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二十四年前,我就知道林月留下一個小女孩,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但沒有找到,沒想到的是,我們竟然以這種關(guān)系這種方式見面。”
“你找我干什么?找我來替我的親生父母報仇嗎?”沐暖暖冷冷地說,她相信,在這個地方是安全的,慕容成峰,總不敢在四周有人的辦公室里對自己下毒手吧?
“憑你,為所謂的父母報仇?你覺得,你夠份量嗎?”慕容成峰鄙視地笑了笑,將笑容收在唇角邊,改用慣常的表情繼續(xù)往下說:“你是不是覺得,是我把你的父母給害了?”
“你覺得你不是兇手嗎?”
“那你能告訴你,我是怎么把你的父母給害了?”慕容成峰就好象是一只經(jīng)驗老道的貓,和剛出生不久,沒有一點兒處世經(jīng)驗的小耗子玩游戲。
“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便迮玖似饋恚拔也幌敫阌懻撨@個問題,因為,我們彼此的身份是不對等的?!?br/>
“什么意思?”
“你是害人者,我是被害者?!?br/>
慕容成峰哈哈大笑,指著沐暖暖笑道:“你呀,真是太幼稚了,僅憑別人的挑唆與胡說八道,你就把這罪名硬生生地按在我的身上?”
“我憑事實說話?!?br/>
慕容成峰笑過之后,突然說了一句話,頓時將沐暖暖叉在了原地!
“韓月喬是不是告訴你,你是韓家棟和林月的孩子?”
沐暖暖頭一昂,迎著慕容成峰嘲弄的目光:“我就是他們的孩子!盡管,我爸爸是牢改犯,我媽媽是受盡凌辱最后在一跳中結(jié)束生命的女人,但我還是很自豪地承認(rèn),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我,作為他們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一點骨血,我有責(zé)任有義務(wù)查清他們的死因,并替他們申冤!”
“好一個孝順的女兒!”慕容成峰戲謔地拍了拍手:“這樣的結(jié)果,你沒往深處想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br/>
“你既然看到過那本檢測報告,那么我也不必要隱瞞。假如,你是林月與韓家棟的女兒,而慕容云澤卻是韓家棟與郝靜雅的兒子,你們,豈不是**的關(guān)系?同父異母的兄妹,能成為夫妻?這可是前所未聞哦?!?br/>
沐暖暖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假如眼前有道地縫,她一定會一下子就鉆進去!
但是,在仇人面前,沐暖暖必須挺直腰桿,絕不能讓對方看出自己虛弱不堪的一面。她慘然一笑,聲音很輕,但很清晰:“這樣的結(jié)果,并不是我想要的。不幸的是,我遇上了。遇上了,我自認(rèn)倒霉,但不會自怨自艾,我會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改正這個錯誤?!?br/>
沐暖暖的理智與心態(tài),讓慕容成峰很是詫異,在他的想像中,一個柔弱的女孩遇上這種事,不是哭得稀里嘩啦,就是尋死覓活的。
怎能如此淡定?
“但我要提醒你一點,那就是,要弄清,誰是你真正的父親!”
沐暖暖的身子,好象突然僵硬了一般,她艱難地扭過身,望著笑吟吟的慕容成峰:“假如,你想從中挑撥的話,我不會上當(dāng)受騙的?!?br/>
“我挑撥你和死人們之間的關(guān)系,有這個必要嗎?”
“這可說不定,”沐暖暖笑著,往門口走去,禮貌地說:“假如沒有特別的事情,我就告辭了?!?br/>
見沐暖暖的手已攀上了門把,慕容成峰再也無法平定與矜持了,他在身后厲聲地叫道:“沐暖暖,難道,你不想知道誰是你真正的生身父親嗎?”
慕容成峰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這個問題,這讓沐暖暖心生疑竇,她猛地轉(zhuǎn)過身,目光炯炯地望著明顯失態(tài)的慕容成峰:“挺好笑的,我的生身父親不是韓家棟嗎?這個問題還需要研究與商榷?”
“錯了錯了!”慕容成峰臉上淡定的笑容已隱去,眉宇之間,突然彌漫著一股凄楚與慘淡:“暖暖,我相信你已經(jīng)知道了上一代中所有的恩恩怨怨,韓月喬也一定跟你說過,你媽媽跳樓的時候,你多大?!?br/>
“對,說過,我媽說那時我才一個多月?!?br/>
“沒錯!”慕容成峰肯定了一句,然后循循善誘:“那有沒有告訴你,那時,你所謂的父親被判入監(jiān)多久了?”
沐暖暖記得很清楚,脫口而出:“兩年多。”
“很好,韓月喬看來是實話實說,”慕容成峰的唇角掛上了殘忍的笑容:“你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你想想,出生一個多月的嬰兒,與入監(jiān)兩年多的人,能掛上聯(lián)系嗎?”
沐暖暖的心一沉,對呀,自己怎么沒想到這一步?這是一個很簡單的算術(shù),入監(jiān)兩年多的人,絕對不可能成為來到人世只一個多月嬰兒的父親。媽媽,是韓家棟進了監(jiān)獄一年多后才懷上了自己的,這跟韓家棟有什么關(guān)系?
難怪,媽媽說,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自己親媽的一件丑事時,從此后恨上了林月。很顯然,媽媽指得是,親媽有私情的這件事情。也難怪,親媽在最后的那張紙條上說,她無顏見韓家棟,她對不起他,原來,也指得是這件事情。
再進一步說,媽媽韓月喬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她哥哥的親生女兒,可她,為什么硬把自己說成是韓家棟與林月的孩子呢?
見倨傲的沐暖暖沉思不語,慕容成峰慢慢地走向沐暖暖,慈愛地摸著她的頭發(fā),感嘆著說:“暖暖,你做了一件傻事,你給別人當(dāng)搶手,去傷害自己的親父親?。 ?br/>
“什么?”
“我,就是你的生身父親!”慕容成峰伸手便想去摟沐暖暖,深邃的眼里,閃過一絲淚花:“我今天叫你過來,就是想父女相認(rèn)啊。”
沐暖暖倒退了好幾步,然后倚在門框上,呆呆地望著慕容成峰,好一會兒,她哈哈地笑了起來,說:“這是本世紀(jì)最搞笑的笑話!你是我的父親?你有沒有搞錯,像你這種獸類能生出像我這么優(yōu)良的女兒?”
慕容成峰一點都不生氣,他轉(zhuǎn)身回到辦公桌前,打開一個上鎖的抽屜,從里頭拿出一個小匣子,小匣子是鎖著的,再用鎖打開,從里頭拿出一小片紙條,打開,看了一眼,然后遞給沐暖暖:“你看看,這是誰的筆跡?”
沐暖暖納罕地接過一看,眼淚,便不由自主地盈滿了眼眶,這不是別人所寫,而是親媽林月的筆跡!林月留下的日記,沐暖暖看了無數(shù)遍,親媽的筆跡,了然于胸!
“你承認(rèn)是你媽媽所寫的吧?”
沐暖暖點了點頭。
“你再看看,上面都寫了些什么?”