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許久,背著小空的阿蘭也沒有說話。
他們兩個人之間好像忽然間多出來了一些什么東西,有點甜,但是在甜里,還有著苦澀。
阿蘭內(nèi)心之中有著太多的顧慮了,頭一個就是影殺門。若是只有他一個人的話,他誰都不怕,他可以的跟任何人抗衡,可是,他有妹妹,有兄弟。并且影殺門的勢力之大是常人難以想象的,他們無孔不入,滲透能力極強,只要他們想,就能顛覆整個中州。
之所以影殺門一直以來都沒有在中州內(nèi)擴大自己的勢力,那是因為,影殺門的門主并不喜歡中州,他的目光在廣袤且神秘的雪洲,那里才是他最想要得到的地方。
只不過在雪洲大陸上,想要獨占鰲頭,可沒有那么容易。
其實雪洲內(nèi)陸,阿蘭也就去過一次,對于那個地方的他了解的也不多,但是,他知道,那里比中州還要復(fù)雜,還要危險,幾方勢力割據(jù),國與國之間的平衡,極難調(diào)衡。
這其中的渾水,他是真的不想再進去了。
如果可能,他能順利完成任務(wù),就跟影殺門從此再無瓜葛?;蛟S也只有等到那個時候,他才能考慮感情的問題,才能考慮自己是否要和一個女人,攜手度過一生。
他最怕的,就是耽誤別人,若這個人是小空,他更是不想,讓她會因他而受到傷害。
然而一個問題又現(xiàn)實的擺在了他的面前。
拋開他跟小空之間朦朧的感情不說,就單說,小空是空虛閣的人,而圣女也在空虛閣,小空自然就跟圣女是認(rèn)識的,若他們倆是好朋友,關(guān)系非常密切,他又該如何呢?
圣女被帶回影殺門,就一定是要被獻祭,要死的。
他在找到娜娜得那一刻起,就不想再制造殺戮了,他真的能做到,用別人的性命,來換自己親人的平安么?
他又該如何面在大漠里不顧自己安慰救自己性命的女孩呢?
越想心里越堵得慌,不自覺的腳下的步伐也變快了。
小空的腳還是會隱隱的疼,她也清晰的感覺到了阿蘭情緒的變化,他是不是有心事,她不用看他的臉,就能感覺的到。
至于他為什么情緒不好,小空卻是不想去猜,她害怕,她猜出來的就是事實。
她在大漠里生活了這么多年,她也見過很多人,但是沒有一個人像阿蘭一樣,能讓人有一眼萬年的感覺。
命運教會了小空絕不屈服,如果愛上了,那么不管前路會怎樣,她都不會輕易的放棄。
就算是結(jié)果不是那么的盡人意,她至少也努力過。
不自覺的,小空把貼在阿蘭后背的身體,又貼的緊了一些。
聽著他的心跳,就覺得特別的安心。
沙漠里路途漫長,除了必要的交流之外,兩個人就沒有再說什么了。
終于,在他們用了最后一只螞蟻之后,他們總算是從這片危險的魔之沙域里走了出來。
而此時已經(jīng)是三天之后了,小空的腳也好了許多,不過阿蘭還是沒有讓她自己走路,依然走到哪里背到哪里。
就在倆個人相識之后的第十天,小空帶著阿蘭來到了空虛閣的入口。
那是一片由巖石組成的森林,在昏黃的沙漠上顯得并不是那么的突兀,這個地方也沒有想象中那么神秘。
小空走在前面,阿蘭緊跟著她的腳步。
剛進入石林阿蘭不覺得有什么特別,走了一會兒,阿蘭就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奧秘。
這片石林,看似一目了然,其實,在這里面,蘊含了五行八卦的的陣法,而這陣法,相當(dāng)?shù)木?,如果沒有人領(lǐng)路的話,很可能會被永遠(yuǎn)的困在這里出不去。
在影殺門的時候阿蘭是系統(tǒng)學(xué)習(xí)過奇門遁甲之術(shù)的,可當(dāng)他身處這片石林之中,他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布置,遠(yuǎn)比他學(xué)習(xí)過的要復(fù)雜的多。
更加讓他開了眼界的是,這里,真的有綠洲。
穿過了最后的一片石林,阿蘭就聽見了流水的聲音,那水聲并不是泉水,也不是小河,聽那聲音應(yīng)該是一條水量不小的瀑布。
這里可是大漠啊,周圍連口泉眼都沒有,就更別說會有河流了,那么這瀑布是從哪來的?
直到阿蘭走到了瀑布邊緣的時候,他才明白了,為什么空虛閣是沙漠中唯一的綠洲了。
一條地下河,從一個巨大的洞口里噴涌而出,河水清澈無沙,就連水汽都彌漫著甘甜。
石林的邊緣就是一道懸崖,懸崖的下面,是一片巨大的森林。
因為被水汽環(huán)繞,只能看見深綠色的樹木,清風(fēng)掠過,偶爾能看見有樓閣掩映其中。
怪不得,空虛閣從來都沒有被人世人發(fā)現(xiàn)過,怪不得這里被稱之為中州最神秘的地方。
因為有外面那些石林的保護,就是來了一個軍隊,也會對這個地方無從下手。
再加上,這懸崖得有萬丈高,下面大部分都被霧氣籠罩著,在這綠洲山谷里面,還有什么,根本不得而知。
小空想到了阿蘭見到空虛閣時會是怎樣的表情了。
她這次帶他走的還是地上,若是帶他從地下走,他大概會更加的震驚吧。
“阿蘭,從現(xiàn)在開始,你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空虛閣的領(lǐng)地,你得答應(yīng)我,等你出去之后,是絕對不能透露這里的具體位置的。”小空說到此處就停頓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阿蘭又看了一眼懸崖的下方,還是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了。
“這里來過很多外人,這里也從來不懼怕外人,但是,空虛閣有它自己的規(guī)矩,只要是來這里的人,不管以后發(fā)生什么,都不可以把這里的情況告訴外界,如果背棄了這份誓約,就會遭到天譴,只要走進去的那一刻開始,就意味著同意了這份誓約?!?br/>
小空說的很鄭重,這不是她定下的規(guī)矩,也不是老黎頭定下的,自百年之前,有了這里之后,這規(guī)矩就存在了。
沒人能違抗,也沒人能逃得過,但凡是有人壞了規(guī)矩,都會死于非命。
阿蘭輕皺著眉,他知道小空沒有跟他開玩笑,就也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
其實就算小空不說,他也不會把這里告訴別人的。
只是,此刻的阿蘭猶豫了。
他的內(nèi)心之中,也開始了前所未有的掙扎,看著小空那雙像是落星一樣的眼睛,他還是往后退了一步。
“就到這吧,我要走了,你的旅程結(jié)束了,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