??陕牭阶下溥@番話,卻感到一絲親近。至少,她是真心結(jié)交。
水知天溫和一笑,黑亮的雙眸,在月夜下,顯得越發(fā)溫柔:“夫人,我們既是伙伴,也是朋友,更是家人。”
“家人?”紫落低笑一聲,正待說些什么,就聽身后傳來一道冰冷無情的聲音。
“我不會成為你的家人!”忽地,藍風(fēng)從遠處走來,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你就是神女,那么抱歉,我已有心愛之人,無法與你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