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把天神法器給我們吧,只有在我等手里,它才能發(fā)揮出應(yīng)有的效果,造福蒼生?!币λ囟鞔罅x凜然地說道,她雖然對于千娜的有些行為也不贊同。但是她覺得千娜有一句話說得對,這天神法器是天神賞賜給她們的,沈若冰一個小小的凡人根本不應(yīng)該擁有它。
“是啊,小姑娘,這法器在你身上沒什么用,我們用添福鈴和你交換好嗎?”說話的是一位和姚素恩年紀(jì)差不多大的中年女子,她面容和善,臉上總帶著笑意。
添福鈴是巫女們用來祭祀的鈴鐺,許多添福鈴都是一代傳著一代,年代久遠(yuǎn),其上沾染了祭祀之氣,有一定驅(qū)邪添福的作用,在韓國也是有價無市的東西。許多財閥世家都以有添福鈴為榮。
沈若冰看著四周幾乎將她和林熙媛團(tuán)團(tuán)圍住的巫女,心下閃過一絲慌亂。看來她們對于那所謂的天神法器是志在必得了。她明白自己和熙媛勢單力孤,根本支持不了多久,最好的選擇就是趁著她們還顧忌面子,沒有伸手搶奪的時候交出去,說不定還能得些好處。
沈若冰低頭打量著自己右手手腕上的黑木手環(huán),手環(huán)十分精巧,通體烏黑,上刻有桃花圖案和神秘的符文,還不時散發(fā)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桃花香味。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怎么會在她的手里?沈若冰第一次開始迫切想要尋回自己的記憶。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滋味實(shí)在太難受了。
“阿冰……”林熙媛拽了拽她的衣角。
沈若冰輕輕拍她的手背安慰了一下,她知道那些巫女見她遲遲沒有反應(yīng),有些不耐煩了。
“各位說得對,這天神法器我一個普通人拿著也沒什么用,還不如交給諸位造福蒼生,不過……”
沈若冰前頭的話,讓許多巫女都面露喜色。不過,不過什么?眾人將注意力全放在了沈若冰后面的話上。
“不過,這天神法器只有一個,我究竟是交給那一位巫女呢?”沈若冰低著頭輕聲說道,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一眾巫女的臉色瞬間變得復(fù)雜,她們不是不知道這是沈若冰在挑撥離間,但是就算如此,她們也不得不承認(rèn)沈若冰說的有道理,這天神法器只有一件,而她們的巫首有五個,五位巫首實(shí)力相當(dāng),所以這巫廟才能保持微妙的平衡,而這么一件威力強(qiáng)大的天神法器,足以打破這個微妙的平衡。
拿到天神法器的巫首完全可以碾壓其他四位,成為真正的巫廟掌事人。這個誘惑實(shí)在是太大了。這完全是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陽謀。
場內(nèi)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沈若冰用左手握著自己的右手,掩飾著自己右手的異象。她右手中指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圈紅線。如今,她的中指正在紅線的牽動下瘋狂的跳動。
沈若冰有預(yù)感,她只要再拖延一段時間,就一段時間就好……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但是她決定相信自己的感覺。
“我覺得這天神法器應(yīng)該給姚巫首,這小姑娘是姚巫首找到的,巫首大人明明可以私下問其拿天神法器,但大人卻選擇將此事告訴我等,這番大胸襟哪是一般人可比的?!币粋€巫女突然開口說道。
姚素恩臉上閃過一絲笑意,但沒有開口,現(xiàn)在不是她開口的好時候。
“五大巫首向來是李巫首排在第一位,她更是當(dāng)年朝鮮時代留下來的李家后人,若沒有李家就沒有我巫廟的存在,天神法器的保管者除了李巫首,還有誰能有這個資格?!绷硪粋€巫女開口道。
其他三位巫首的依附者也紛紛開口,場面一下子僵持起來。
這時,“吼~”煞靈見那空中的桃樹遲遲沒有動作,且虛影也越來越淡,終于愛耐不住,揮手間,一片黑壓壓的烏云向著一眾巫女和沈若冰的方向襲來。
“啊~”凄厲的哀嚎一聲接著一聲,外圍的巫女在來勢洶洶的烏云下化為一陣尸水,五位巫首見勢不對,急忙指揮著各自的式神向煞靈攻去。
千娜見此,眼中露出一絲喜意,她上前一把抓住沈若冰飛手腕“把東西給我!”
只要這她拿到了天神法器,就算不能完全掌控巫廟,也能和五大巫首平起平坐了吧。
沈若冰眼中閃過一絲戾氣,她翻手用力向千娜的腹部拍去,只聽到一聲悶哼聲,那千娜的身體竟高高飛起,隨后用力地撞在了不遠(yuǎn)處的樹干之上。
沈若冰愣了一下,她是用了力,但怎么會這樣?
那邊巫女們的情況實(shí)在不樂觀,那煞靈好似在耍那群巫女一般,東攻一下西打一下,每次攻擊都會有不少巫女受傷,卻不至死。它看到了沈若冰,那討厭的氣息就是從那個女人身上傳來的。
這樣想著,煞靈上前兩步,黑色的火焰從其口中吐出,向著沈若冰方向而來。
“放肆!”這時,一聲輕喝聲從遠(yuǎn)處的天際傳來,其聲音如天雷震動天地。
八根黑色的鐵鏈從地底竄出,緊緊束縛住煞靈的四肢。而那煞靈也早已沒有了剛剛那威風(fēng)凜凜的樣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發(fā)出低低的吼聲,好似一只見到主人的惡犬。
八個身著黑袍,大大的帽檐遮住面頰的男子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場內(nèi),他們一人手執(zhí)一根鐵鏈,靜立于空中。
“是天神,一定是天神!天神下凡來收服魔鬼了!”巫女們激動地大喊道,五位巫首更是慌忙跪了下來,對著空中站立的八人低聲念咒。
這八位都是唐寧的親衛(wèi),位列鬼神,見一眾巫女下跪,他們半點(diǎn)也不覺得自己承受不起。很多不入流的巫女侍奉的都是野神,也就是未受敕封的山精妖怪,他們可比那些鬼東西尊貴多了。
場上的巫女全部跪下了,只有沈若冰和林熙媛兩人還呆呆站著,顯得格外醒目。
“阿冰,那真的是天神嗎?那么厲害!”林熙媛吞了吞口水,輕聲問道。
沈若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感覺自己的中指的跳動更加劇烈。
“煞靈出世,霍亂陰陽,妄造殺孽,受陰陽兩界使令,當(dāng)場格殺!”殺字剛落下,只見八人手上的鐵鏈輕輕一抖,剛剛不可一世的煞靈就在眾人面前化為飛灰。
“真的是天神嗎?”沈若冰喃喃自語道。
突然一陣溫暖從她身后傳來,沈若冰只聽到耳邊有一股溫?zé)岬臍庀鱽怼罢业侥懔?,真好!”淡淡的一句話中蘊(yùn)含了唐寧巨大的喜悅,他忍不住靠近一點(diǎn),再靠近一點(diǎn),肌膚相觸的美好感受,幾乎讓他沉醉。
“你誰啊,耍流氓??!”林熙媛突然尖叫起來,一把把沈若冰從唐寧的懷中拽了出來,同時惡狠狠地盯著唐寧。
她正驚嘆‘天神’的偉大力量,一轉(zhuǎn)頭居然看見有一個男人從背后抱著阿冰,頭還不停往阿冰的臉頰和脖子上蹭,簡直不能忍。
沈若冰被突兀地拉過來,心里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不過她很快也回過神來,奇怪地打量著來人,還挺帥的,是她以前男朋友嗎?否則她真的難以解釋為什么剛剛自己絲毫沒有反抗的心思,還暗暗有些高興o(╯□╰)o
林熙媛看看唐寧,再轉(zhuǎn)頭看看天上的‘天神’,為毛這個流氓的衣服和天上的天神辣么像……她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
“陰陽衛(wèi)見過兩界使大人!”虛空中站立的八人身形一閃出現(xiàn)在唐寧眼前,單膝下跪恭敬地行禮。
“起來吧。”唐寧輕笑著開口道,他將自己頭上巨大的帽檐摘了下來,隨后雙目含笑地看著沈若冰“我回來了,上回未曾和你打招呼是我不對,要不你打回來?”
一眾陰陽衛(wèi)被眼前的唐寧嚇了一跳,說好的高冷府主酷帥拽呢,這眼前的兩界使大人和他們認(rèn)識的是一個嗎?為什么這個笑得那么溫柔,媽媽陽世好可怕,快帶我回地府……
“啊,哈哈,原來是阿冰的熟人啊,一看就有夫妻相?!绷治蹑赂尚Φ?,立馬乖巧地把沈若冰送了回去,天神大人,看在你女朋友和我是好朋友的份上,千萬不要記恨我。
“嗨,你好……”沈若冰干笑兩聲,憋出這么一句話。
唐寧上前,皺著眉頭看著臉頰紅紅的沈若冰“法源被毀,命魄沉睡,難怪會記憶缺失。那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唐寧,是……你丈夫。”唐寧一臉正經(jīng)地說道。
沈若冰長大了嘴,唐寧的話猶如一道驚雷,震地她外酥里嫩,沈若冰完全忽視了唐寧前面說的,關(guān)于法源、命魄什么的話,她腦子里現(xiàn)在唯一的一句話就是“她居然是有夫之婦!”
沈若冰瞬間覺得天也不藍(lán)了,花也不艷了,世界一點(diǎn)也不美好了。
唐寧面帶笑意地看著一臉被雷劈過表情的沈若冰,心里稍稍有點(diǎn)惆悵,果然還是太心急了啊,雖然心里這樣想,但是嘴上還是開口道:“阿冰,你對我這個丈夫有這么不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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