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劍門山如今雖然勢微,但也不是一塊好啃的骨頭,我勸你們考慮清楚!”
秦疇臨空站立,望向光幕外緩緩升上半空的十數(shù)道身影說道,語氣冰冷至極。
云易微微一愣,隨后笑道:“秦老前輩,您既然知道劍門山已經(jīng)勢微,又何必再負隅頑抗,斷送上千名弟子的性命。倒不如不乖乖離開,本宗主保證,絕不會動你們弟子一根毫毛,如何!”
對于秦疇這樣的強者,他還是很忌憚的。
就算秦疇真如他猜想的般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更何況反而會因為必死的局勢,打起來無所顧忌。
一個誕生死志的百劫境強者,其臨死反撲造成的動靜絕對是
驚天動地。
如果能不費一兵一卒說服秦疇就范,他是相當樂意不去冒這個險的。
“沒錯,秦老前輩,我們幾方勢力也只不過是為求得一份機緣罷了,上千名弟子的性命可就把握在你手上,只要你就此離去,我們絕不會答應(yīng)你絕不會傷害劍門山弟子一根毫毛?!绷_溪緊接著云易的話說道。
另一人緊接著道:“就是!秦老前輩三思!就算今日沒有我們,也還會有其他勢力前來侵占劍門山,到時候?qū)Ψ娇峙戮臀幢貢形覀冞@么好說話了?!?br/>
連云易這位天機境都不愿意與秦疇作對,他們一群啟命境就更不會動這個念頭了。
“你們說完了嗎?”秦疇似乎完全沒有把幾人的話聽入耳里,面無表情,淡淡道,“說完了就動手吧?!?br/>
聞言,云易幾人臉色皆有些難看。
“老匹夫,我們好心給你以及劍門山弟子一條活路,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個老頑固是已經(jīng)鐵了心要死在劍門山了,還跟他說這么多廢話干什么,動手!”
云易手中出現(xiàn)一把云紋折扇,怒道。
青色真元暴涌,只見云紋折扇一揮,無數(shù)鋒利風(fēng)刃破空斬出,在一道道漆黑恐怖的空間裂縫朝光幕射去。
這一擊竟是做到了破開虛空,比起馬邢的怒殺更勝數(shù)籌。
“上!”
見云易修為竟然比想象中還厲害,其身后眾人神色大喜,紛紛拿出兵器,刀槍棍棒,緊跟而上。
一時間,各種顏色的真元暴涌,一道又一道凌厲的攻勢朝滅絕劍陣的光幕上轟去。
見狀,秦疇神色森然,一頭華發(fā)無風(fēng)自動。
只見其手中長劍指天,恐怖的劫境真元涌入光幕之中。
下一息,一道蘊含毀滅之意的巨大劍氣在響徹天穹的劍鳴聲中橫向斬出,迎向云易等人的攻擊!
“轟隆隆……”
劍氣宛若神險天塹,不可跨越。
一連串的爆炸聲中,劍氣將眾人的攻擊一并被斬滅后,去勢不減,繼續(xù)朝主導(dǎo)者云易殺去。
見狀,云易面露些許驚色,迅速撐起一道真元光盾,道:“一起擋住,我們一起聯(lián)手,我就不信這老匹夫耗得過我們?!?br/>
“好!”
羅溪等人紛紛應(yīng)下,各色真元涌出,迅速凝結(jié)成一道道光盾,構(gòu)建成銅墻鐵壁攔在劍氣的路徑之上。
“砰砰砰……”
劍盾連接,數(shù)道光盾瞬間一分為二,瘋狂朝逼近眾人。
但事與愿違,在斬落在云易身前的最后一道青色光盾是,劍氣終于耗盡了所有能量,漸漸消散。
“很好!這老匹夫果然不能完全催發(fā)滅絕劍陣的力量,只要我們慢慢耗下去,勝利遲早是屬于我們的?!?br/>
劍氣消散后,云易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蒼白的面容漸漸恢復(fù)一絲紅潤。
他多擔心這一劍就會要了他們的老命。
但眼下的結(jié)果消散已經(jīng)明朗了,秦疇,就是在裝腔作勢。
云易笑了笑,仿佛已經(jīng)看到自己站在天劍峰之頂,帶領(lǐng)云隱宗踏上一品宗門的風(fēng)光時刻。
另一邊,秦疇神情見這一擊連一人都斬殺不了,失望至極。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那一劍已經(jīng)是他所能通過滅絕劍陣發(fā)揮出最強的一劍了,哪怕再來幾次結(jié)果也是一樣。
更何況,這樣的一擊,再來個幾次,他就再也無法催動了。
如今南婉兒不在,便只有他可以勉強催動了。
可滅絕劍陣的威力,其一是看催動者的劍道修為,其二是看其真元底蘊。
這兩點越強,劍陣的威力也就越強,啟命境的南婉兒就可以憑借這一點發(fā)揮出斬殺百劫境的力量。甚至還存有一手必殺之技讓東域之主夏東臨都心生忌憚,不敢輕易進攻劍門山。
而如果由其它一些長老催動,威力只會更低。
他秦疇雖仍有于百劫境一戰(zhàn)的實力,可由他發(fā)揮的滅絕劍陣威力確實大減,比起啟命境的南婉兒都要相差甚遠。
身體的舊疾讓他根本無法催發(fā)滅絕劍陣更強的攻勢,稀少的真元更是他有心無力。
無論何等攻勢,都需要強大的力量支撐,這是定律,無法更改。
除非他出陣一搏,并且百劫境的戰(zhàn)力,或許還能再臨死前換掉幾人。
可如此一來卻沒有任何意義,他不怕死,劍門山的弟子也不怕死,可他只怕那一道道熟悉的面孔死在他之前。
“蒼天吶!為何如此對我劍門山吶!”
滿身的重壓無處可泄,滿心的悲憤化為兩行老淚在秦疇眼角落下。
他!無能為力!
“哈哈哈,老匹夫!先前我們已經(jīng)給過你機會了,你卻如此頑固,現(xiàn)在知道自己錯得多么離譜了吧!”
云易帶領(lǐng)眾人再次踏上前,猖狂大笑:“本宗主生性仁慈,不喜殺生,就再給你一次機會?!?br/>
“只要你現(xiàn)在愿意自行了斷,本宗主剛才的話還有效,放劍門山弟子離去,若是你任然不知好歹,我不僅要將你門內(nèi)弟子斬盡殺絕,更不介意將其等尸首棄之荒野,讓那群未開化的畜生打打牙祭。”
“你……你這個畜生!”
秦疇氣的身軀顫抖不已,他自己如何死都無所謂,可是想到那群熱血兒郎們尸身要被如此對待,他根本接受不了。
“呵呵!這都要看你的選擇,我數(shù)十聲,你若不同意,我就不客氣了?!?br/>
一語落下,青色真元再次包裹住云易手中的折扇,蓄勢待發(fā)!
“十……九……八……”
“你!”秦疇臉上涌起一股紅潤,不由自主地伸手按住胸口,差點被云易氣得噴出一口老血!
“六……五……四……”
耳聞時間越來越少,秦疇老眼中絕望更甚。
“三……”
直到云易數(shù)道三后,秦疇緩緩搖了搖頭,舉起手中的三尺青鋒架在脖子上。
“你……說話可算話?”
見狀,云易神色中喜氣上揚,忙道:“我云易好歹是堂堂天機境修士,自然當然算話。”
就在這時,下方傳來一道又一道悲愴地呼喚。
“大長老!不可??!我們不怕死?!?br/>
“大長老,我們劍門山弟子絕不妥協(xié)!”
“大長老……”
劍門山的長老弟子們臉上熱淚奔涌,紛紛開口阻撓秦疇的自殺舉動。
這時,石野的身形掠入天際:“大長老不可,如今婉兒師母生死不明,誰也不能確定她會不會回來,若是我們等到了她呢?”
一語落下,石野指著云易等人再道:“我們劍門山經(jīng)歷了這么多年衰落都不曾放棄,怎能因為這群畜生不如的東西就丟棄劍門山的精神?!?br/>
“野兒!”
聽到此話,秦疇終于緩緩轉(zhuǎn)過頭來,但卻沒有放下架在脖子上的長劍。
因為他無法放下,石野的說法是一場豪賭。如果南婉兒回來,卻是會改變戰(zhàn)局,憑借其如今的實力,甚至都不需要滅絕劍陣就能將云易等人斬盡殺絕。
可他沒這個膽量賭,因為南婉兒能夠返回的幾率太小了。一旦賭不中,難以想象劍門山所有人會面臨怎樣的慘狀。
光幕外,見這一幕的云易臉上由喜轉(zhuǎn)怒:“二!”
大長老聽得身軀一顫,就要揮劍動手。
就在這一刻,石野臉上涌起一道狠色,身形沖出光幕外,長劍一揮,一道青色劍氣直接斬向云易。
“我石野,宗門衰落時叛離,罪該萬死,要死,也是我先死?!?br/>
“找死!”
云易眸中閃過一絲殺意,手中折扇輕輕一揮,數(shù)十道風(fēng)刃迅速斬出。
石野脫塵境初期的實力根本沒被他放在眼里,本只需一招就可以將其終結(jié),但他偏偏不。
對于這個敢阻撓他的計劃的狗東西,他只想將其大卸八塊,正好來個殺雞儆猴,讓秦疇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休想傷我門內(nèi)弟子!”
見石野危在旦夕,秦疇目眥欲裂。怒吼中,光幕上一道凜然劍氣斬出,瞬間將風(fēng)刃毀滅,直朝云易襲去。
“哼!”
見狀,云易一聲冷哼,率領(lǐng)身后幾人故技重施。
頓時十數(shù)道光盾再次將這道劍氣攔下。
與此同時,秦疇身形一掠,將石野抓在手中,又迅速折返回劍陣之內(nèi)。
“秦老匹夫,我已經(jīng)給過你機會了,既然如此,就讓這群雜種給你陪葬去吧?!?br/>
劍氣消散后,云易面露惡毒之色,瞬間率領(lǐng)眾人瘋狂攻擊光幕。
秦疇頓時無暇顧及石野,將其拋下后,一道又一道劍氣斬出,將云易等人的攻勢抵消。
又是一道劍氣斬出后,秦疇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他!已經(jīng)沒有多少余力了。
云易哈哈大笑,揚起折扇一邊蓄力,一邊道:“老匹夫,這一擊,我要讓你劍門山從此將在天缺除名!”
就在這時,一道來劍鳴聲破風(fēng)而來,來自遠處的呼喚頓時傳遍整個戰(zhàn)場。
“弟子風(fēng)蒼,誓與劍門山共存!”
一語落下,一道御銀血光劍而來的白袍身影似流光般掠過天際,最終停在劍門山上方!
宛若劍仙臨塵!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